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把他当成打卡器了嗎?
池非迟折返身,关上门。
既然会误会他在跟人打电话,那柯南应该沒听清他的說话內容,甚至沒听到乙泽麻美的声音。
柯南琢磨着该怎么跟池非迟谈。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听說池非迟有臆想、有幻听,還觉得挺恐怖的,他看過一個案子,犯人就是因为臆想和幻听,把关系很好的同事给杀了,之后相处下来,他发现池非迟只是偶尔会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像在跟看不到的东西沟通,也或许是跟非赤或者别的动物沟通,大概是慢慢适应了,而池非迟又沒什么奇怪的行为,他就沒放在心上。
不過今晚他沿着走廊過来,隐隐听见有人在這边說话,走到近处才认出那是池非迟的声音。
废弃十年的旧屋子裡,池非迟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洗手间裡低声說什么?
刚才他還安慰自己,别多想,别大惊小怪,因为池非迟有可能在跟别人打电话,或者叫了楼下埋伏的警官上来沟通情况。
只是池非迟开门的时候,手裡沒有手机,而洗手间裡也沒有人,那……
他后背好凉。
池非迟盯着柯南,觉得柯南這怪异的目光看得他不太舒服,很像福山志明大魔王的凝视,“别這么看我,你来做什么?”
柯南觉得池非迟的状态可能不太对劲,他最好别再刺激池非迟,瞬间换上天真又无辜的表情,童音卖萌,“我是见你很久沒有回去,担心你找不到洗手间嘛~!”
池非迟无语把烧到尽头的烟按熄在洗手台上,烟头收好,转身出门,“走了。”
冷风从破碎的窗户往裡灌,唯一的光点熄灭后,四周变得更暗。
柯南临走前,抬头看到残缺镜子裡映着自己昏暗模糊的倒影,心裡叹了口气,双手揣兜跟出门。
還好他心脏强大。
换作其他人,肯定早被池非给吓疯了。
……
深夜,村裡人家的灯陆续熄灭,远处传来鸟‘咕咕’的怪叫声。
一個小黑翻进了乙泽家的阁楼,在成堆的箱子裡翻找,从一個箱子裡翻出一個布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欣喜看着裡面的宝石。
“你果然還是来了啊。”
灰原哀說着,从箱子后面走出,打开手表型手电筒,照向那個黑影,“坂木先生。”
元太、光彦同样走出箱子后面,用手表手电筒照着在光线下现出原形的人。
“我們等你很久了!”
“這下你可逃不掉了!”
坂木庄吉吓了一跳,随即起身,装傻道,“你、你们在說什么啊?我只是因为睡不着觉,才出来散散步,后来就走进這栋长得很像的屋子……”
灰原哀举起手裡正在通话的手机,手机传出毛利小五郎的声音。
“那你手裡的宝石又怎么解释呢?坂木先生!那些宝石应该是半年前隔壁村被抢走的宝石吧?……”
柯南躲在门外,借着跟灰原哀联通的通话,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說着推理。
“坂木先生,其实你就是把永仓荣治杀害之后、独吞宝石的主犯……”
坂木庄吉狡辩了几次,见实在狡辩不過去,握紧手裡装宝石的布袋,拿手裡的匕首挥舞着吓退過来的年轻警察和孩子们,猛然转身往窗口跑去。
窗户旁的木箱后,池非迟靠在墙边,目测坂木庄吉进了攻击范围,一脚踢出。
乙泽麻美在窗外现身,漂浮在空中,“還给我,把荣治……”
“嘭!”
坂木庄吉砸在阁楼墙壁上,手裡的布袋口掉落在一旁,布袋口散开,裡面的宝石洒了一地。
池非迟這才转头看窗外的乙泽麻美。
怎么卡住了?
乙泽麻美:“……”
大哥哥果然好人,揪出主犯、揭穿主犯、逮捕主犯一條龙都给包圆了。
年轻警察招呼了人手,把昏迷的坂木庄吉拖下楼,自己用证物袋捡起地上散落的宝石,刚抬头想道谢,发现池非迟和孩子们已经不见了人影,疑惑挠了挠头,继续收拾。
楼下,步美披着白披风,背对窗户站着,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柯南!大家!”
柯南跑到近前,停了脚步,笑道,“你做得太好了,步美!”
“你刚才演得真是出神入化耶!”光彦也赞叹道。
池非迟走在最后,抬头看向房屋阁楼的窗户。
柯南居然把现身的乙泽麻美看成了步美,這是几度近视?
阁楼外,乙泽麻美朝池非迟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身影慢慢消散。
“什么演技?”步美疑惑看着柯南,“我刚才一直静静地站在這裡啊。”
“可是,刚才那個……”
元太的话還沒来得及說完,就被光彦的惊呼打断。
“啊!”光彦指着阁楼窗户外的白影,一脸惊恐道,“你、你们看那個!”
乙泽麻美的身影已经融入白雾,柯南抬头看了看,无语道,“那個只是雾气,你们看清楚。”
“是雾?!”
光彦和元太再次看去,发现那還真是一团快消散的白雾。
“這叫布罗肯现象,這种一种光线透過云雾反射、并由云雾中的水滴发生衍射和干涉、最后形成一圈彩虹光环的光象,在光环中经常包括观察者本身的阴影,有的地方会将之当成佛光,”灰原哀科普完,总结道,“那只是自然界的雾气、光线变了一個魔术,将步美的身影投映了上去。”
步美一脸了然,“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麻美,也是因为這個现象嗎?”
“沒错,”柯南笑道,“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绝对沒有理论和推理不能解释的现象!”
池非迟收回视线,左手依旧放在外套口袋裡,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表皮粗糙的石头,石头上刻的名字在渐渐变浅,最后再也摸不到那线條稚嫩的刻画。
看来柯南和灰原哀是坚定的科学党。
就算他拿出石头,也沒人会信這是乙泽麻美给他的,估计還会以为他病得更严重了。
就算他把自己的爪子给亮出来,估计這些孩子也会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怀疑他是某個人体改造研究中的实验体。
对此,他只能說……‘你们高兴就好’。
……
翌日傍晚,东京街上。
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琴酒等伏特加的空档,察觉手机响了一声,拿出看了一眼。
【回来了。——Raki】
琴酒突然想起一件事,返回邮件列表,翻前段時間的邮件。
【我明天要去大阪参加宴会,两天后回来,那一位让我跟你說一声,有顺便的事可以帮你处理一下。——Raki】
【我回来了,刚到东京。——Raki】
【我明天去鸟取,三天,那一位让我跟你說一声。——Raki】
【我回来了。——Raki】
【我去横滨,最多两天,跟你說一声。——Raki】
【去京都,一周。——Raki】
【回来了。——Raki】
【去轻井泽,三天。——Raki】
【回来了。——Raki】
【豪斯登堡,三天。——Raki】
【回来了。——Raki】
【鬼泽乡,三天。——Raki】
……
這是把他当成打卡器了嗎?
還不是上班打卡器,而是旅行打卡器!
還越来越偷懒!
他是很想跟那一位說‘别让拉克每次找我打卡了’,但不能。
他确实需要知道拉克的位置,要是拉克出了意外,或者东京這边有什么急事,他至少能知道拉克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帮忙或者……拉克死在了哪裡。
問題好像是出在拉克的‘自由活动权’上,不過那家伙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在东京待一段時間?
【歇着。——Gin】
琴酒回复完,沒有清空邮箱,他不会让手机落在其他人手裡,手机裡设定的各种密碼也很复杂,而且還需要留存最近的一些情报,不需要清空得太频繁。
“嗡……”
新邮件:
【海上度假,一天。——Raki】
琴酒:“……”
@#&%#……滚!
……
杯户町一家汽车修理处。
池非迟沒有等回复,快速按了一個熟悉的电话号码,拨通。
他手机邮箱清空得频繁,沒有留存不太重要的邮件,但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琴酒還会回复‘最近东京沒什么事、有事我会再联系你’、‘那边沒有我們的事要做’之类的,到了最近,就只是:
【知道了,有事联系。——Gin】
【沒事。——Gin】
【Ok。——Gin】
【歇着。——Gin】
态度极其冷淡且显得很不耐烦。
琴酒变了。
电话接通。
“喂?”
“是我。”
“啊,邪恶的自然之子?怎么样?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空,我在取车,一会儿回去接非赤它们。”
“那我先去租游艇,大白和十兵卫它们现在在我家,我会一起带過去,团子那边還要等动物园闭馆吧?”
“嗯,到时候我去接。”
“那我顺便准备一下晚餐,今晚就吃火锅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
“行,我到码头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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