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凶手這么嚣张,你们不管嗎?
阿笠博士也汗了汗,对還抱着神驻之木的和仓勇海道,“和仓先生,請你先从神驻之木附近离开。”
這时候還抱,不怕死嗎?
土师一诚一看就明白了,呆呆地看着池非迟,“你、你是什么时候……”
池非迟沒有向土师一诚解释,走到一旁准备看推理。
什么时候把土师一诚手裡的遥控器调换了?当然是在进神社之前、他走到土师一诚和和仓勇海中间那时候。
他好歹是魔术师的徒弟,或许手速比不過黑羽盗一,但悄悄调换一個遥控器還是沒問題的。
接下来,昨晚用登山设备先目暮十三一步进村的警察也从神社外走了进来。
由柯南引导着,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其他四個人配合着推理,還利用提前准备的被子卷起来充当被害人,把卷起来的被子放在神驻之木上,按下真正的遥控器的开关,模拟了一次作案手法。
“都是這家伙!”
土师一诚被拆穿之后,也不再掩饰,撕下了之前热情老实的面具,一脸怨恨地盯着和仓勇海,“二十三年前,這家伙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做大自己的公司,不惜牺牲一個爱她的女人,把我妈妈当成了祭品!”
“二十三年前?”和仓勇海一怔,走向土师一诚,双眼注视着土师一诚,似乎想把眼前的年轻人看清楚,“难道你是真知子和我的……”
“你别過来!”土师一诚大喊着后退了两步。
“和仓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妃英理皱眉问道,“你真的把别人当成了祭品?”
和仓勇海叹了口气,从怀裡拿出真正的夜之镜,“一切都是因为這個……”
“果然是你!”阿富婆眼睛一下子红了。
妃英理看了看两面镜子,“两面都是刻着狄斯克特裡波卡的夜之镜啊。”
“他手裡那面镜子本来就是百舌鸟翔神社的东西,”阿富婆低头看着手裡的黑曜石镜子,“在真正的夜之镜被盗之后,我才做了這面仿制的镜子。”
元太瞥和仓勇海,“大叔家裡這么有钱,居然還做小偷啊?”
“不,不是……”和仓勇海长长叹了口气,回忆着道,“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個时候我還是一個在大学学习考古专业的大学生,因为我父亲突然過世,我不得不继承了家裡即将破产的公司,那几年经济比现在不景气得多,大量的公司、工厂倒闭,为了公司存活,我只能不断地解雇员工,我母亲也因为操劳過度住进了医院,我下定决心,为了住在医院裡的母亲和公司残存的那些员工,我无论如何也要在那场残酷的竞争中幸存下来,但就算是继承了我父亲的血脉,我也不认为自己拥有比得上他的能力,连他都在那次经济动荡中苦苦支撑,而我呢?我只有在中学时期就研究的美索亚美利加文明的力量……”
“美索亚美利加文明造就了几百座金字塔,发明了二十进制和0的概念,拥有精密的历法和天体观测技术,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文明之一,我想发现這份力量的秘密和源泉,想把這份力量占为己有,”和仓勇海道,“這個文明自然也有黑暗之处,美索亚美利加文明的人们为了战无不胜,向太阳神献上战俘的心脏,而为了能献祭更多的心脏,又不断发动战争,仿佛陷入了被诅咒的循环中,但只要能拯救我的公司,我不在意那是什么样的力量,甚至還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太阳神惠齐洛波契特利能支配的只有白天,而夜晚由黑暗之神、也就是夜之神狄斯克特裡波卡主宰,要是能把這两份力量搞到手,当白昼和黑夜合而为一的时候,我就能得到称霸世界的力量。”
柯南半月眼,這位大叔迷信得不正常。
池非迟在一旁点了支烟,继续听故事。
要是和仓勇海再晚出生三十年,小泉红子就有对手了……比拼谁更二的对手。
“当时我听一個同学說,在日本有個村子信奉着美索亚美利加文明,還有两面镜子,分别封印着日之神和夜之神的力量,我花了不少時間来寻找這個村子,终于被我找到了,”和仓勇海抬眼看了看阿富婆,“虽然這裡叫十五夜村,但那是为了隐藏那两面镜子才這么叫,這被我一眼就看穿了……”
“我来到了這裡拜托村民们让我看一眼那两面镜子,可他们說那是三百年才能现世一次的神镜、拒绝了我,我不甘心就這么回去,当我打听到這個村子裡有一個年轻的巫女时,我就想办法接近了這個巫女,今野真知子。”
“虽然我是为了神镜才接近她,但随着来往,我們很快坠入了爱河,我也向她坦白了一切,她一开始還很生气,但气消了之后,她又說就算触犯村子裡的禁忌,也要帮助我,她把這面镜子给了我,也多亏了這面镜子,我的公司神奇地扭转了颓势,发展得越来越快……”
“我可不记得我女儿把這面镜子给了你!”阿富婆厉声道。
“女、女儿?”和仓勇海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
“沒错,真知子是我的女儿,”阿富婆瞪着和仓勇海,“就算不是你偷盗的,那她也是受了你的蛊惑,才触犯了禁忌,从百舌鸟翔神社把镜子偷盗了出去!”
土师一诚怒道,“就是因为你,我妈妈才会用自己去祭神!”
和仓勇海懵了,连忙解释道,“可、可是我并沒有让她为了我去祭神啊!”
“白痴,想要得到日之神和夜之神的力量,是一定需要祭品的,”阿富婆瞪着和仓勇海的眼裡流下泪来,“所以她才会在二十三年日环食的那一天,让你拿着夜之神镜离开,她自己拿着日之神镜,自愿成为了祭品。”
和仓勇海无力地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流泪,“怎、怎么会這样……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把镜子给了我,被你這個祭师和其他村民报复,怎么会這样……真知子……真知子……”
池非迟手指顿了一下,一点灰白色的烟灰落在脚边。
节奏不对。
凶手沒跪,和仓勇海跪了?
“你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但真知子却一直深信你是個有本事的人,甚至還为你生下了孩子,”阿富婆吼道,“可你還是不自信,盲目去追求什么更强大的力量,你就是個贪得无厌的男人!”
“对,你不是想要强大的力量嗎?那我就为你献上祭品,”土师一诚突然癫狂大笑起来,“這样你满意了嗎?哈哈哈!”
池非迟转头,一脸平静对旁边的小警察道,“他這么嚣张,你们不管嗎?”
虽然他觉得和仓勇海這些年压榨员工的行为很愚蠢,估计是因为曾经承受了高压,心态失衡,觉得别人也该承受一下,但就這次事件来說,和仓勇海真的够惨,喜歡的女人是個狼灭,一句招呼不打就把自己献祭了,留下的儿子也是個狼灭,過了二十多年来报仇,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四個兄弟姐妹一下子灭了一半……
在得知和仓勇海并不知情之后,土师一诚就算再怎么恨,就算能够狠下心不去愧疚,也该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吧,结果這家伙一点不讲道理,還笑得那么丑。
他两辈子過下来,身边讲道理的人不少,他自己本身可能也不怎么讲道理,有时候,有实力是可以不用讲道理,所以他不讨厌不讲道理的人。
他也不讨厌伪君子,如果遇到感兴趣的人,他還有兴致跟对方比一比谁更能演,如果遇到不感兴趣的,对于他而言,就跟那些‘真小人’、‘老好人’一样,只要不惹到他头上来,大家可以相安无事。
土师一诚不是真小人,也不是伪君子。
伪君子知道自己内心不是小白羊、努力伪装成小白羊,而土师一诚是完全沒发现自己是大灰狼,還在坚信自己是小白羊,自己這么认为也就算了,還透着一股‘大家都這么觉得,对吧?我這样很正常’的迷之自信,让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啊?”小警察回神,傻傻看着池非迟。
池非迟沒再說什么,上前一步,将丢到地上的烟头用脚踩灭。
灰原哀突然伸手拉住池非迟的衣角,仰头打量池非迟,“非迟哥?”
应该是她的错觉吧?她居然觉得她家非迟哥想揍人。
池非迟平静脸,“我想跟土师先生讲道理。”
柯南也看不下去了,走到和仓勇海身前,“和仓先生,你应该隐约察觉到凶手是谁了吧?也猜到了他仇视你的原因,为了弥补這一切,你刚才才会主动抱住神驻之木,這样你就能跟真知子小姐一样了。”
“什、什么?”土师一诚惊讶看向和仓勇海,见和仓勇海默认,怔在原地。
池非迟放弃了上前跟土师一诚讲道理的打算,右手伸进裤子口袋,拿出黑底银字的烟盒。
土师一诚這就不嚣张了?难道是柯南之口遁大感化之术?不科学,真的不科学。
烟盒被灰原哀拿走,让池非迟沒有了抽烟压惊的机会。
“节制一点,”灰原哀瞥池非迟,“烟和酒都是一样。”
池非迟沒有一丝迟疑地把右手伸进外套内袋,拿出一包沒拆封的黑盒烟。
灰原哀一愣,立刻将烟盒抢走,盯着池非迟。
(﹁“﹁)
来,有本事再拿一包出来。
池非迟看了看灰原哀,左手袖子裡滑出一包沒拆封的烟,稳稳落进左手手掌中。
拿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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