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两條路 作者:未知 第1708章 两條路 关风晓嘟起了嘴,一阵无力。 他父亲一直静静的吃着饭,看着关风晓的样子,突然缓缓的放下碗,问道:“风晓,你是不是想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啊?” 知子莫若父,关风晓的心思,做父亲的他岂会看不出来,虽然关风晓一直沒有真正說出口来,但是每日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那眼神,他父亲看得非常明白。 关风晓闻言,急忙点点头:“恩恩,我已经十七了,每天在這裡都烦透了,千篇一律的,父亲不是說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的,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千奇百怪,我也想去看看。” 他父亲站起身来,目光看着关风晓,透着慈爱之色。 “风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 他父亲說完,缓缓的走下二层小楼,关风晓看着他父亲的背影,有种說不出的心酸,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母亲,一直都沒有說话,静静的吃着饭,眼泪缓缓的流過脸颊。 男人已经决定的事情,她是沒有理由反驳的。虽然她只有风晓這么一個儿子,但是她也明白,孩子长大了,這個小山村是关不住他那少年之心的。 但是她,很不舍。 第二天清晨,村口的大槐树下,关风晓背着一個破旧的书箱,站在两條小路的分叉处。母亲坐在大槐树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看着母亲的样子,关风晓有点不忍心,他知道母亲很爱他,此刻真有点后悔自己昨天說出来的哪一番话。 他父亲看着那两條小路,目露追忆。 “风晓,這两條路,都是通往外面的,左边這一條,好走一些,不過一路上你能看到的,除了疾苦,就是险恶。右边這一條,所经历的地方,有着繁华的城市和形形色色的各路奇人异士,却看不到真正的人。你想出去,总会要選擇一條路走,不過,選擇之后,你却再也回不到這個原点。” 关风晓驻足在分叉处,看了看:“父亲,你当初出去的时候,走的是哪一條路呢?” 他父亲淡淡一笑:“我并沒有出去過,只是来到這裡,是从左边這條路来到這裡的。” “哦……”关风晓闻言,目露坚定的說道:“既然父亲是从左边来的,那么父亲這些年所教给我的那些,都是左边路上看到的,我相信父亲的目光,那么,我就選擇陌生的右边這一條吧!” 关风晓說完,转身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连拜三下,站起身来,毅然踏上了右边的小路。 “风娃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走出很远后,关风晓的耳边,突然想起母亲那略带哭腔的喊声,听在他的耳边,却感觉刺痛不已。 第一次,他感觉到书中所說的离别,为什么会是那么难以割舍,为什么书上会說千山万水总是情。 不過,关风晓并沒有回头,因为父亲那句话回荡在耳边。 “决定了,那就去做吧!” 关风晓强忍着溢满眼眶的泪水,踏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远离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家乡。 其实,他有個有秘密,一直都沒有告诉過任何人的秘密。 這十七年来,自从记事以来,每隔一段時間,他就会做一個同样的梦,梦裡的他,建立一個名叫大风王朝的运朝,手下有着神秘莫测的鬼先生,有着挚友般的孙泰熙,有着深爱着自己的姑娘秦迎香,而自己,运筹帷幄,大风王朝蒸蒸日上,梦裡的自己,一直希望达到通天彻地的地步,而且为此一直都在奋斗拼搏着。 有时候关风晓都真以为世上有着什么运朝的,因为那個梦感觉太真实了,连裡面那些功法典籍,他醒来后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捡起路边一根树枝,单手陡然一划。 “天子剑道——伏尸。” 梦裡,他记得自己使用這一招的时候,漫天金光,剑气纵横。 但是此刻,树枝依然是树枝,四周重峦叠嶂的大山,已久绿水青山,哪有什么金光出现。 关风晓不禁哑然失笑:“读书人不应怪力乱神啊!看来我這圣贤之书,還得继续读下去啊!” 小道延伸在十万大山当中,弯弯曲曲,时上时下。第一次出门的关风晓,還是第一次走出来,也是第一次在外面過夜,第一次感觉到孤独,也是第一次感觉到黑夜的深邃和恐惧,第一次…… 渐渐的,也习惯了下来。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风霜和坚毅,铭刻着他這一路。 天上时而晴空万裡,朝阳碧霞,时而阴云密布,小风骤雨。 关风晓累了席地而坐,饿了就啃一下母亲为他准备的馒头,渴了,清露山泉尽在眼前。 日期日落,睁眼闭眼,时光在不经意之间,冲淡着一切的情绪。 关风晓的心迹,慢慢从激动、兴奋,变得平淡下来,每天日起而行,日落而息,欣赏這山川的秀丽,草木的生机,恍如一個隐居山水之间的雅士,身上不经意间,多了几分云淡风轻。 忽然,阴风怒吼,黑云如墨,瞬息之间,雷声滚滚,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洒下来,整個绿水青山之间,立刻变得隐匿而沉寂,静静的承受着這苍天怒吼下的馈赠。 “山间天气,還真是天无三日晴啊!” 关风晓感叹一声,将书箱举過头顶,当成遮蔽风雨的手段,匆匆的疾行在山间那泥泞小道上。 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昏暗,夜色在山间,显得更为晦暗一些,恍惚之际,参合在雨中,已经占据整個天空。 夜,来临了。 关风晓已经全身湿透,嘴唇略为发紫,全身冰凉。 远处,一点冉冉的火星,忽然在黑夜中,显得刺眼。 关风晓疾步而去,方才看清楚,那是一处破庙,破庙残破无比,但是残存之处,倒是還能暂时躲避风雨。 关风晓三步两步跑进破庙当中,方才借着火光,看清楚那一堆燃烧的柴火旁边,盘膝而坐着一個人。 火光之下,那人的面目若现若现,难以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