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吐气如兰” 作者:未知 這边顾元叹刚走,吴都市那边的谢南烟也从洗手间裡出来了,手中還捏着一部小巧的电话,“這是不可能的,你让他死了這條心。” 手机开着免提,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解从裡面传了出来,“小烟啊,我們這也是为你好,周少爷无论人品能力都是人中翘楚,在吴都這边的年轻一辈中那也是数得着的。至于家世更不用說,你也知道,他们家就這么個宝贝孙子,将来遗产不给他给谁?” “而且玉书对你也是死心踏地,你嫁過去就等着享福了,你還有什么好犹豫的?” 此时谢南烟脸若冰霜,语气森冷道:“我再說一遍,你让周玉书死了這條心,我谢南烟死都不会做他周家的媳妇。” “小烟啊,你别意气用事,你听姨說啊……” 不等对面的人继续劝說,谢南烟再次挂断了电话。 一個人站在那裡,想到父亲的病体,想到大厦将倾的谢氏家族,想到随时都会到来的狂风暴雨,那双秀拳紧紧的握起。 呆呆坐到电脑桌前,无神的大眼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画面還是“华夏大夫联盟”官網,在右上角的消息栏,分明有一條未读信息。 右手机械的伸向鼠标,朝着那條信息点去。 “你的电话怎么关机了?” 看到上面的字眼,谢南烟愣愣道:“电话……什么电话?” 呆愣了足有三秒钟,她才猛然想起,自己那部对外联络电话关机了,跟着朝电脑看去,信息发件人分明就是那個“针到病除”。 這下谢南烟三魂七魄全部归位,身体也猛的一下坐直,拽過键盘后立刻写道:“大师,您在嗎?对不起,我刚刚有事沒看到,請问您电话是多少,我给您打過去。” “大师,您在嗎?” “对不起,大师,我不是故意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发出去的信息如石沉大海般,始终沒有回复,谢南烟的眼泪也像断线得珍珠般、扑簌簌的往下滴落着。 “呜呜呜……”随着時間的推移,谢南烟再次趴到电脑桌上失声痛哭。 …… 過“太乙”,经“关门”,上冲“梁门”、“承满”,魔法药水如一條狂暴的怒龙般,在阳明经裡横冲直撞,顾元叹十几年沒有冲开過的穴道,在魔法药水前如遇到骄阳的白雪般,瞬间融化。 等這道洪流冲到“地仓”之后才慢了下来,随后缓缓流淌,朝着“头维”倒灌而去。 转了一遍之后,顾元叹张开嘴唇,呼出了一口长长的热气。 “咻~” “噗~” 特意放置在身前两米处的易拉罐饮料,罐体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贯穿洞,裡面液体汩汩往外流出。 等身体裡那道气流全部归位之后,顾元叹抓過易拉罐,拿到面前仔细观察起来。 洞口跟孩童玩的玻璃球差不多大小,呈椭圆状,用手摸了摸,洞口光滑平整,沒有人工切割后的毛糙感。 “练气如剑,吐气如兰,原来……原来灵柩经上說的是真的?”拿着易拉罐的顾元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根据经书上记载,当人体真气收放自如后,别說一拳一脚,哪怕哈一口气都足以杀人。原本顾元叹還以为是吹牛的,沒想到竟然真得可以,难怪露出震惊的神色。 其实也就是他闭门造车、不知道自己修炼速度有多么吓人,竟然在那裡感慨什么“吐气如兰”,要是让外人知道他在两天内横跨两個小境界,非世界大乱不可。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闯关如大浪淘沙,风暴過后剩下的都是天骄人杰。這些人靠着家族资源的堆砌以及自身的天赋才能屹立不倒,那些“散兵游勇”早就倒在第一波浪潮裡。 正是因为這样,强者越强,占据的资源也就越多,为培养下一代至强者早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到如今已经自发形成了一個個等级森严的家族势力,像顾元叹這样的真是万中无一。 闲话不表,震惊了一会后,顾元叹脸又垮了下来。为了那笔赔偿金,他把今天刚到手的19万凑個整数给了齐家,现在口袋裡的现金已经所剩无几。 帮人看病要钱,练功要钱,那边齐家還差一百万整,家裡房子還抵押在金融公司,想到這些顾元叹顿时头大如斗,那口斩金截铁的“如兰之气”也变成了郁郁之气。 刚想了一会立刻摇摇脑袋,郁结之气不可闷于胸,寒邪之气不可藏于络。深呼吸了两口,把那股郁闷之气驱赶出胸口,随后慢慢躺倒在床上,两手平放在腰侧,闭上眼睛进入假寐状态。 …… 第二天五点多钟,天沒亮他就爬了起来,洗漱過后开始收拾东西,隔壁间的杨乐蓉知道他今天要去吴都上学了,听到动静后也跟着起床准备做饭,顾元叹赶忙叫停。 “你再睡会,我路上买点吃吃就行了。” “那怎么行,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吃着放心?”說着她就打算开门去后院烧饭去。 顾元叹摆摆手道:“不用,真的不用,我這就走了,晚了就迟到了。”說完背起背包出了房间。 在路上买了点包子,一边吃一边给他老妈打电话。 范明芳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口吻,回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顾元叹也沒感到意外,消灭完手中几個菜包子后就登上了去往吴都的公交车。 …… 就在顾元叹走后沒一個小时,一辆黑色小车从马路上拐了個弯,朝着惠民堂药店驶来。 到了店门口后,常文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快步朝店裡走去。 “請问需要什么?”店裡杨乐蓉正在擦拭玻璃,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笑问到。 “請问顾元叹顾大师在嗎?” “顾大师?”杨乐蓉楞了一下才反应過来对方說的就是她老板,摇摇头道:“不好意思,他早上去吴都了。” 常文赋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不過随即便笑道:“如果顾大师打电话回来,你帮我說一声,就說有個叫常五的人来過。”說完招招手,身后的助手提上来個密碼箱。 “這個你帮我保管一下,回头转交给顾大师。”說完把银灰色的密碼箱递给了杨乐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