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桑榆未失 东隅将收
田园扯着嗓子喊着,大奖一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早在一旁准备的店员摁着扩大,又是婚礼进行曲轰轰响起,這位中奖的是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下子被這场面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在一群围观者艳羡的目光中走到奖台之前,本来就是個登记的身份证号和工作单位、住址简单的事,田园促狭地问大姐芳龄几何、婚配与否,一问已经结婚那就叫一個失望,为什么呢?田园很故作失落的說着,运气這么好,肯定旺夫旺家,小生无缘实在引为憾事……借题挥得哄堂大笑,不過气氛却是被這等大奖烘托起来了,刚领完奖,田园又故伎重演,对着进出的人群鼓躁着:
“……虽然大奖已经决出,不過這裡還有两台笔记本、八台电动车、四十台电饭煲,两千瓶回馈顾客的中州老白干……還是那句话啊,五块八,只要五块八,不管是您购物返還,還是直接购买,都有可能成为下一個幸运者,中奖率百分之百……咦?大家看,又一個幸运者诞生了……”
果真是诞生了,又中出一台电动车来,一位中年男人,田园安排着市帮忙着换音乐,换啥呢,换《今天是個好日子》,音乐一来又是鼓躁着把中奖人往台前引,围观的、购物的、兑券的,门厅走廊却是比市裡面還热闹了。
喜气洋洋的音乐中,老板王小帅领着五六位挤搡着进得裡层,今天周末的天气甭好,有点热,一挤更热,不過热得王老板心裡乐呵,甚至于市這些忙得焦头烂额的员工沒打招呼沒注意到他也沒介意,看看走廊实在挤,把几位跟来的直請进市内部,一指领奖台、一指兑券处、再看這個营销用瓶子堆的造型,又看叫嚣着兑奖和趁着热闹挥手卖奖券的几位,這场面那叫一個热闹,跟来的几位看得似乎也有羡慕之色,一位女士,圆脸长,貌似富姐的打扮凑到王小帅跟前不客气问:“老锉,出了多少?”
明显比富姐低一大截的王小帅倒不觉得身高是問題了,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伸俩指头:“過两万瓶了,還不光這個,就這三天的码洋(总额)過去年五一节假日了……”
“厉害……厉害…”几位点点头,看样是同行,這么热闹的抢购场面,一看货仓后面的补货几乎不停,就外行也看得這生意火得不得了。
“老锉,挣钱不能你一個人捞啊,這個淡季我們可是只卖了個够本。”一位中年男子有点妒嫉地說道。一說另一位接上来了:“就是,王老板,五一可是個大头,怎么搞我可還沒谱呢?”
“走走……上楼,請你们干什么来了,今儿敲定一下啊,免得将来你们說我不够意思……”
王小帅帅呆了,一挥手,后面串了一群尾巴,直跟着他上二层,进了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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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取经来了?還是要复制這個模式?
协调着配货和现场的蓝冬梅注意到不常露面的老板今儿好像心血来潮了,還带這么多人参观,微微的诧异了下,不過看看领奖那位嘴不停歇胖子,和趁乱起哄一直游走在收银台周边劝人付款时多买张奖券的小帅哥,又觉得這模式很难复制,最起码這两位起关键作用的人物,谁也代替不了。
鼓躁的音乐刚歇,市广播裡又响起了清纯的女声……诗抒情,酒抒怀,诗酒结缘千古来。酒成诗,诗助酒,诗酒相伴最风流,酒联系着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感情……为了挖掘我們中州的文化遗产,为了光大我們中州的酒文化,此次专程找到老中州中酒厂的原班酒坊,让在市场上已经绝迹多年的中州老白干重现天日,值此我們嘉和市东关店两周年店庆之际,专门订制了一批老白干回馈多年来关心和支持我們的广大顾客……
這段子写得蛮好,蓝冬梅记得帅朗是中州大学毕业的,估计是他的手笔,每每听到這個就想起此人来了,此时心裡慌慌的,总有想见的冲动,当踱步到货仓后院,下了地下储存室看看,积年的陈货已经所剩无几的时候,心裡的慌乱更甚了,终于按捺不住拔着电话,小声叫着帅朗下来。
就在后院的货仓裡等着,稍等一会儿帅朗快步奔着从市裡出来了,蓝冬梅不容分說,拉着帅朗就出后门,帅朗沒来由地這么一下,惊得直问這要干嘛呢,不過蓝冬梅很严肃,二话不說,揪着帅朗出了院门又走了几步,躲到了市后的墙根下,然后是两眼直勾勾看着帅朗。
“耶……怎么了?你不会对我感情的這么强烈吧?嘿嘿……”帅朗站着乐得晃悠,看着蓝冬梅,就差伸手出来调戏一把了,蓝冬梅一看這货又沒正形,鼻子裡哼了哼不屑了,不過确是有事要问,指着帅朗很严肃地道:“别嘻嘻哈哈,我问你正事,這事到底怎么办的?”
“就這么办的呀?快卖完了,你不高兴呀?”帅朗道。
“就是快出完了,我才高兴不起来了,你知道這批酒是什么酒?”蓝冬梅小声道,說着眼神紧张地四下瞧瞧,生怕有人偷窥似的。
“中州老白干呀?不是呀?”
“這你都信呀?中州老白干厂早倒闭八年了,要存了八年的老白干,一瓶才三块?”
“那是什么?”
蓝冬梅一拉帅朗,附着耳朵說上了:“……我告诉你,是小厂出来的酒,贴了中州老白干的牌子,可他们沒料到刚贴牌连原厂都倒闭了,所以就积压下来了,根本卖不出去……严格地說這是假酒,卖多了要出事………”
吹气如兰,帅朗只觉得热气微微、耳根痒痒,眼睛突破视力极限斜瞟着,那是蓝冬梅的一缕长撩到了自己脸上,而且俩人凑得這么近,一正一斜,帅朗只觉得肩部微微触到了蓝冬梅胸前那片最柔最软的部位,于是乎,猝来的惬意感让帅朗也好似乎紧张地和蓝冬梅往一块凑凑。
“咦?你怎么沒反应……笑什么?”蓝冬梅說完了,看看帅朗,猛地觉得俩人姿势不雅,靠着墙的帅朗几乎要**到她怀裡了,脸色微红推了帅朗一把,附带狠狠剜了一眼,跟着不客气了,不用手了,直接踢了一脚示意:“你别一天沒個正形啊,我是担心你才告诉你的。”
“是啊,那开始你不告诉我?”帅朗一撇嘴反问着。
一下把蓝冬梅问住了,语结了,欲言又止了,刚开始为什么不說,而现在为什么又要說,那就值得考究一番了,或者和心裡某种隐隐的感觉有关,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俩個人,近在咫尺,两双眼,相互凝视,一双眼睛裡闪烁着玩味,是帅朗;另一双眼睛裡闪着不安,是蓝冬梅。這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让蓝冬梅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安,一转身道着:“好吧,算我多事,白担心你了。”
“……别走……”帅朗伸手一把捞住了蓝冬梅的臂弯,蓝冬梅很不悦地回過头来,盯了盯帅朗的手,帅朗讪笑了笑缩了回来,還是那沒正形的样子:“谢谢蓝店长,今天怎么了,同情心大了……或者,有什么把你這高IQ的迷惑住了?”
“你记性可好啊。我說你一句,你都不忘還回来,不過别被人卖了還帮人数钱呢啊。”蓝冬梅损道。
“未必吧?你现在连酒都不知道怎么卖的,還能卖我?”帅朗笑道。
“看来我沒猜错。”蓝冬梅看帅朗如此笃定,话锋一转叹道。
“是嗎,你猜什么了?”帅朗问。
“我直纳闷我們老板是個无利不起早的人,過期的酸奶、茶叶、调味品都要想办法变成钱,怎么会听上你干這号吃力不讨好的事?”
“怎么就吃力不讨好了?”
“别装糊涂,酒再差也有货值,两万七千零三百瓶,货值八万八;促销连开支带设奖,要有七万左右,十六万的成本,這都算纯支出。我昨晚算了算,单卖奖券每份二块五的利润,不到一半,就按挣四万计算,挣不到四万,市销货利润,每天有接近四万的盈利,這样算下来,就今天能全部清仓,货品暗提价加上直接卖券收入,三天顶多补回十六万的成本来……甚至于很有可能入不敷出,多少赔点。”
“肯定不赔,你现什么了?”
“嗯,刚才王老板带着一群人来了,我想应该有原因吧。”
“对了。你终于聪明了。”
帅朗笑了,斟酌着慢條斯理地道:“你可能对這一行不太了解,白酒裡面价格战打得厉害,就全国知名的衡水老白干一瓶出厂利润都不到一块钱,某個品牌在中州市一天能销一两千瓶,那就是畅销了,因为现在可选的牌子太多,谁也一统不了天下,又是盛夏季节,白酒销量肯定下滑……可你想過沒有,要是在這种條件下王锉炮三天出两万多瓶白酒是個什么概念,省级的酒类批商都窝在中州找商机呢,這么一下,等于是等于是脱光衣服跑大街上了。”
“裸奔?呵呵,什么意思。”
“闪亮登场,一登场立马就成了大家追逐围观的对象。明白了嗎?”
“不明白。”
“哦哟,這很简单嘛,王老板能短時間能卖出這么酒,那就证明了他的渠道优势,有這個做铺垫,那批酒的代理赊给他货都愿意……而同样在這個事例,屁股后跟来市经营者就一大堆了,他如果和批商达成一致,通過他的人脉再销一批酒,你觉得是什么概念。”
“哦……我明白了。”
蓝冬梅眼睛一亮,一下子醍醐灌顶了,指着帅朗,恍然大悟了,现在是终端至上,渠道为王的市场條件,谁能销了货谁就是大爷,要么家乐福個杂货店在中国都能称大爷,谁主宰渠道几乎就要主宰区域市场。要是王小帅老板把同行组织起来,都搞這么個明降暗升,赠出去的销量对于酒类专营的批商就是块大蛋糕了,那個供货商也不敢等闲视之,货不停留利自来的道理自然都懂,王老板是龙头,从中取利就容易了。大道一通,跟着眼睛又稍有迷茫,出声问着:“可這酒……”
“高端几千几万一瓶的不缺,三块两块的便宜货,有名還得包装精美,還真沒地方找,供货商已经寻求加工点了,用不几天就上市了,纯赠品,便宜得连造假的都不敢碰。”
“可是……”
“别可是了,王老板早联系好同行了,五一期间多少都要這么胡搞一下,沒准王老板定金都收了。价格在四块钱左右,這個价位现在可选的赠品已经有限了,送個饮料吧,不上档次;只有這么有包装、有内涵、有文化噱头的货才让大家觉得讨了大便宜了……”
“可是……”
“别担心有人窜货钻空子,中州老白干的牌子已经倒了,商标王老板註冊了,這批酒不怎么地可放了几年口感不错,两万瓶等于两万多份免費广告,连着几家再炒一下,中州老白干的牌子就死灰复燃了。”
“可是……呀呀,我不是說這個。”
蓝冬梅被帅朗抢白了几句,扰乱思维了,不悦地打断了帅朗的话问着:“我是說,连咱们這都不是中州老白干,你炒什么中州老白干?”
“是啊,都倒闭了谁知道原来中州老白干什么味道?现在市场上多数红酒裡還不含葡萄汁呢?谁管呀?就管谁管你三五块钱的赠品呀?”帅朗反问着。
“那也不行呀,你就把牌子炒起来又怎么样,還不是過几天就倒了。”蓝冬梅总觉得那裡不对劲。
“是啊。”帅朗嘴角一歪笑着道:“品牌不都是自砸的、长城不都自毁的,你急個什么劲?都是捞一把的主,你還指望他们看那么长远。再說你就竖牌子有屁用,在咱们這個伟大的盗.版国度裡,一卖得好了立马假货满街。”
“…………”
蓝冬梅语结了,张口结舌盯着帅朗,目光那叫一复杂,此时才省得,這不但是下钩钓顾客了,连同行也拖上船了,這年头什么稀罕事都有,油盐酱醋有时候都能莫名其妙被炒热抢空,還真說不准帅朗和老板密谋的要這么炒劣酒了。
“沒话了吧?”帅朗问,前伸了伸脑袋,近距离地看着蓝冬梅,盯着很丰腴的那個部位,笑了笑道:“我說蓝店长,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帅?”
“帅個屁。”蓝冬梅看帅朗有点得意忘形了,不知道萌生那股情绪,直掐了帅朗的臂弯一把一拽,又附耳上来了,小声說着:“這有問題,万一谁要举报到工商局,那可惨了,我原来你以为你卖不了多少沒什么事,可现在……快出完了,我有点心虚……”
哧…哧…帅朗听罢,装模作样吸溜着鼻子,站直喽,再看蓝冬梅此时患得患失的表情,那叫一個无助,要是真出了事,恐怕這店长难辞其咎,似乎這等无助让帅朗的同情心大了,审视了片刻,歪歪脑袋,然后勾勾指头,示意蓝冬梅附耳上来,蓝冬梅疑惑地凑上来,就听帅朗也做贼似地压低了声音:“放心吧,工商上的绝对不会来查……”
耳语几句,大致梗概一讲,看样又是個什么秘密,帅朗說完了,侧头再看蓝冬梅,果如所想,被雷成了泥塑木雕的样子了,這又让帅朗同情了,忍不住又要安慰蓝冬梅了,手一伸轻端着蓝冬梅的下巴,微低头的蓝冬梅被帅朗端得仰起脸来了,那脸上表情叫一個哭笑不得,甚至于忘了自己正在被轻薄,只是轻薄了一下下,尔后帅朗拍拍蓝店长的肩膀安慰着:“姑娘你涉世未深,千万别被人卖了還给人数钱啊……”
說罢了,很严肃的表情,给了无助的蓝店长一個同志似的拥抱,轻轻一抱,以示安慰,未等蓝冬梅惊省,又是摇着头,很落寂地走了。
不過一进货仓后院,瞬间又变成了奸笑一脸,智商稍高点的妞情商一般反应迟钝,像蓝冬梅這号就是,模两把沒准她们以为是关心呢……边走边心裡想着,這妞对我有点意思啊……不過那就沒意思了,上的沒难度了,缺乏成就感。边想边自顾自乐得颠儿颠儿地往回走。
那么哥有难度的在什么地方呢?
還在三楼,帅朗一路和营业员、保安、勤杂工客气地打着招呼,明显地心不在焉,直上了三楼,敲敲楼道顶头监控室的门,這两日保安都被安排到工作区了,就帅朗窝這儿清闲着,而且假公济私把王雪娜也调到這儿。
吱扭声门开了,王雪娜一看是帅朗,保持着不动声色和不言不语的表情,返身坐回到了座位上看着监控画面,其实根本不用看,這光景就有人往兜裡揣点东西你都顾不上,顶多录像留存而已。帅朗见着這位可沒见着蓝店长那么胆大脸皮厚了,特别是昨晚糊裡糊涂把妞他爸說成内分秘過旺之后,今天见到王雪娜就一直是這個内分秘失调的样子。
“沒什么事吧?”帅朗嘴淡得厉害,出声问。
摇摇头,王雪娜沒理会。
“有什么人找嗎?”帅朗又扯淡了句。
摇摇头,王雪娜還沒吭声,冷战一天了。
“你别這样啊,你爸我印像肯定不错,昨天晚上我好好想了想,其实你爸挺有学问個人,讲马列的辨证法,矛盾是事物展的动力,什么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的关系;什么事物的展是前进性和曲折性统一的;還有必然性和偶然性的辩证关系………”帅朗摆活着,偷偷看看无动于衷的王雪娜,话题一转道:“哎我觉得王老师怎么就這么伟大呢,這么高瞻远瞩呢,這么有战略眼光呢,很多年前就把咱们俩关系的实质一语戳破了……”
王雪娜愣了,回头不解地瞪着這個伪马列者那副市侩的表情,那副让她既喜歡又忿恨的表情。其他倒還能忍,就是這种明明肚子沒货非充学富五车的得性让她瞧不顺眼。
眼光有点鄙视,帅朗岂能看不出来,一看话有作用了赶紧顺杆爬着:“别這么看我,我說的沒错,你看,咱们俩這么一点点矛盾,将会是咱们俩关系這件事物展的动力;毕竟矛盾是次要的,和谐是主要的;還有前进性和曲折性,那正說我們俩的关系展将会是曲折的,但方向是前进的。還有必然和偶然的联系,我們相遇,是偶然;我們在一起,是必然……”
扑哧……冷着脸的王雪娜终于被逗笑了,這辨证法全部曲解到俩人的关系上了,一笑帅朗也跟着笑了,你說吧,這哄妞开心多不容易,昨個晚上把大学都沒看過的马列基本原理从網上翻出来苦读到深夜,好歹总算见效了。
不過高兴得早了,雪刚消、冰未融,一笑王雪娜一摆過头,鼻子裡哼、喝、啊,几個象声词,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沒事,你不說沒关系,我知道你越不說,越是心裡喜歡得我不得了……”帅朗凑着。
王雪娜一听气结了,大声反驳着:“谁喜歡你了?”
“你啊,你不刚說喜歡……两字了嗎?”帅朗脸上表情一变,促狭道。
“你……”王雪娜知道這是非撩自己說话,自己還真沒忍住,一气结看看這沒人环境,好了,飚了,握着小拳头对着凑過来的帅朗咚咚在背上重重擂了几下泄,帅朗沒躲,立马是脸拉长了、生气了,火大了,很生气地威胁着王雪娜:“打人是不是?你再打两下。”
哼!王雪娜气不打一处来了,干脆擂着拳头又朝帅朗背上咚咚两下,然后咬着嘴唇,忿意十足地盯着帅朗,似乎那股火還沒有下去,就等着和他冷战到底,要不干脆反脸成仇,一打,帅朗长舒了一口气,迎着王雪娜有点挑恤的目光道:“让你打你就打……看你這么听话,算了,不和你计较了。還是心裡喜歡,打得我這么重。”
這会,脸上的严肃可装不下去了,說着帅朗嘿嘿哈哈乐了,王雪娜本来板着脸,也被逗得忍不住,又一次冰销雪融,扑哧声笑了,面对着此人,实在有点生不出气来的感觉了。半晌才撒气地般說着:“等着,不理你了。”
“我理你就行了,大不了我对昨天晚上生的事诚恳道歉,因为這事我昨晚上看了一晚上马列原理。我容易么我?”帅朗道。
“呵呵……看了一夜就那么点心得?”王雪娜取笑道。
“不光那些,我看完才现王老师更不容易,那么空洞的东西我看一夜都受不了,他可看了一辈子嗳。”帅朗又道。
“少提我爸,再提我跟你翻脸。”王雪娜一听不是好话,瞪上了。
“好,不提,我现在对他只有崇拜和尊敬,其他任何情绪沒有啊……你不会因为這事真不理我吧?”
“光這一件事呀?昨晚上還干什么了?”
“沒干什么,回家了。”
“胡說,关妍慧大早上就来威胁我来了,她說我不跟你断交,她就跟我断交,你骂人家了?”
“沒有骂呀?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說她走夜路肯定碰不上劫色的,這算骂人么?”
王雪娜又忍不住了,看着帅朗正经八百說這句,忍不住掩着嘴笑着,娇小玲珑的身子在花枝乱颤地时候显得如此地动人,忍不住了又偷偷地伸着咸手,要不去拍拍柔肩、要不去抚抚后背、要不去抚下大辫……如果她回头不悦,好办,立马很正人君子地来一句:哟,你衣服這儿有個线头。
手伸着,脸上坏坏笑着,缓缓地伸手,心裡忐忑不安地想着可能的后果……或者沒有什么后果,女人天生就是为原谅男人的鲁莽行为而存在的,否则都那么矜持,连身体接触都沒有,那可怎么办?一念至此,帅朗的手温柔地、坚定地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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