第778章 你的老情人
這是一家有温泉浴室的旅店,黑木次郎帮他们订了三個房间。
在跟毛利小五郎一间還是跟池非迟一间的選擇中,柯南還是選擇了池非迟,在得知池非迟還不打算洗澡时,又收拾收拾,跟毛利小五郎一起泡澡去了。
池非迟待在房间裡,一边听浦生彩香今天的监听情况,一边锻炼身体、练习武术基本功,等柯南回来,才收拾了衣服出房间。
二十多分钟后,池非迟洗完澡回房间,发现柯南正趴在房间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柯南回头打招呼,“池哥哥,你洗好了啊。”
“嗯,”池非迟拉上身后的拉门,蹲下身,将门下角的安全锁锁上,“赶紧睡觉。”
非赤从浴衣宽袖子裡溜到地面,爬上靠窗口一边的榻榻米,在铺好的被子上打滚。
柯南一看,就知道非赤已经选好被窝了,自觉走向另一边的榻榻米,调侃道,“非赤,打滚蹭气味是小猫小狗标记地盘才会有的行为哦。”
非赤沒搭理柯南,继续在被子上滚来滚去。
它才不做蹭气味那种幼稚的事。
它這是帮主人检查被窝安不安全,有沒有窃听器、毒虫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顺便试试被窝软不软,再顺便滚两圈……而已!
柯南沒得到回应,也沒放在心上,要是非赤突然开口說人话反驳他,那才叫见鬼了。
池非迟锁了门,坐到榻榻米上,背靠着木墙壁看手机。
UL聊天软件裡有一堆新消息,有铃木园子、矶贝渚发的,還有备注‘法外狂徒’发来的消息:
【电影我看了,歹徒太傻,电梯下来却沒有人,就该意识到事态有变,而听到楼梯口有动静,自己手裡有枪,周围有足够的躲闪空间,却沒有足够应付危机的反应能力,就该先朝楼梯口的安全通道门后开两枪,人一般是埋伏在门后,开完枪后,立刻搭乘电梯下去,离开那裡。】
這是在說那部根据《瞳孔中的暗杀者》改编的电影。
发消息的人,琴酒。
池非迟:“……”
還好,由于担心琴酒无聊跑去看电影,他沒有把柯南的麻醉针手表改编进去,以免让琴酒想起在杯户市立饭店上被麻醉针射了一下的事。
改编后,后面一段的剧情是:在枪杀警察的凶手企图堵电梯、枪杀主演女律师时,女律师察觉到危机感,沒有搭电梯下去,而是带弟弟走了楼梯,引凶手进了楼梯,靠自己的身手制服了凶手。
不出意料,最近闲得无聊的琴酒果然去看那部电影了。
按琴酒的行事风格,应该不是去电影院看的,而是等电影上传安布雷拉的網络播放器之后,直接从網上搜索观看,也沒有用那個从他這裡要的賬號发表什么影评,倒是从UL聊天软件裡直接给他发了吐槽。
发来的時間是十分钟前,晚上九点五十四分。
池非迟打字回复。
稻草人:【那個女律师的原型是我。】
照琴酒那种做法,那天他就站在门后的阴影处,别說抓到凶手,估计還得挨子弹。
還好,那個凶手不是琴酒這种神经過敏、苟到极致的老猎人。
不過,要是面对琴酒這样的人,他也不会躲在门后,早就报警,让警方派人先把大楼围了再进行搜查。
嗯,自己也得苟住。
“滴滴。”
新消息。
法外狂徒:【我知道是你,所以换了是我,你已经死了。】
稻草人:【呵呵。】
东京,某辆沿街巡游的保时捷356A副驾驶座上,琴酒额头崩起青筋。
混蛋拉克,会不会聊天!
问,有什么是如此暴躁?
开车的伏特加感觉身边的人在冒凉飕飕的杀气,侧头一看,发现琴酒在咬牙,不由疑惑又忐忑,“大、大哥?”
琴酒噼裡啪啦打字回复。
法外狂徒:【你现在在哪儿?】
稻草人:【别来了,明天我就回去。】
法外狂徒:【等我去拿定位软件?】
稻草人:【神奈川。】
旅馆裡,池非迟沉默着。
琴酒可别一言不合就杀過来,這裡柯南在,灰原哀在,真碰上就麻烦了。
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翻翻最近非墨军团的情报,让赤井秀一跟组织某個人来场美丽的偶遇,把琴酒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要是知道某個行动的重要人物跟FBI接触到了,琴酒肯定会去安排调查、考虑灭口,沒時間管他。
赤井秀一這個活靶子该怎么用?就是這么用的。
身在东京的琴酒冷静下来,也沒有打算无缘无故跑去神奈川找池非迟。
法外狂徒:【明天能回来嗎?】
稻草人:【不出意外的话,大概要過两天,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回去了。】
法外狂徒:【你跑到神奈川去做什么?】
稻草人:【跟着我家老师来探望他的朋友。】
琴酒顿时明白池非迟說的‘意外’是什么意思了:要是主人家有人死了,那明天就能回来。
法外狂徒:【那等你回来再說,有空带你去神社驱驱邪。】
稻草人:【要我帮忙带东西嗎?】
法外狂徒:【最近神奈川那边沒什么事。】
稻草人:【橘子呢?】
法外狂徒:【滚开。】
旅馆裡,柯南躺在被窝裡,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有些睡不着,听到旁边池非迟手机UL消息‘滴滴滴滴’响,翻了個身,看向背靠墙坐着玩手机的池非迟,恶意调侃道,“池哥哥,這么晚了你還跟别人发消息,该不会是情人吧?”
“你的情人。”
池非迟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沒有再回琴酒的消息,清空聊天记录,转而回复别人发来的消息。
他联系的,可是柯南一听到相关消息就会怀念其身影、每天心心念念寻找、一有线索就会心跳加速、心情难以平复的老情人。
柯南不知道他想追寻的组织线索就在他旁边,還以为池非迟是在对他的调侃表示不满,无语坐起身。
不就是调侃一句嗎?小气。
“池哥哥,你有沒有觉得很奇怪?”
“你是指什么?”池非迟问道。
“静山大师和黑木先生,”柯南把被子团起来抱着,准备开始跟小伙伴进行睡前夜谈,“池哥哥,你說黑木先生的水平真的不足以参加那個比赛嗎?還是說,静山大师這么說的原因其实是……”
池非迟沒听见柯南說下去,出声补充,“黑木先生在帮静山大师做代笔,静山大师不想黑木先生离开自己,不然他就沒法拿出新作品了。”
柯南沉默了一下,他觉得背后這么恶意猜测别人不太好,但他提出来,本身就是有這种怀疑,“不過,也有可能就像黑木先生所說,他那幅构图只是为了研究大师画作而模仿的……”
“要完成一幅画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经常接触画画工具和颜料的人,用来作画的手部很容易留下难以清除的痕迹,比如說黑木先生指甲缝裡的一点粉色,”池非迟打断,依旧盯着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道,“黑木先生手掌关节处的肌理中有炭粉的痕迹,晚饭前他洗過手后依旧有残留,只有他最近一段時間每天有超過三個小时进行素描绘画,一直持续了至少十天,才会出现這种炭粉痕迹深入肌理的情况,接下来不接触炭笔的话,随着一次次洗手,炭粉痕迹又会被彻底洗干净。”
“那静山大师……”
“沒有。”
“這样啊……”
柯南懂了,也就是說,池非迟沒在静山大师手上发现炭粉残留痕迹。
顺便默默反思,他居然沒有池非迟观察得仔细,太不应该了。
“還有手上的茧,”池非迟继续道,“喝酒的时候,我借着递杯子,趁机碰過静山大师的手,他指节处的茧子已经软化,静山大师至少有两三年的時間沒有靠自己完成一幅作品了。”
柯南提出疑问,“可是,我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明明有在竹林画画啊……”
“摆摆样子,也或许是对着曾经完成的构图,想努力完成那幅画,却沒有成效,”池非迟解释,“画画的时候,手指需要用力,以静山大师出作品的速度和成品的篇幅来看,茧子不该会软化。”
柯南转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和不时溅到玻璃上的雨点。
這么有名的一個大师沽名钓誉,用徒弟的作品充当自己的作品,這個真相发现得让他挺想感慨点什么。
房间裡静了一会儿。
柯南回過神,发现池非迟還在跟人发消息发得飞起,而且看池非迟有好几次按手机返回键,明显不止跟一個人聊天,有些无语,小伙伴大晚上這么精神的嗎,“要是黑木先生愿意的话,其他人也沒话好說,這么看来,黑木先生确实挺感激静山大师的……对了,池哥哥,你觉得大叔能不能让静山大师放弃自杀的念头?”
“缘木求鱼,徒劳无功,”池非迟直白道,“静山大师根本沒想自杀。”
柯南一愣,连声追问,“为什么?静山大师虽然看起来很开心,但也有可能是掩饰吧?接触下来看,静山大师确实是很要面子也很要强的人,而且他酒后沒法作画、捂着手臂的时候,情绪低落也并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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