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比例略高
他们怀疑权藤系子的精神出了問題。
“我听了三天,”权藤系子低头盯着自己攥得发白的手指关节,低声喃喃,“每一天都只有开门声、关门声,偶尔在深夜或者白天会有那個恐怖的女声出现,我不敢听了,但我忍不住……”
“非迟,你是不是在家裡看恐怖片啊?”毛利小五郎问道。
“沒有。”
池非迟否认,也沒說這几天他不在家的事。
“也沒有哪部恐怖片能看好几天吧?”柯南童音卖萌,“池哥哥每天在家裡活动,不說话、沒有脚步声、沒有人過去做客、沒有跟人沟通,只能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确实很压抑,权藤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太紧张或者压力太大,所以产生了幻听?”
“不,那不是幻听,我确定有……”权藤系子突然拿出手机,“你们等一下,那個恐怖的声音我已经录下来了!”
等权藤系子把录音播放出来,却沒有她口中的恐怖女声,只是似乎是信号不好,偶尔有唰唰的杂音。
整個录音播放下来很安静,偶尔有开关门的咔擦声、门缓缓打开的吱呀声、水声,但确实沒有一点脚步声或者說话声。
毛利小五郎听得浑身不自在。
想想吧,他家徒弟天亮一個人起来洗漱,换上件黑衣服出门溜达或者干脆就在家,冷着脸静静坐着,要不就是一声不吭地在屋裡走动,悄无声息地吃饭、活动,回房间睡觉,一整天一句话沒說,第二天還是這样……他脑补一下,都觉得画面很诡异,也确实像独自在屋裡游荡的鬼魂。
弓长沉默,他信了,毛利的徒弟真的不太正常,一般人怎么受得了那种沉寂压抑的气氛?更别說一個人這么生活了好几天。
服部平次无语,“非迟哥,你一個人在家也不看电视嗎?”
“我一般是回房间用电脑玩游戏。”池非迟道。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那還好,有娱乐就不是那么怪异了,对呆住的权藤系子道,“有可能是非迟哥做其他事都回自己房间,所以你才沒有听到他活动造成的其他动静,家裡就他一個人,他经常待在房间裡也很正常啊。”
“不,這不可能,”权藤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怎么会沒有了?我明明听到了那個恐怖的女声,還听到了好几次,怎么会……”
池非迟平静道,“或许是你对神鬼事物了解得太多,出现幻听了。”
小美确实经常掉‘头’、然后低声念叨着在家裡到处找自己的头。
他昨晚带玄田隆德去找警察时,发了一封邮件给非墨,让非墨把电磁干擾器放到权藤系子家裡。
那個东西在监听设备附近放三四個小时,就能破坏录音,把超過某分贝的声音全部消除,虽然无法把声音彻底消除,但能变成像是信号不好的唰唰声。
只要昨晚玄田隆德找上警方认罪,警方就会着重调查玄田隆德,等警方或者服部平次找到权藤系子时,非墨已经让监听设备裡的录音变成杂音,不仅不会让其他人听到什小美的声音,也能替他打個掩护——
证明他這两天在家。
這几天‘拉克’都待在实验室裡,虽然知道的人除了那一位之外,就只有朗姆、琴酒這些不太可能背叛的人,但也要防止风声走漏。
在‘拉克’活跃在其他地方时,多让‘池非迟’這個身份在另一個活动,就不容易让人怀疑他就是拉克。
类似‘不在场证明’的這种证据,怎么都不嫌多。
权藤系子眼裡多了些许迷茫,“幻、幻听?”
“我建议您有空去精神科看看,”弓长正色道,“不過這次找你来,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晚上,你妹妹诸角亮子太太家裡失火,她也死于火灾之中,昨天下午池先生他们看到你到了她那裡,我想问问你从那裡离开之后,到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事、有沒有人能帮你作证。”
权藤系子沉默了一下,神色有些疲惫,“我跟亮子关系并不好,我有赌博的习惯,偏偏运气又不好,欠了一大笔钱,最近……最近我觉得我遇到鬼了,很不安,昨天去找亮子,是想跟她說說话,虽然是姐妹,但我們已经好几年沒有坐在一起好好說過话了,不過她以为我是去借钱的,不想跟我多說,我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家裡,最近我都会天黑之前回家,沒有人能给我证明。”
“那你觉得亮子太太跟她丈夫感情怎么样?”柯南追问。
“诸角明先生?”权藤系子回想着,“他们感情很好,只不過他们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听說是诸角先生作为精神科医生的工作太忙,精神压力太大,前几年亮子跟我埋怨過两次,近两年倒是沒怎么提了。”
“你說他是精神科医生?”服部平次站起身急切问道。
“是、是啊……”权藤系子被服部平次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這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弓长拿出一张照片,让权藤系子看清那张照片上被烧焦的紫色小垫子,盯着权藤系子问道,“亮子太太在死后,手裡一直抓着這個小垫子,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权藤系子脸色难看了一瞬,“是,是我连同水晶球一起送出去的垫子,我也送给亮子過,不過给她的水晶球和垫子裡沒有窃听器,只是之前为了感谢她借钱给我才送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握着這個东西,而且,那個纵火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嗎?”
“只是想跟了解一下情况,”弓长不置可否,收起照片,又问道,“那你认识玄田這個人嗎?”
“玄田……不认识。”
“是嗎……”
之后是头上长草的诸角明。
根据警方的调查,玄田隆德在怀疑自己梦游症发作之后,去看了精神科医生,而那個医生就是诸角明。
“纵火的人是玄田?”诸角明一脸惊讶,“怎、怎么可能?”
“现在還无法确定,不過他坚持是他犯案,听說他之前還找你看過病?”弓长问道。
“是啊,他說他体内好像有另外一個自己,在他沒有意识的时候,另一個自己会出现做一些可怕的事,”诸角明回想着道,“我给他开了一些镇定情绪的药物。”
弓长看向池非迟,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居然想让一個精神科的患者去评价一個精神科医生的治疗有沒有問題,不過他们這裡大概就是池非迟比较了解一些。
唉,近年精力過大而去看精神科的人好像不少,就算玄田有可能是被人误导,但池非迟算一個确诊的,权藤系子一看就绝对有問題、大問題,再加上毛利……
对,他怀疑毛利那個‘沉睡的小五郎’的存在,也是某种疾病,需要看心理医生那种。
這么一圈下来,比例還真不小。
池非迟收到弓长的视线,出声问诸角明,“诸角先生,你觉得玄田先生是梦游症嗎?”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分离性身份障碍,”诸角明道,“当然,我也怀疑是他太紧张了,他来看病的时候显得很焦虑,所以我就给他开了硝基安定。”
“用量是多少?”池非迟问道。
诸角明面露疑惑之色,不過也沒有迟疑“10毫克。”
池非迟点了点头,沒再问下去。
弓长懂了,又转而问了几個有关昨晚火灾发生时期的事。
诸角明有不在场证明,在火灾发生的時間,他還和那個风水师曾我操夫一起喝酒。
出了休息室,柯南看向池非迟,“我记得池哥哥的诊断报告裡有分离性身份障碍,而且還是福山医生确诊,之后复查確認康复的一项。”
“分离性身份障碍?”毛利小五郎懵。
“就是多重人格,”池非迟解释道,“一般以心理治疗为主,但确实可以用硝基安定這类苯二氮卓类药物配合治疗,有抗焦虑、镇静、显著催眠的作用,偶尔会头疼,但沒有明显的后遗症,梦游症也能用這类药物,而且诸角先生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在這种容易被查出来的地方做手脚,要是作为精神科医生還开错药的话,他就会惹人怀疑。”
“也对,”服部平次摸着下巴道,“不過,如果药物作用让玄田先生睡得很沉,他也就有机会在晚上潜入玄田先生家裡,在玄田先生家裡留下活动的痕迹,让玄田先生相信自己有某种疾病。”
“池哥哥吃過那种药嗎?”柯南问道,“10毫克能不能让玄田先生睡到不省人事?”
“沒吃過,我沒有焦虑、失眠,”池非迟回答得很果断,那时候因为原意识体的原因,他吃的是抗抑郁类,“不過10毫克虚构玄田先生睡得很沉了。”
接下来是曾我操夫。
曾我操夫原本在医科大学上学,不過中途退学,转向风水学。
玄田在古董市场跟曾我操夫认识,去找诸角明看病也是曾我操夫推薦的,而昨天出现在诸角家附近,也是因为曾我操夫对玄田說那一带的房子是吉方位、過去之后可以增强运势。
嗯,直接增强到遇瘟神、进局子的那种程度。
看起来,曾我操夫操纵玄田的嫌疑很大,不過他同样有不在场证明,在案发时,他跟诸角明在一起喝酒。
“你们能确定起火時間是下午七点半嗎?”弓长问道。
“隔壁邻居家的小弟弟看到了,应该不会错,”服部平次摸着下巴想了想,“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动点火装置,那就再去確認一次吧!顺便去火灾现场看看,說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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