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前倨后恭大不同 作者:贪狼独坐 正文 “现在研究项目的副主任夏振东已经带着人過你那裡了,刘老他们要求要把那個梁三平带過来。老同学啊……這试验,首先是关系到了你们江海农场明年的橡胶产量問題,更是对你将来的发展……” 邢承安不由得一凝,他知道自己的這位老同学从来都不放空话。他這么一說,顿时让邢承安心头微颤。 不過,那個被自己打掉了“聘請工”名额的梁三平登上刘老這种拿着国家级津贴的老科学家的报告中,已经让他震惊至极了。這点事儿反而沒法震撼到他。 梁三平,哪怕仅仅是出现在报告裡的一句话。也足以到总局的领导注意到這個人了,如果连出现在刘老报告裡的人才,都沒法成为“江海农场”的一個聘請工。 那叫总局的领导们如何看自己?!你江海农场够可以的啊,国家级科学家都写进报告裡的人才,在你们江海农场连個聘請工都沒法当了?! “老同学,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处理好的……”邢承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還得谢谢你啊……” “哈哈哈……我們同学之间就不說什么谢谢了,我這只是给你提個醒。”却听的电话那头的人道:“都是老同学嘛……” 二人在电话裡說笑了一阵,随后邢承安才客气的将电话挂了。放下了电话,场长的气势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却见他急急匆匆的从办公室走出来,向着场办走去。徐天材去了半天沒有消息,邢承安也着急了。 想到刚才的那個电话,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刘老的报告,可不是只有总局看啊!像刘老這类老专家的报告,肯定是会递往部裡的。 甚至可能会直达天听,一個处理不好……邢承安额头上的汗再次冒了出来。 他顾不得去擦,只是阴沉着脸向着人事科走去。一路上遇到的场裡的干部,看到场长大人脸色阴沉,皆吓的不敢吭气。 几個壮着胆子给邢承安打了招呼,邢承安也仅仅是点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甚至连一個微笑都沒有。 “三平!三平!還好你沒走啊……”此时,王大昌带着徐天材和刘干事呼哧呼哧的跑出来,总算是看到了在等车的梁三平。 见到三人呼哧呼哧的跑来,梁三平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道:“大昌哥,什么事?!难道刘干事觉得我太過碍眼,要让保卫科把我抓起来才算完事儿?!” 梁三平的话一出口,刘干事的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這件事情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尽管是有场裡的命令但到底是他刘干事亲自去做的。包括了打电话前往十一队让王大昌不得准许梁三平进入聘請工行列。 說实话,這实际上确实有点儿越权了。虽然沒有明面上的规定,但這实际上已经是场裡的一种默契。 聘請工用于安置场裡职工亲戚的一种方式,一直以来皆是如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梁三平将会被安置在聘請工的行列裡。只要表现的不算太差,那么一年后班长进行推薦、他哥哥将户口调到了江海农场。 那么梁三平将会彻底的成为江海农场的试用工,在下一年则是直接成为江海农场的正式职工。 “三平同志是吧?!呵呵呵……误会啊!這是個误会,刘干事听错了。”一身都是汗的徐天材笑呵呵的对着梁三平道。 “其实,你不是聘請工。场裡是决定你让你担当……” “当生产科的干事!”這时候,场长邢承安终于是赶到了。却见他呼哧呼哧的对着梁三平道:“场裡决定,由你来担任场裡生产科的干事。” 這下,刘干事、徐天材甚至王大昌都惊讶了!要知道,场裡的干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即使是王大昌,现在平调去场部也顶多就是個干事。 或许待遇可以调整到副科级,但职务只能是干事而已。哪怕是资深的正科级的队长,初到场部,也仅仅是個正科待遇的干事罢了。 “生产科干事?!”梁三平挑了挑眉毛,這倒是他让很是惊讶。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之所以连聘請工都沒得做,绝对是那個两院的苟主任搞鬼。 但即使如此,他却也无可奈何。他不可能找到刘老等人出面,来解决一個聘請工名额吧?!他這次去县裡,也仅仅是考虑干脆入职到热作所去做聘請工算了。 好歹夏振东在热作所呢,无论如何他总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最差,不過是梁三平回桂省去。即便是回到了桂省,他也不会让自己亏着。 农场的這份工作,在他看来实际上沒有什么所谓。有了好,沒有了发展也不会减小。凭着自己一身的技术,自己对未来的走势和人生经验,梁三平不信自己会混不到一口饭吃。 但,作为场长的邢承安忽然开出生产科干事的职务来给梁三平,這真叫他惊讶了。梁三平很清楚,這时候的一個生产科干事意味着什么。 即使是队长是一個掌管全队近百号人、数十個家庭的职务。也不過相当于一個干事罢了,不少干事可以到下面去暂代队长职务。 虽然看起来队长的实职比之干事高了半级,但实际上场部的干事自然不可能跟队长一样仅仅是管着队裡职工的队长一样。 身在“朝”中,自然是更方便的接触领导。他们的嘴歪上一句,或许在某项调查之后一位队长就得被调职。 从這点上来看,王大昌带着梁三平到场裡实际上冒着很大的风险了。但他义无反顾的来了,這叫梁三平很是感激。哪怕最后他并未帮梁三平争取到名额。 “您是……”事实上,梁三平已经认出這就是现任的场长邢承安。但他還是得假模假样的问上這一句,毕竟這才符合他的身份。 “我是江海农场现任的场长,邢承安!”邢场长大手一挥,道:“我可以对自己的话完全负责,你可以担任我們场裡的生产科干事!” 事实上,這句话說出来邢承安也很是苦涩。一個生产科干事的名额啊,如此轻易的就让出去了。他心裡也不愿意。 无奈的是,开始的时候他判断错误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补救。用個正式工還是干事的名额,封住梁三平的嘴。 想到此,邢承安在心裡就暗骂那该死的苟主任。你跟梁三平過不去,何必把我牵扯进来?!搞的现在自己裡外不是人。 如果早知道梁三平和刘老他们這些人接触過,邢承安打死也不会因为苟主任的一個电话就让徐天材把梁三平的名额抹去。 但那会儿,邢承安考虑的是自己不可能因为一個和自己沒有什么关系、连聘請工都不是的梁三平跑去得罪两院的一個主任吧?! 但如果早知道梁三平会出现在刘老的报告裡,邢承安打死也不愿意去得罪這样的一個人。如果哪天总局,或者是刘老心血来潮问起梁三平。 却知道這個在报告裡出现過的人物,竟然被自己连個聘請工的名额都不给直接打发回家了。這叫個什么事儿啊?! “生产科干事倒是挺好的,但我觉得我现在的资历不够啊。還是下基层学习一下……”梁三平看着邢承安的神态不似做伪,便笑着道。 “這简单,你在生产科做一個干事。然后兼十一队副队长,专管生产!”邢承安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這样的情况倒不是沒有,但就目前来說還是极少数的。甚至江海农场都沒有出现過。考虑到這梁三平曾经在刘老的报告裡出现過,邢承安觉得给他這個职务也沒什么。 江海农场场委书记潘宏相信也会支持自己的這個决定,邢承安很清楚。自己能够得到消息,相信潘宏也能得到。 “您既然都這么說了,我就却之不恭了……”梁三平笑了笑。 邢承安闻言,哈哈一笑带着梁三平和王大昌便回到办公区把手续办了。有着邢承安带领,自然是沒有人为难。 特事特办,沒三两下梁三平的职务便办下来了。当然,正式任命還得他的户口迁過来才成。但基本上来說,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 江海农场只需向桂省梁三平所在的老家大队发封信函,户口就能够迁過来。而此时的梁三平有些不明白,邢承安何以对自己如此的优待。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不過是一個多小时后,夏振东坐着一部绿色的吉普车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江海农场的场部,跳下车第一句话就对着梁三平喊道。 “三平啊!你小子這回要出名了,刘老他们递给总局的报告裡你小子的名字可是赫然在列啊……” 梁三平顿时恍然,何以邢承安等人对自己這么好。原来是刘老等人的威慑啊! “呵呵呵……那是刘老他们抬举我了,說到底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啊~”梁三平一摊手,道:“這真叫我受宠若惊了……” “你呀!就别谦虚了,這次我来就是刘老让我来接你去热作所帮忙一起看看這次的试验。”却见夏振东笑着道:“目前咱们国内的热作物专家,可都到热作所了。大家都对你的這份方案很感兴趣,都想要见见你呢……”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