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卿本佳人 奈何做贼
俩個人出门消失的一刹那,這位警察吃饱一般起身离开,若无其事地离开座位,出门還不忘和迎宾客气地打了個招呼,出了门厅随手招车,慢條斯理地拔着电话轻声說着:
“桑姐……沒出什么事,那俩傻x拿上你的钱包跑了……好的,老地方会合。”
出租车停在路边,警察上车了,车影消失了……
骗局中最后一個人消失了。或许根本沒人知道,這裡生了一個骗局,更沒人知道他在骗局中扮演的角色,因为自始自终一直在吃面,头沒抬、话沒說、对于兑外汇的那一桌看也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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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大妹早点回去,我随后就到……知道了……”
离警察登车的地点不足一千米,准确的位置在饭店后巷口,出口就是和中州大道交叉的文明街,离巷口尚有十几米距离,一位女人在接着电话,正是已经转出巷口的那位失踪美女,边接着电话边从头上一摸,一個黄黑色的套赫然在手,扣了手机时候,套随手被丢弃在巷口的角落裡,跟着是外衣一脱,优雅地一個甩手,翻過来穿上立时又是一种颜色,再接下来一弯腰,裤子腿往上别,一叠一叠露着高靴,腋进了靴子裡,一眨眼的功夫,黄、红衣、长裤的娇娆丽人,变成了黑、银外套、马裤高靴的活泼靓妹,气质迥然不同,整個动作不急不徐,非常优雅,就像更衣一般,即便是现在重新返回饭店,恐怕也很难让人相信是刚刚从饭店裡出来的那位。
对,就是那位,亲了帅朗,丢下一包钞票,神秘地又出现在這裡的那位美女。
“哟……玩大变活人呐?你脱了不更利索。”
声音乍起,调侃味道十足,正蹭着脸上化妆的女人吓得一個激灵,惊声回头,手裡的餐纸飘悠悠掉到了地上,数步之外,朦胧的天色看到了一位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那裡了,斜斜地靠着巷墙,虽然看不清脸色,不過肯定是一脸坏笑。
“你谁呀?有病……”美女冷冷撂了一句,装不认识了,转身就走。
后面的不急不徐跟着,声随人来:“刚吻過亲爱的你就忘了?不是說好晚上還陪我呢嗎?怎么跑了。”
“啊呸……”美女回头恶狠狠呸了口,恶言恶声回敬着:“满嘴羊膻味,亲你一口差点恶心死姑奶奶……警告你啊,离我远点,姑娘我今天亏大了,白让你沾了個大便宜……”
美女說着,不用說是指那献吻了。說着加快了脚步,出了巷口,快步走着,快到招手停车处再回头时,心凉了凉,那货色,就是在餐厅急中生智亲一口喊亲爱的那個货色,還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背后,這下美女飚了,仙人指路玉手一抬,跳脚指着帅朗警告着:“别跟着我啊,再跟着我喊非礼。”
得,美女成太妹了,不過帅朗接着就噎了句:“好啊……喊呗,省得我把你揪派出所,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干什么的。”
說话着帅朗两手一搭,睥睨的眼神很有几分霸气地看着对方,這是当年群殴的起手势,自然是气势十足,這么一說嘛,起作用了,那美女脸上微微变色,身子像定住一样愣了一下下,帅朗挑恤似地向前走了两步,刺激着:“喊呀,快喊呀……嘿我說這年头事倒過来了,你把哥们我非礼的晕头转向,回头又想倒一耙是不是?怎么好处都让你占喽?”
“ok、ok……对不起,认错人了行了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沒吃亏呀?别得寸进尺啊,那是本姑娘的初吻……”那美女稍有胆怯了,伸手阻止着,這会倒像真怕帅朗上来直接非礼了,倒退了两步,惊惶更甚,不料试探的帅朗并沒有再行强迫,笑着站定了,仔细看着路灯下换了型,显得活泼不失俏丽的妞,揶揄地问着:“哎,美女,這個打扮更靓了……你干什么啦?這么害怕进派出所呀?”
一语惊醒梦中人了,那心裡慌张的美女霎时一激灵站定了,心定了,恍然大悟了。
一大悟对帅朗就不那么客气,斜着眼不屑地說着:“对呀?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沒干?我怕什么?……少跟着姑奶奶啊,追女人有這么追的嗎?你也不瞧瞧你自己什么得性,姑娘我大街上闭着眼睛抓一把海拔都比你高,哎我說你花果山下来的?猴精归猴精,這长相实不在拉不到人前嗳……切,就像這样都好意思尾随姐们我,让你上前亲一下,你都得掂着脚尖,你好意思呀?”
声音很大,直接对着帅朗叫嚣,路人纷纷掩着鼻子笑着闪避,话裡明显是取笑帅朗個子矮,不過主要問題在于那妞的個子实在太高,俩個人面对面站着几步距离,看得出那妞确实比帅朗高半個脑袋,又把矮自己半個脑袋的形容成某种动物,不但嘴上加力,而且還给了個中指高高向前一竖的手势,几乎把帅朗打击的颜面尽失了,那美女见帅朗悻然一脸,心裡偷乐了,估计自尊被伤成這样,谁都得好好蹲墙根反省一回了,一转身不理会帅朗了,得意地迈着大步就走。
边走心裡边暗道着,這個傻冒提醒的不错,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捉骗你得拿现场吧,而现在,恐怕连被骗的都不一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過唯一担心的是背后咬了這么個小尾巴,那位美女,准确地說是女骗子,却是连出租车也不敢坐了,快步走着,毕竟离這條街越远就越安全,当然,甩掉后面這個尾巴更安全。
脚步在加快,人行道上响着噔噔噔悦耳的声音,修长的腿、紧腿的靴子、细细的腰身,刚刚擦到肩头的短,在晦明晦暗的天色下,快步而行的美女像灵动的曲线窈窕,原本奔出来想揪着女骗正反捋上十七八個耳光的帅朗,真正看到那女人换衣服换形象的姿势时,又不忍下手了,脑子裡回味的倒是那個倾情的热吻,而此时看着前面快步走的美女,依然是那么勾魂摄魄,不得不让后面一直不紧不慢跟着的帅朗感叹了。
你說這什么世道啊,女人都怎么了?街上但凡碰上個漂亮出众的,不是二奶三奶就是小姐,偶而個不是的吧,居然是個女骗子。
前面的稍带惊惶在走,后面的鬼使神差在追,穿過花圃、穿過灯影、穿過人行道上的斑马线,路過街边已经亮灯的商铺店面,那美女压抑着心裡的惊讶不敢回头,直到走得腿有点酸,弯下腰来捏捏关节时,一回头,肚子一嗝应,又被气着了。
几步之外,那個花果山上下来的角色谑笑着,吊儿郎当站着,做着鬼脸,吹着口哨,恰如個小**调戏良家妇女一般。
“你……”美女斜手一指,气着了,气结得有点說不上话来了,喘了几口气恨恨地說着:“你到底想干什么?警告你啊,别惹我……惹急了姑奶奶找人灭了你。”
又急又气又火大的美女一飚,跳脚叫嚣时,似乎别有一番风味。這一飚又是路人纷纷躲避,都知道美女火后果很严重,毕竟阴盛阳衰的年代,当街男打女那叫稀罕,女揍男那叫正常。
“我沒惹你呀,是你惹我了……”帅朗抿抿嘴,不冷不热說了句,恐怕這会的表情才是美女的真实面孔,虽然让人动心,不過她可不会因你而心动,一听威胁帅朗不客气了,呸地唾了口啐着:“吓唬我是吧?我也吓吓你……你也太不专业了吧?那饭店裡有监控,留下你的化身,你刚才连過了三條街,六個岗亭,走了二十分钟……摄下了你的真身,我要是举报你,两厢一比对,恐怕你沒机会灭我了吧?诈骗可比倒汇罪名重多了啊。”
“咝……”那美女一吸凉气,還真被吓了一跳,理论上越早越快脱离现场越好,越不留痕迹也越好,而现在留下這么個可真是大患了,刚才生怕這货追沒敢上车怕跟着,走了這么远谁可知道還跟着,再這么一吓唬,美女张口结舌,一下子对不上来,一转眼换强词夺理了,鼻子哼了哼叫嚣着:“吓唬谁呀,我干什么了我……你滚远点。知道你们這些臭男人什么得性,想从姑奶奶這儿沾便宜,沒门。”
說“沒门”时是抿嘴剜眼,直接把对面這個貌似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拒之千裡之外了,那表情是一点余地都沒有。
帅朗嘿嘿一笑,侧头观赏着說着:“沒门就沒门,有美金就成……哎我說妞,你身上沒什么口袋,把美金塞那個部位啦?哈哈……”
那美女原本呲眉瞪眼,在看到帅朗不怀好意的眼光时還时刻戒备,不料美金一出口,准备叫嚣的气势一衰,眼皮跳了跳,一下子闭上嘴了。
气势消了,一個微微迟顿让帅朗心明如镜,得,這還真是把那俩男人的美金调包了。
仅仅是一刹那的迟疑,那女人跟着脸色一变,紧张、严肃,似乎看出了帅朗的真正用心,不過脸色可沒那么好看了,不像美女,像個女流氓,大拇指一竖朝着自己方向指着,质问了句:“想黑吃黑?你也不打听打听姐们什么人?”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也落单了,不管我见色起意還是见财起义,你都沒治,相信不?……本来哥们我就是袖手旁观,不過你们太不地道了吧,得了钱不說,還拉我当替死鬼?要那俩货当场现钱是假的,我有好嗎?”帅朗气愤地說着,這才是最生气的地方,也是莫名感觉到危险的地方,试想一下,如果那俩反应快或者无意中现美金已调包,那倒霉的就是帅朗了。這么一說,那美女反而扑哧声笑了,笑着看着個子不高、貌不其扬的帅朗,嘿嘿灿烂地笑了笑,鼻子嗤了声不以为然地解释着:“那怨谁,谁让你长這么傻,直盯着我看?”
“耶!?我這么忠厚老实,在你眼裡倒成傻了?冲這句话,我跟你沒完。”帅朗真气着了,指着美女叱着,那美女似乎抓住了這個契机,笑了笑,孰无正色地双手合十致歉着:“好好……算我不对,算我嘴臭,好男不跟女斗,我道歉……既然你看出来了,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我們就是牵金马的,我身上真沒钱,你看到了,都调包调走了,想要钱留個卡号,姐们给你分一份……既然你看得出来,那你知道喽,我們同伙裡有警察,别惹祸上身啊……”
這美女端得是千变万化,一眨眼又是无比正色地攀关系了,隔着五六步小声說着,說到警察时声音很低很低,带着神神秘秘的表情,让人不信都不成,不料說完了,帅朗嘿嘿哈哈笑得弯下了腰,侧着脸盯着那妞,盯得那妞心虚地直往一侧躲。
软中兼硬的恫吓和利诱,岂能唬住已经窥破其中奥秘的帅朗,帅朗笑着指着随时作势欲逃的美女說道:“說到警察我還得置疑你们的专业素养啊,那么假都好意思显摆?回去好好学学警号是怎么编位的,第一位就编错了我就不說了,居然還少编三位数,你们连数都数不对就扮警察,不怕笑掉人大牙……哈哈……要不是那假警号我都现不了其中的技巧,……你上来调戏我是给你同伙创造调包的机会,那俩被骗的一直以为验過的钱還在包裡,那個钱在你同伙手裡沒错,已经带走了……接下来你数美元的时候,警察恰恰就粉墨登场了,俩兑外汇的一回头一紧张,正好给了你调包的机会,对吧?你一连使用两次调包,第二次调回来的美元還沒机会转移,就在你身上……”
帅朗边說着,不怀好意的眼光边打量着几步之外的美女,边說边走了几步,虽然不知道姓甚名谁,不過這個妞印像端得深刻之极,凑着商店裡的光线,半明半暗,褪去了黄色套、红色外衣,卷起马裤腿着高靴的這妞显得活力四射,那脸蛋被气得更白了,羞煞得更甚了,面对着帅朗一直盯着自己胸正中那道深壑的眼光,莫名地觉得好像要随时被当众扒光一样心慌,一边下意识地四周看生怕有意外,一边倒退了几步生怕被帅朗当众扭着。
好在沒人注意到這奇怪的一对,不過那女骗对着帅朗那番好似猫戏老鼠般的眼神,越来越受不了了,恼羞成怒了,做了一個让帅朗直后倾身子吓了一跳的动作……只见得這妞手往后裤腰裡不知道怎么一摸,帅朗一惊還以为掏家伙开干,谁可知那妞东西在手,嫣然一笑,变戏法似地一摞钱到了手上,挑恤似地看着帅朗,不等帅朗有什么动作,跟着又是双手一拎,身子稍动,外套赫然脱到了手上,只穿剩秋衣紧身裤,曲线一下子更玲珑了,跟着一甩一卷,把钱卷在小外套中间,指着帅朗不服气似地說着:“……你行,有眼光,那你看到這次是真是假了嗎?有本事自己拿……”
說话着右手一扔,那成卷的外套脱手而飞,嘭声轻响直上了街边商铺二层的雨檐顶,不等帅朗有反应,那美女转身撒丫子就跑,不走大街了,直窜进左近的小胡同裡了,一眨眼人影消失在黑暗中。
“哟…金蝉脱壳!?我看你能脱几件……”
看看扔到雨檐顶上的衣服包,再看看那女骗消失的方向,帅朗沒有多想,直追进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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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帅朗奋起直追的时候,沿中州大道向南,二马路,靠近长途汽车站,两個一直撒丫子奔跑的身影终于力竭了,小商品批城外路灯下,俩個人喘着粗气,扶着电杆,一停下来,喘得更厉害了,可累得够呛,不過累却快乐着,边喘气還边嘿嘿笑着。
笑什么呢,那刘姓的哥们笑着轻声說着:“妈的,了…了…那傻娘们光顾骚呢,白便宜了咱们了。”
本来是兑钱去了,沒兑還把人家的本金白拿了,岂能不乐呵,高個子的秦哥们仰脖子笑了笑,一伸手:“钱钱钱……拿来,分分……找地儿乐呵去。”
刘姓的哦了声,把手裡已经攒出汗来的包递過来,秦哥们抓着一拉,手一伸,工行厚实的纸袋一到手,乐得呲牙咧嘴,蹭地抽出了那两摞厚厚的钱。
啊?笑容瞬间凝结了,秦哥们很严肃地把钱递给同伙眼前,怒声问:“這怎么回事?”
颜色对,红色;厚度对,就是钱不对……那几個字够碜人了,冥都银行……人民币成冥币了,刘姓的哥们吓了一跳,赶紧澄清着:“大哥大哥,咱俩可是一路奔出来的,你還怀疑我?”
“是啊……”秦哥们一拍脑门,很容易便想清楚問題所在了,冥币重重往地上一扔說着:“妈的,那烂B做手脚了……哎不对呀?咱们看着她把钱放包裡了,沒见谁动呀?”
一說這個俩面面相觑,搞不清究竟生了什么事,瞪眼的功夫那同伙灵光一现,一拍大腿,肯定是那一对亲嘴狗男女不知道捣什么鬼,俩個人把這一对咒了千遍万遍,半天气也也未消,不過再想想也有点万幸,不過想想好在沒有进行交易,要是换回一把冥币来,那可哭都来不及了,刘姓的哥们倒想這茬来了,直說亏了那警察来了,要不還不定生什么事呢,說到這儿,秦哥们也万幸地附合:“对,亏了警察,要不赔大了……妈的,差点上当,說什么来着,出来混一定得多长几個心眼,现在這人精太多了,指不定就掉沟裡了……啊?”
边得吧着說着,边把手伸进了口袋裡,那一摞大比值的美钞還在,摸着厚实,手感舒适,一摸就知道不是假的,随手掏了出来,那秦姓的哥们惊呼了一句,跟着是悉悉索索一张一张看着,看着看着,所有的动作全部静止了。
這俩哥们,看過之后,一個表情定格在哭笑不得,一個表情恰似欲哭无泪,俩個人像被抽了脊柱一样,软软地坐到了街边,手裡裡钞票吧唧掉了一地,散开了……
半晌,那秦姓的哥们反应過来了,痛不欲生地使劲捏着同伙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锥心泣血地来了一句:“三千美金呐,兄弟,那可都是钱呐………”
“大哥,想开点……反正也是咱们偷的……”刘姓安慰着,其实他這心裡呀,那是一般般地心痛。
“偷的也是钱呐……我操他m的,這是不给咱活路了。”秦哥们实在无法释怀。俩苦命兄弟唉声叹气连连,散落在地上的钱也沒心思捡了
钱不假,還是美元,散落在地上的纸币尺寸大小也对、颜色也相近,不過1oo面值的全成了1元面值的,确实被调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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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一群:149o6o446(毒夫同志提供,在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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