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疑中有谜 谜中生疑
款款而来,把自己当情郎深吻强啵两回,又款款而去的美女,即便坐下来不时還深情地凝眸一笑,就像俩人的爱比那個海深,情比那個金坚一般,坐下来一切恢复原状的时候,帅朗连吃饭也忘了,傻傻地盯着,像是从梦中恍然醒了,又想還在梦中,根本不想醒………活了這么多年什么都遇過了,就沒艳遇,今天终于把缺憾补上了,百感交集的帅朗莫名地觉得一种豪气、一种被人重视的快感涌上心头,千言万语就一句话:
啥也不說了,只要美女勾勾手指,别說亲嘴,上床都不含糊。
一想,得意了,眼裡泛着光芒,格外明、格外亮。
那一桌子,美女正客气地谦让着大碗烩面,边道歉着:“对不起,秦哥、刘哥……我男朋友,脾气有点怪……真不好意思……您先用,我不饿……”那俩男子倒不介意,边說了句边把手裡捏了半晌的一摞纸币递给了美女,左边那位老兄很客气地說着:“您点点……”
“哦……沒多少钱,我還信不過你们呀……”那美女两只白皙的手捻着张绿钞,像是在鉴别真假一般,手势遮遮掩掩,边看钞票還别不忘对帅朗嫣然一笑,看了几张,確認无误,一手拿着,另一只手跟着回手把挂在椅子上的包拿過来,动作虽然随意,不過姿势很优雅。放在桌子上一拉拉链,那二男瞥眼一瞧,小坤包比钱袋大不了多少,工行的钱袋,厚厚的一摞,露着钱一角,立时就要到手了,眼裡闪過几丝贪婪。
哦,沒生什么事……帅朗放心了,看到美女拉开坤包沒有什么异样,那肯定是包沒有被别人调换,這倒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松了口气又迷懵了,那要沒什么問題,就是這美女脑子有問題了……不過此时倒希望,這美女問題再大点,最好今晚一直有問題,反正自己身上的钱足够开房了……不過转念又想,要泡這么有钱的妞才拽涅,房钱都省了。
正傻盯着那美女修长的手指、养眼的脸蛋,不料那美脸冷下来了……就在手已经把坤包裡的钱袋拿出来了半截,正准备递给面前的二男时,美女霎时脸冷下来了,动作相反地又拉上了拉链,手压着美钞,神情稍显紧张,看着俩男小声质问着:“我說秦哥、你们到底什么人?不是钓鱼的吧?……欺负我一個女人呀?我男朋友可在這儿。”
“什么?”
俩男子很无辜,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那美女一呶嘴,顺着方向一瞧,哟,俩人心裡也咯噔了一下齐齐扭头后看,身后不远,有一位警察正踱步向這個方向走来,不知道是食客還是抓非法买卖外汇的。俩個人一下子吃了一惊愣了,互视了一眼,不過马上反应過来了,回過头来,看着那位很不高兴的美女,右边那位姓秦的哥们很警惕地小声辨白着:“我們不认识。”
帅朗也小小吃了一惊,虽然倒外汇不算什么大罪,可逮着罚沒加罚款那可赔大了,心裡隐隐地替那美女担忧了,不過看人反应挺快,那位警察只是四顾着在找座位,這倒放心了。
“那…這個…先收起来……别让人瞧见。”
那美女一撑一张餐巾纸,做了一個小小的掩饰,钱露着一角,那秦姓男子也怕出事,好几千美金呢,不迭地接過来,看了一眼是自己的钱,赶紧塞回上衣口袋,警觉地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警察就在身侧坐下来了,看样像是吃饭的,這倒松了口气。再回头看美女,美女也松了口气,不過脸上悻然之色很浓,轻声說着:“秦哥,要不算了吧,您看……钱我倒不在乎,别让出点事多丢人……抓着可是罚沒带罚款啊,你们可不能害我啊。”
“您看我們像那号人嗎?”秦哥们道着无辜,看那美女无动于衷又低声下气求道:“我們哥俩等着用钱呢?要不急用,那能這么低汇价给您不是?”
刘姓的哥们也跟着求着。好容易联系上了一個大买主,钱就在眼前立马就要到手了,怎么舍得放過。
“那……稍等等……”
那美女似乎也舍不得放弃,呶嘴示意着身侧的警察,脸带难色,意指总得等警察消失了吧,此时那警察已经开始埋头吃面了,是個二十郎当年青小伙,肯定不是有备而来。不過只要有警察在总是让人觉得心虚,俩哥们点点头,那美女還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此时的目光投向一直直勾勾看自己的帅朗了,干脆起身示意自己放在桌上的小坤包說着:“秦哥,刘哥,帮我看着点啊………我上洗手间,而且呀,還得陪陪我男朋友,哪,你们瞧,他生气了……還以为我有外遇了……咯咯……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哦……一看秦哥您也是個爽快人……”
前一句小声說,非常信任的口吻;后一句大声說,表情瞬间几变,丰富之极,把慌乱全部掩饰住了,俩男子自然会意這是拖延時間等着警察离开,反正钱都验過了,只等着换了走人,而且沒换之前,谁敢說你是非法外汇买卖的不是?
看那美女起身,俩男子边吃烩面边点头沒什么异议,還有位笑着回头看帅朗,颇有讨好的意思,而帅朗直瞪眼盯過来的样子,還真有几分像生气了,那美女起身,而且是空手起身,笑吟吟朝着帅朗走来,附身在帅朗腮边轻轻一啄吻撒娇道:“亲爱的,稍等一下,我上洗手间……等我哦,晚上不许丢下我一個人……”
边撒娇边起身,一步三回头笑着向帅朗、向那俩位等着交易的男人摆手,直到人影消失在吧台后右侧的甬道裡。
帅朗愣了愣,看来這妞問題确实不小……献了吻還不够,還要献身!?
俩位吃面的男子动作也停止了,也傻了,秦姓的捅了捅刘姓的,俩個人眼光都停止了……沒看美女,都盯在美女留下的坤包上,那裡头可全部是钱,赫然被美女留在這裡,刘姓的哥们想伸手,不料被秦姓的男子跺了一脚,一吃疼手缩回来了,跟着秦姓男子一摆头,哦……对了,俩個人回头,看看帅朗,掩饰似地笑了笑,不過都明白了,人家男朋友在,当然不怕你拿着包走了。
美女消失了,消失在帅朗的视线中,最后消失的时候是回眸一笑,這一笑,隐隐让帅朗觉得夹杂着危险的味道………虽然在学校是劣生,可打小混在铁东区、火车站那鱼龙混杂的地方,老爸又是乘警,帅朗沒事就沾光坐免費火车乱跑乱窜,对于种种偷抢拐骗的事格外地敏感,老话說叫什么来着,事有反常必为妖,而今天……妖大了……美女莫名其妙上来亲個嘴就够不合理了,现在又把一包钱就放桌上去卫生间了……岂不是更不合理?要不在乎男人乱亲乱日這說得通,不過要不在乎钱也乱扔,說得通嗎?
当然說不通,除非……除非裡面……已经被调包?
帅朗眼一瞪吓了一跳,不過又想到了一茬,她看裡面呀,应该沒错。她调自己的包有什么意思?而且要兑换的美元還在這位秦姓的男子身上,帅朗亲眼看到那男子眼睁睁把钱装回自己口袋裡了,而那女人的手始终沒有离开几個人的视线,表现的根本不在乎那些钱。
到底怎么回事?帅朗打破脑袋此时也有点懵。
恰在此时,无意中注意到美女离开的座位之后,同样也出现一個空座位,眼睛亮了亮,好像刚刚那儿的一位女人也不见了………一吃惊一回头,落地玻璃窗外,已走到门厅之外在路边招手停车的一位女人,宽大的红色披肩下也挎着一個包,棕色的包。
不是同一個女人,不過是相同颜色的包,那包,难道是刚才调换過的包?
帅朗心一紧,危险的味道更浓了,无法确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過肯定生了什么事……愣着眼,盯着就在眼前不远的俩男子,盯着還在桌上的棕色坤包、盯着和献過吻那位美女消失的方向……此时的時間已经過去了将近一分钟,帅朗眼睛紧张地转悠着,试图从這些食客中找到可能的端倪,如果這是個串骗,肯定不是一個人完成的,刚才還生了什么事?
努力回忆着刚刚生的情节,一位风姿卓约的美女上来吻自己……然后,然后好像看到有人动美女的包……再然后,那美女回到座位上,拿着包已经拉开了拉链,理论上如果包被调换应该已经现了,除非……除非俩個女人就是一伙,包裡的准备兑的钱已经换了……再然后,警察进来了,這個交易就中止了……再然后……
对,警察……帅朗灵光一现,眼睛投向那位专心致志吃面的警察,一看,沒有什么破绽,就像一位路過打酱油吃面的警察,此时還专心致志地吃面,目不斜视,就坐在那俩揣外汇男子身侧的桌子边,不過连眼睛都沒抬過一下子,似乎与此事根本无关………帅朗看了几眼,有点失望地收回目光,不過恰在收回的时候,眼睛落到了那警察胸前裎亮的警号上……一霎那现端倪了,吧唧声直拍前脑门。
完了,妈的,上当了。帅朗后悔不迭的暗道着自己糊涂。
“服务员……洗手间在哪儿?”
帅朗瞬间作了一個决定,作了一個最利于自己的决定,招手问着服务员,服务员指了個方向,帅朗起身,那俩位男子随即回头看,帅朗很诚实地微笑示意,指指洗手间的方向,像是不放心女友似的,俩男子根本未现什么不对劲,同样笑笑示意。
看着俩人扭過头了,转身不紧不慢地踱過桌子,若无其事地踱過吧台,踱到了楼梯之后甬道裡,一进過道傻眼了,往左往右上楼都有通道,传菜都从這裡走,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传菜的服务员经過,被帅朗一把揪着了,服务员一愣,一张拾元钞票现在眼前,持钞票的帅朗问着:“哎,兄弟,后门在哪儿?”
嗯?服务员一愣,不知道告诉不告诉此人,不料那人嘿嘿一笑:“帮個忙兄弟,跟前女友吃饭,撞着现女友了,你不帮我,這儿可得全武行了……”
很合理的谎言,服务员嘿嘿一乐,同情地一指左侧的道:“从這儿拐进厨房,穿過厨房就是……后头是巷,离街面不远……”
“谢谢啊……”帅朗把钱往服务员口袋裡一塞,快步就跑,嘭声进了厨房,顾不上理会一干白衣白帽大师傅异样的眼神,穿過過道,开了小门,直进后院,果不出所料,小铁门還半掩着,估计是清运垃圾的出口,后面连着巷子,沒有细想,直出了小铁门,好在来得及,一個妙曼的倩影刚刚消失在巷口……帅朗霎那间急步追了上去。
還沒有完全想清楚,不過此时帅朗几乎可以断定是個骗局,除了亲那個嘴实打实是真的,剩下的事都是假的,眼睁睁地看着假像生也沒有现破绽,让自己差点栽进沟裡,這一点是帅朗无论如何无法原谅自己的,和所有被骗的人一样,现在不想上床了,直恨不得揪着那妞大耳光直捋七八十回。
………………………
………………………
沒人能预料到下一秒钟生什么事,甚至于還沒有人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事。
身处局中依然端坐啜着烩面的俩位男子,和帅朗所想的事恰恰相反,就在帅朗身影刚刚消失的时候,俩個人相互一视,眼神俱是一凛,心意在這個时候相通了……
相通什么?女人的钱包就在眼前,女人的男友跟着上了洗手间,钱就在眼前,会让人想到什么?
当然是对面前的钱包起歹意了。俩個人交换着眼神,眼珠子贼忒忒地亮,不用說是贪欲上来了,老天开眼给了這么個稍纵即逝的机会,留给思考的時間可不多,那位刘姓的男子一咬牙,伸着手,悄悄地把包拿到手,一眨眼挟到了腋裡,這裡头有两万多块,那可是自己数過的,亲眼看到兑外汇的女人放进包裡就沒再动過,俩個人一点头示意,慢慢起身,俩個方向,眼瞟着洗手间的生怕主人随时出现似的,好在沒有,若无其事地直踱到了门口,步加快,出了门……再加,再加,穿過马路就成撒丫子介地跑了,一眨眼连這俩也消失了。
身后的餐厅裡,一直低头吃面、目不斜视的警察,突然笑了………
這個人从头到尾都沒有动作,只是笑了笑,笑得有点神秘,有点诡异,他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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