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节二虎 作者:15端木景晨 顺隆书院 热门分類: 陈煜朝和宋盼儿母女往外走,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和宋盼儿說话,然后突然就问起了赵道元:“……那位老道爷,也精通医术?” 宋盼儿点头:“医术好,道术也好。” 从前顾家老爷子不问诊,顾瑾之也沒显才,宋盼儿又有偏头疼的旧疾,也請赵道元看過的。 赵道元为人倨傲,性格又孤僻,除了公主和对他有恩的宋家,不肯轻易给其他富贵人家瞧病。 求他看病,不知道要托多少人情,要费多少钱财。 他越是這样,因凑着奇货可居,名声越响,反而让人削尖脑袋求他。 宋盼儿也是托了宋大太太,才請了他一回。 只可惜,那药并不怎么管用。反而是顾瑾之几副药,喝下去她大半年沒犯了。 可到底是修道高人,宋盼儿也不敢妄议赵道元的是非,怕引得神仙不满。 陈煜朝淡笑,眸子落在顾瑾之身上,道:“医术许是好的,道术不见得的。我瞧着驸马喜歡七小姐,那位老道爷脸上几分不满意的样子……” 同行是冤家嘛。 顾瑾之得了公主和驸马的喜歡,自然会取赵道元而代之,不高兴是人之常情。 可赵道元道行高深,至于为了這点小事拈酸吃醋? 宋盼儿心裡冷笑:這位陈公子,把别人看得太低了,不是個忠厚的。 唯有自己刻薄,才总怀疑旁人心裡有鬼。 她笑了笑,笑容清淡了几分。 “谢公子提醒。”顾瑾之笑着說。 她微微扬眉,冲他挤眼。 陈煜朝瞧着有趣,又瞧她母亲宋氏脸色,便知道了她的意思,后面的话再也沒說。 他知道顾瑾之是心中有数的。 可她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很是有趣,他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想了又想。青黛柳眉、秋水明眸,放佛就在眼前,让他唇角不由添了笑意。心湖也似微风掠過,有了细微的波纹。 顾瑾之母女俩乘车回了马原巷。 第二天,秦申四从宁国药市回来,听闻了公主有些不舒服,立马去了公主府。 公主气色已好转,笑着对他說:“……顾小姐来瞧的,吃了药我就好了大半!你竟不用忙,药铺裡的事要紧。” 她知道秦申四开這個药铺不容易,是计划了好几年的。 她的话也是真心实意,沒有半点讽刺之味。 秦申四心裡微暖。 姜驸马却笑了:“哪裡就好了大半?顾小姐也說,需慢慢调理,吃上三五日的药才行。秦太医既然来了,别叫他白跑一趟,让他搭搭脉,我也更放心。” 他怕秦申四心裡忐忑。 秦申四倒真的過意不去了。 他心地纯善,旁人的好意,他总能体会出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公主和驸马对他态度大为转变,這是从前沒有的...... “顾小姐好脉息,既是她诊断的,公主驸马皆可安心。”秦申四道。 “正是這话!”公主立马附和,“說出来秦太医别怪,我如今信顾小姐。吃了一剂药,我心裡已经好了大半,我最是清楚……” 看病有时候不仅仅是医术,也要看医缘。 要是病家相信大夫,自己有了生念,病好得更快;要是不信,自己先灰了心,再好的药也只能发挥六成功力。。 公主說她最信顾瑾之,這是极好的事。 秦申四就连忙夸耀顾瑾之,稳定公主的心。 公主更是喜歡。 临出门的时候,秦申四還遇到了赵道元。 赵道元不认识他,只见有人给他作揖,他就虚還了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秦申四的行医箱上,眼底顿现疑惑与怒意。 大管家陈一平带着赵道元往裡走,赵道元就问他:“今日公主另請了大夫?方才那位,是哪位高人?” 又請個女娃娃来瞧,又請個不知名的大夫,公主這是对他沒了信任啊!难道他在京城的事,公主已经听闻了? 不能够啊! 京裡那位贵人的病,谁敢乱嚼舌根到延陵府来? 就是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也不甚清楚的。 可公主的儿子元平侯,倒是见過赵道元几次…… 赵道元脑子飞快转动着,心已经凉了半截。 陈一平则笑了:“老神仙居然不认得他?那位就是公主府的太医,秦申四秦太医啊!” 赵道元微愣,继而自己笑出声来。 他真是草木皆兵了。 秦申四他何尝不知道?這位秦太医医术平庸,公主最不喜歡他了。无奈他是朝廷赏赐的,拿的也是朝廷俸禄,小心谨慎的,公主也不好贸然赶他走。 不過,往日公主也不請他,有事只找赵道元,怎么今日他来了? “秦太医常往公主這裡来?”赵道元又问。 “……也不常来。秦太医是個老实人,不懂给公主說笑解闷,也只有公主哪裡不舒服,才請来瞧瞧。”陈一平笑着說。 他沒有告诉赵道元,秦申四得了公主的赏赐,开了家百草厅,生意兴隆。 秦申四是個忠厚的,他每次去药市,都会带些补药回来,孝敬陈一平等人。平日又不求陈一平什么,不让陈一平为难。 這阖府的人,知公主重新喜歡秦申四,陈一平又中意,大家竞相夸赞他。 秦申四也时常送些小恩小惠的。 這样的人,怎能不招人待见? “原来如此。”赵道元的心放了下来。 他不在延陵府,公主有事难道去請那些個赤脚大夫?秦申四再不济,总比那些赤脚大夫强,矮子裡选将军嘛,其他书友正在看:。 他跟着陈一平往公主院子裡去。 公主和驸马听說赵道元又来了,不由好笑。 他们并沒有請赵道元。 “這位老神仙,怪沉不住气的,往日的修行都哪裡去了?”公主打趣着說。 姜驸马笑笑,沒有多說什么,让人請进来。 他心裡明白,赵道元从前不過是個小道士,算卦能說准一二,看病却是籍籍无名。 因为公主信任他,他又真的有几分实才,才延陵府一夜成名。 他平日裡架子大,又有公主的喜歡,大家尊重他。 万一公主不再信任他,他又不开药铺坐堂,往后可怎么办?继续端着架子,谁還求他? 放了架子,那就真的跌入尘埃了! 他這样忐忑,也是情理之中的。 姜驸马看人看事最是透彻。他越是透彻,越是宽和,就什么也沒在公主面前提。 赵道元进来,說了好些祝福公主福寿安康的话。 “這次回来,道法高深了些不曾?”公主笑着问他。 赵道元上京,打得是修行切磋道法的幌子,公主還托他给儿子元平侯带了一封书信。 其实公主已经知道京城到底是谁有疾。 有些话,知道也不能明說。 “道法修行,如登峻岭,哪裡能轻易增进?”赵道元笑着說道,“昨日见公主不舒服,老道回去一直不安,想着今日来瞧瞧公主。您气色大好了…….” “已经好了。”公主說。 還是沒有让他号脉的意思。 赵道元心裡微凉。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 姜驸马和公主只装着不知道。 說了半日的话,送走了赵道元,公主跟姜驸马道:“太后的病,定是沒有好转。赵道元回来就如此忐忑不安,定是在宫裡挨了骂的,怕叫人知道,毁了名声。” 姜驸马点头。 “……上次仲林和仲钧兄弟俩偷偷摸摸上京,却专门到延陵府拜访顾世飞,反而不登咱们家的门。沒過几日,顾世飞就轻车简从回了京。”公主又道,“什么病,拖了這么久?” “要不,叫人去打听?”姜驸马道。 “别,别!”公主连忙拉住了丈夫的手,“好容易她才对咱们放心了些,梁儿和咱们都太平,别再招惹她。她万一死不了,又是個多疑的,咱们這些年躲在延陵府,只怕在她眼裡又成了别有用心。” 梁儿,就是公主的独子姜梁,已经被封了元平侯。 更多精彩內容請登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