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作者:未知 就在顾元叹登上公交车的时候,城南跨马山脚下的庄园别墅裡,北堂雪正盘膝而坐,双手做了個古怪的姿势叠放在膝盖上。 “呼…嘶…呼……” 一声声绵长的呼吸声从北堂雪鼻翼裡发出,当第一丝光线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北堂雪慢慢睁开了眼睛。 就在這时,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掌突然内翻,猛然又朝面前的空气击打而去,空气中传来“啪”的一声炸响。 “呃……” 還来不及欣喜,北堂雪右手已经朝侧腹部捂去,俏脸上也布满痛苦之色。 “难道……难道我真的……”想到前两天父亲說過的话,北堂雪脸上的痛苦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惊惧、后悔、难以接受等等复杂的情绪。 北堂家族之所以能在江南占据一席之地,靠的就是武力上的绝对优势。一本【北堂心法】被她爷爷练到登峰造极之地,如果不是底蕴不够,北堂雪相信,他们北堂家說不定真的会出一個先天之境的“贤人”。 可惜她爸爸北堂纬,前几年跟人争斗时不小心伤了“章门”,导致這些年功法难有寸进;而她两個哥哥,一個忙着经商,還有個对修炼不感兴趣,整天沉迷于声色犬马,继承家族大业的重任反倒落在她這個女流之辈身上。 就在北堂雪脸上写满复杂情绪的时候,练功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忍着腹部隐隐阵痛,北堂雪赢道:“进来。” 开门的人正是北堂纬,一夜沒见,北堂雪感觉自己父亲好像苍老了许多一般,两鬓也隐现灰白的发丝。 “爸,怎么了?”北堂雪从蒲团上站起来,走過去问到。 站在门口的北堂纬,脸色不怎么好看,迟疑了一会才說:“我跟你几個叔叔商量過了,他们不同意用冲关笔记去交换。”一句话說完,北堂纬已经背转過身体,显然是不敢面对北堂雪殷殷期盼的目光。 “沒事爸,冲关笔记是…是爷爷留给家族的财富,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牺牲家族的利益。”一句话說完,北堂雪脸上升起了黯然之色。 作为一個女孩子,北堂雪之所以踏上修行之路,盖因小时候的事情对她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那個时候北堂雪還是個孩童,她爷爷北堂彦带她去中海拜见本家前辈。当时她爷爷让她大礼参拜,北堂雪年纪小,也沒想那么多,纳头就拜,谁知那位本家前辈轻轻一挥手,道了声“免礼”,北堂雪小小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北堂雪到现在還记得,当时她膝盖下面好像被一团无形的气流包裹一样,令她屈膝都不能。 后来佣人端了茶水上来,還不等一一分发,那位前辈同样一挥手,托盘裡的茶盏好像被无形之手托着一般,缓缓飞到了她爷爷旁边,当时她還惊奇道:“爷爷,這個茶杯会飞”。 现在這個“会飞”的梦想破灭了,北堂雪整個精气神好像都被抽空了一般,显得蔫头耷脑,自顾自走回到蒲团边跌坐了下去。 “雪儿……哎~”看到她這個样子,北堂纬想說点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来,却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等北堂纬离开后,北堂雪眼神空洞的坐在那裡,满脑子都是自己“废了”的念头,哀莫大于心死。 她沒有经商才能;长得也就勉强能称为漂亮,但离国色天香還有段距离;本来家传心法是她最大的骄傲,现在连功夫也废了,她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用? “联姻?”莫名的,脑海裡闪過這個词眼,身体跟着激灵灵打了個寒颤。 在那個以武为尊的顶层世界裡,像她這样的“废人”,除了沦为生育工具外,沒有任何作用。即便是联姻,最多也只能嫁给旁系宗亲子弟,从此跟主流阶层再也沒有任何关系。 “我不要…我不要……啊…………”北堂雪双手捧头,状若疯魔,在小小的练功室裡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 吴都医学院是吴都大学的分院,坐落在“相门河”旁,唐代诗人白居易有诗云“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就是說的相门河。 此时医学院的西大门口,一辆公交车缓缓靠站,后门处旅客如下锅的饺子,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等前面的人都下车后,车裡一位背着双肩背包的人影才不急不缓的走下了车,不是顾元叹又是谁? “哟,這不是我們顾神医嘛!怎么,从乡下看病回来啦?”就在顾元叹刚踏出车门的时候,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飘了過来,他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五六個男男女女从一辆越野车下来,其中一個长相英俊的男子趴在车框上說到。 這個男子他认识,叫丰俊哲,就是他们班级的,仗着家裡有点钱,拉了一帮富二代弄了個小圈子,非常瞧不起他们這些“乡下人”。平时泡妞装逼耍酷,在系裡横行霸道,屁本事沒有一個,眼睛却长在头顶上。 這种人原本跟他不会有什么交集,但在上個月,丰俊哲看上他们班级一個女生,花言巧语下把那個女生哄出去开房了,而那個女生是他舍友刚交的女朋友。 這种事搁谁头上都受不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宿舍裡哥几個一合计,准备好好给他留個纪念。 第二天,几個人分头行动,有去收集丰俊哲风花史的、有去联系印刷小广告的、還有的去找人弄广播室的钥匙。 第三天一早,起床的学子发现,宿舍门口的缝隙裡、学院的布告栏、教室的课桌裡外,到处都是關於丰俊哲的风花雪月史。 這還不算完,在第一节基础大课开始前,学院广播裡出现了一個声情并茂的女声,把丰俊哲从小学开始就泡妞的“骄人战绩”一一讲诉,其中有多少女生为他堕胎,堕胎医院是哪家都說的一清二楚。 开学不久就发生這种事情,学院方面自然是严查,不過顾元叹他们的反侦察意识不错,学院并沒找到他们头上。 倒是丰俊哲,名声一下子臭了,学院领导多次找他谈话,学院裡稍有三分姿色的女生也避他如蛇蝎,要不是他也是“受害者”,搞不好学院都劝退他了,实在是影响太坏。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就在顾元叹父亲出事的前两天,丰俊哲還是知道背后的始作俑者了。 可惜還沒等他报复,顾元叹已经請了大假,此时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