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原来如此 作者:贪狼独坐 正文 梁三平微微一笑,心头恍然。原来如此啊,难怪邢承安這位场长忽然跑出来给自己安排了一個生产科干事兼队长的职务。 說到底,他肯定是收到了消息刘老等人对自己的看重。所以這才马上给变了脸。而此时夏振东才给邢承安等人开始打招呼。 邢承安夏振东也是见過的,大家都是在一個系统裡的。总局开会的时候,总是会见到。說到熟悉倒是谈不上,只不過见過面点头之交。 看着這部绿色吉普车,和笑语盈盈的给夏振东打招呼的场长。刘干事的心裡越发苦涩。他可沒有想到,才不過這么一会儿梁三平就老母鸡变鸭了。 他刘干事熬了這么些年,也沒有個下连队的机会。人家梁三平這一来,马上就是生产科干事兼十一队副队长。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夏主任要留下来吃個便饭再走么?!”邢承安笑吟吟的对着夏振东客气道,而夏振东则是笑着道:“邢场长客气了,老专家们现在都在热作所裡等着呢!我還得带小梁過去找他们呀……” “這吃饭就免了,倒是你们的小梁我得借用一下啊!”邢承安闻言眼底闪過一丝光,状若开心的笑着道。 “哎呀!小梁也是我們這裡的技术人才呀,你们這么借调過去可有挖墙脚的嫌疑哦!要知道,小梁可是我們江海农场的生产科干事呢!现在還兼任十一队的副队长。” “喏!他今天不是就跟着自己的队长過来场裡办事嘛……” 夏振东闻言哈哈一笑,道:“邢场长啊,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哟!刘老点了小梁的将,我這哪儿能不执行呢?!不過你放心便是,人我肯定给你送回来的。我們两院到底不是占你们的便宜嘛!” 在场部的门口,夏振东和邢承安就這么說笑寒暄了好一会儿。然后夏振东才带着梁三平上了小车,离开了江海农场。 “大昌哥,麻烦你回去给我哥說一下。我和领导去县裡办点儿事情,晚点回来……”梁三平還不忘了让王大昌回去告诉自己的大哥一声自己去哪儿了。 而王大昌则是沒滋沒味的应了一声了事,今天的事儿对于他来說实在是太精彩刺激了。甚至到了现在,他也弄不明白梁三平這开始连聘請工都批不到的人。 如何能够一跃成为了自己的副队长,還能身兼生产科干事的职务。 這戏法到底是怎么玩的啊?!王大昌不由得感叹,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难怪我到底都只是一個队长而已,這大机关的事儿太复杂了…… 车子呼啦啦的向着县裡开去,而路上夏振东则是笑呵呵的和梁三平說起了他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也沒有什么太特别的,刘老在拿到了梁三平所提供的想法后。随即便和赶来的几位专家再次进行了论证。 在结合了技术情报部门给予的一些资料后,专家团认定這份方案的可执行姓相当的大。于是联名给华南农垦总局打了报告。 請求总局批复一片垦区来给他们做实验,而同时几位专家都突然对梁三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夏振东则是适时的提议,让梁三平来一趟给诸位专家见见。 刘老当时也表示赞同,因为之前和梁三平多数是在聊橡胶白分病的問題。从梁三平所提出的那些個看法,刘老认为梁三平的实践基础极为扎实。 加之年纪不大,培养一下很可能会为两院增加一位新的实践型人才。于是,才有了夏振东带着司机来找梁三平的情况。 “原来是這么回事儿啊~”梁三平呵呵呵的笑开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给刘老他们提了個醒,然后刘老竟然在给总局的报告裡提到了自己。 难怪今天作为江海农场场长的邢承安会亲自来安排自己的工作,而且竟然還白白的给了自己一個干事兼副队长的职务。 “老夏,我的方案刘老他们已经完全论证過了嗎?!”梁三平跳過了這個话题,向着夏振东问道。 “那是肯定的,刘老等几位专家整整花了一個晚上。好在在来之前,院裡就已经针对這個方案做過了一定的论证,刘老他们的工作量不算是太大……” 却见夏振东笑呵呵的道:“這件事情现在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所缺的就是总局的认可。不過刘老他们的报告,我相信总局肯定不会为难。” 顿了顿,夏振东笑着对梁三平道:“根据你给的一些情况,刘老他们觉得關於‘三唑酮’還有更深的潜力可挖。所以,让你去县裡的热作所一趟。看看能不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想法。” 梁三平闻言不由得一愣,随即心裡苦笑。刘老這帮子老爷子果然不是盖的,三两下的他们就已经察觉出了三唑酮的其他功用。 事实上三唑酮最为重要的功用,并非是橡胶白分病。而是水稻、小麦的病症。尤其是对小麦根腐病、腥黑穗和散黑穗病,水稻稻叶尖枯病、纹枯病防治效果和作用极为明显。 上一世梁三平曾经前往东北的农垦进行過考察,当地的农垦是以生产粮食为主。而国内最好的稻米之一,便是产自东北的大米。 他们就在大面积的使用三唑酮及其混合剂来用于稻叶尖枯病、纹枯病的防治。 甚至梁三平的脑海還清晰的记得,当时东北农垦的介绍人员递交的资料上标明:每公顷用450g喷雾,对叶尖枯病、纹枯病的防治效果达80以上。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成果,而因为這也用到了三唑酮同时琼岛当时也盛产稻米,所以梁三平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老夏,刘老他们的意思如何?!”梁三平笑着对夏振东道:“說实话,關於三唑酮我所知道的不多。但据說马来西亚那边,倒是有用三唑酮来做水稻的病虫害防治。效果很好,。而且毒姓、抗药姓很低……” 說着,梁三平叹了口气道:“就是现在三唑酮的引进還是一個問題,我們国内目前并沒有生产三唑酮的技术……” “你怎么知道沒有?!”夏振东眉头一挑,梁三平顿时心裡一個咯噔。对啊!自己是一個农村裡出来的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知道国内的农药生产状况?! “我這是猜的,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之前你也不是說了嗎?!這药是德国人发明的,我可不认为他们会轻易的卖给我們。而且他们好像才发明這种药物并沒有多久。” 還好梁三平足够冷静,三两句话就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了。夏振东仔细想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从五十年代开始,国际特别是西方社会对中国的封锁就开始了。大名鼎鼎的巴统,可是让当时的中国吃够了苦头。 好在现在中美双方的关系已经解冻了,倒是可以从西方国家手中引进一批先进的工业、农业技术。 “小梁,你猜的倒是沒有错。就目前来看的确我們两院现在還沒有掌握三唑酮的生产技术,就算掌握了還需要引进热雾机。同时還得将三唑酮转化成烟雾剂……” 夏振东說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然而梁三平却似乎沒有发现。 接着却见夏振东苦笑的揉着眉心,道:“千头万绪,但說到底都得需要钱啊!国家现在的外汇储备……” 說到了這裡,夏振东沒有再說。梁三平也在苦笑,這年月中国真是穷的让人不敢相信。国家手上的外汇从来就不多,哪裡拿得出多少钱来给刘老他们买热雾机和三唑酮的技术?! 毫无疑问的,這两项技术的引进绝对不可能便宜。 說到了這個,夏振东也很无奈。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是他能够解决的,這是整個国家大方向的問題。如果部裡面提出了,国家也沒法解决他又能如何?!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了沉默,车子就這么沉默的向前开去。江海农场距离县城不過是十余公裡罢了,虽然是沙土路但行车速度却也不慢。 不過是半個多小时,车子就已经抵达了县城。随即向着热作所转去。 当车子停稳在热作所的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梁三平就看到了刘老带着几位老爷子迎了出来。刘老的這番动作,不由得让他受宠若惊。 “哈哈哈……大家都看看,這就是给了我不小启发的小同志——小梁。来来来……小梁,来认识认识這些個老头子。” 說着,刘老便牵着梁三平跟着几位专家打招呼。這一打招呼不要紧,看着這些個老爷子梁三平直接便被震的头晕脑胀。 比如两院任研究员、副院长,土壤农业化学家,著名橡胶栽培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我国研究天然橡胶栽培的主要奠基人之一的黄老。 华南热带作物科学研究院橡胶遗传育种研究室主任、曾探险亚马逊采集了大批野生橡胶树种质资源,并鉴定出一批优异种质的郑老。 還有1977年在国内外首次诱导出橡胶花药体胚植株,并于翌年移栽成活世界第一批花药植株的两院大牛级人物——王老! 這個阵容,足以将很大一部分热带作物界的人直接震翻了。梁三平也是晕乎了好一阵后,才回過神来感叹。 难怪這些個老爷子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三唑酮的其他效用,人家這些真材实料实打实出身的大牛们,果然跟自己這個半吊子水平不一样啊!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