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這是什么剑道?
后方传来西條大河愤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還不快给我追!”
嗯?怎么還多了一個人?
不管了,都砍死再說。
服部平次拉着远山和叶跑過侧屋,见沒有追兵,暂时停下,警惕地看着同样停下来的某黑袍人,把远山和叶护在身后,“你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远山和叶好奇看着对方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面具上的表情又表了,眼睛恢复了原样,嘴拉成一條直线,看起来很呆。
很神奇,那么简单的线條,居然能生动地表现出各种表情来,而且她都不知道面具的线條怎么会动,還动得那么自然流畅,就像那是一张真正的脸一样……呃,不会吧。
“七月,”池非迟面向服部平次,用着混沌不明的声音,“刀给我。”
七月?
服部平次有些意外,不過還是警惕道,“不给!”
池非迟默默从黑袍下拿出一把刀,“不给就算了。”
他只是看服部平次手裡那把刀好一点,想骗過来用用而已。
不過看服部平次的样子,是绝对不会把刀给他的,那就算了。
服部平次警惕地盯着某黑袍人的动作,对方拿刀出来的时候,掀起黑袍一角,似乎也是穿了一身黑,手上也戴了黑色的手套,不過看样子不打算对他们下手,“和叶,我来负责拖住他们,你就趁机逃出這裡!”
远山和叶一惊,很快坚定道,“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和叶,乖乖听我的话!”服部平次急了,保持面朝某黑袍人的架势移动,想让身后的远山和叶从身后绕到走廊口离开,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黑袍人只是侧头看了看他们,就直接往前走,似乎在說:你们真烦,我都看不下去了。再见。
“在這裡!”
走廊前方,一個提着灯笼戴般若面具的人找了過来,转头招呼同伴。
服部平次一惊,刚想催促远山和叶离开,就看到走上前的黑袍人突然加速,到了那個人面前,黑袍還在往后飞扬的同时,反射着森然光芒的刀刃已经劈了下去,白光之中,鲜血飞扬。
還不等他们回神,黑袍人已经主动迎上主动冲過来的一群人。
黑色影子在对方五人中闪避穿梭而過,刀影森白,鲜血飞溅,只是短短一瞬间,冲過来的五個人都已经倒地不起。
大门口,恢复小学生模样的柯南愣住。
走廊转角的白色纸窗上,還残留着刚才溅出一片血点,在火把橙黄的灯光照射下,红得妖冶。
倒下的五人后方,黑袍人已经转身面向呆住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
寂静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又有六人从另一边绕了過来,西條大河赫然也在其中。
服部平次看到那道黑影又从旁边晃過,不由出声道,“喂!”
西條大河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手下,持刀迎上,“混蛋!”
“叮!”
池非迟手中的刀被挡住的同时,其他五個人也趁机围了上来。
面具下,池非迟嘴角扬起一丝沒有温度的浅笑。
要的就是這些人围上来!
其他五人挥着刀,气势汹汹地砍向那個黑袍人。
而后方,又有三人拿着刀赶来。
服部平次去看了倒下五人的情况,发现受伤的只是胳膊、手腕、腿這些部位,顶多拿不起刀也站不起来,松了口气。
“平次!”缩在服部平次身旁的远山和叶拉了拉服部平次,双眼盯着场间被包围的某個黑袍人。
黑袍人的处境看起来的确不好,九個人疯了一样出刀,或劈或扫或刺,還有难缠的西條大河拖着,只能不停躲闪、用刀抵挡攻击。
大概是恼火一群人拿不下一個人,西條大河那些人也根本沒有再管服部平次這些人。
“這家伙還真厉害啊!”服部平次握紧刀站起身,看黑袍人的眼睛发亮,斗志昂扬。
他很清楚西條大河的实力,昨晚就被干趴下,虽然他昨晚手裡沒武器也影响了发挥,但就算公平对决,他也沒把握赢西條大河。
更不用說,除了西條大河還有其他八個人。
门口,柯南蹲下身,手放在脚力增强鞋的旋钮上,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也准备支援。
不過人群中那個黑影闪动得太快了,他担心误伤,而且他利用角度,最多能放倒三個,不能再多了,要找准机会,让七月那家伙先脱离包围。
对,那张面具太眼熟了,绝对是七月那家伙不会错……
就在柯南瞄人、服部平次也握刀上前的时候,池非迟等得沒耐心了。
好像沒人了?
加上西條大河和刚才倒的,一共才十四個人?
不管了,解决了這几個,再去附近搜一搜。
“叮!叮!”
再次快速挡下两把刀,池非迟转身躲避侧方利刃的同时,手裡的刀往上带,砍进其中一人的手臂,轻松一带,鲜血飙溅的同时,又砍进另一人的手臂,同样划過。
刀、剑、棍、拳、枪,原本就是必练项目。
他沒学過日本剑道,学的是中华剑,一個合格的剑法老师,至少要掌握二十套剑法、精通三五套,作为不吃那碗饭的学生,他们平时学的、练的也就三五套,偶尔接触一下其他剑法当课外小知识。
有用嗎?前世他真的觉得沒多少用。
数百招剑法装在脑子裡,反复练习,好像只是对剑熟悉,沒有武俠小說裡那么炫酷逆天的招数,只是一剑剑出招,而很多剑招過于轻灵快捷,就是轻飘飘滑過,让他怀疑那种出招能不能伤人,单纯只是花架子。
他的怀疑是正确的。
太轻太快的剑招看起来是很帅,前世他们能练到唰唰唰一片剑影的程度,炫酷到不行,但其实杀伤力并不强。
剑法老师跟他们說過,在唐之前,剑也讲究重刺,但自宋开始,‘武舞’之风盛行,在加上君子佩剑、饰剑的流行,剑法变得越来越偏向花哨的技巧,再之后,刀在军中盛行,剑在民间随意流传,传来传去的途中,又加入不少‘舞’的因素,所以……咳,必须承认,传统剑法沒有枪的精准直刺、沒有刀的沉重猛劈,确实显得绵软了不少。
他的怀疑也不正确。
到這一世,他刚才第一次驗證,才发现只要手臂力量、腕力够,那些剑招也是能够轻松切入人的皮肉肌腱,造成惊人的杀伤,再根据局势,随机结合一部分刀法,很强悍。
他始终坚持一点,别管什么招,放倒敌人就是好招,他可不会用剑法就刻板地只用剑法,看时机,该用枪的刺就刺,该用刀的劈就劈,随机应变。
不過這么看来,或许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行,而是他们的体能弱了,发挥不出那种优势来。
现在对于他而言,刀入皮肉的阻力根本不存在,轻巧也有杀伤力,而由于力量的原因,還可以更稳更迅捷,比他前世练习的时候更强。
当然,也要注意到他手裡的日本刀不是双刃的,刚才有两次他也差点忘了,下意识地想利用另一刃反扫,结果只是刀背劈過了对方的手臂。
转眼间,鲜血再次光临场间。
手臂受伤的人在快速增多,在腿受伤后,人也陆陆续续跟着刀落地。
一個,两個,三個,四個,五個……
冲到边缘的服部平次刹住脚步,看着那一片被刀影笼罩的范围,呆在原地。
還是刚才那一幕,穿梭躲避的黑影,光织一般的刀幕,飞扬的鲜血,還有倒地的人……
而由于倒地、捂着伤打滚的人太碍事,战斗场往院子一旁移动,不到半分钟,局势就变成了黑袍人主动追击,西條大河带着人节节后退。
在只剩五個人的时候,西條大河带人防守了,咬牙抵挡那一道道行迹轨迹、灵巧多变、速度又快的剑招,每一次挡下,刀传递到他手上的力量又不轻,让他知道要是挨那轻飘飘的一刀也绝对会受伤不轻。
快和轻怎么能跟那么大的力道融合?這是什么剑道?真邪门!
柯南也暂时停下了瞄人,沉默。
总觉得……像是表演秀。
一人像是表演一样将刀挥成刀幕,逮着五個人砍,五個人也像是表演一样,手忙脚乱地组建刀幕防御圈。
不過目前似乎陷入了僵局。
从西條大河那五個人抱团防御之后,七月的刀再快也被挡下了,奈何不了那五個人,而那五個人也只有防御的份,被堵在墙角,跑不掉,退不了,相信他们也清楚,任何一人跑了退了,都有可能让七月抓住空档一一击破。
那就看着局势进入耐力战?
也好,大叔和警方应该快到了,到时候抓了源氏萤的人,說不定還能看到七月這家伙的真面目。
另一边,服部平次也是一样的想法,沒有加入帮忙,只是看着。
在七月需要帮忙或者会受伤的时候,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毕竟现在七月和他们可是站在一起的。
三人各自琢磨着,也才不到一分钟時間,不過服部平次和柯南還有一個情况无从知晓。
乱了!
非赤乱了!
“左左再左左下右……”非赤语速极快地提醒着。
一开始它還打算报距离和具体方位,结果发现语速跟不上,只能放弃,只报‘左上’、‘右下’之类的简单方位,让主人根据风声去判断对方的刀速和距离。
一直到现在,对方也不是只防御,要是主人攻速缓下来,肯定会压制不住那五個人,迎来反攻。
西條大河最不要脸,手脚上居然绑了钢铁护具,挡了不少攻击……咳,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刀太快了,被它家主人把节奏拉得太快了,主人出刀快,对方出刀抵挡也快,它只說左右左右也跟不上了啊!
“右右下左右……”
非赤突然顿住,长长呼了一口气,“呼……主人,我是真的跟不上了,你磕蛇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