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公主“登基”;家宴;奇人小宋;《母亲》;《青藏高原》 作者:小刀锋利 作者:小刀锋利 字数:10108 這個医生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让原本只是因为周临川的特殊身份,而临时组成的专家团成员全都微微一怔。 有人下意识說道:“怎么可能?周总今晚的状态非常……” 這名脑科领域的大拿下意识朝着仪器看去,将剩下那半截话语直接咽了回去。 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這怎么可能?” 片刻后。 所有人都围着床边的仪器啧啧称奇。 “周总這情况有点特殊呀!” “诶,有点离谱了哈,刚刚看那些片子和数据還得做手术,怎么现在所有指标都正常了?” “该不会是我們的数据出問題了吧?” “是不是仪器的事儿?” 一群专家,根本无法理解這一幕。 他们声音不大,但脸上的震惊表情却是非常强烈,一边說,還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周临川。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這儿哪像個刚在鬼门关口走一遭的小老头? “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的确有点离奇,今晚不方便打扰,明早再进行一次深入检查,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這群专家团成员中为首老医生說着,将目光投向明显有些憔悴,但精神状态却很好的颜蕾。 微笑着說道:“放心吧颜老师,虽然還不清楚是为什么,不過周总的状态特别好,目前看,应该是不需要做手术了,明天早上做個检查,如果沒有别的問題,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啊,真的嗎?那太好了,感谢你们!” 要不怎么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呢,颜蕾沒有流露出丝毫我早就知道的反应。 其实内心深处,她的震撼情绪远胜過這群一脸费解的医生。 因为就在刚刚,她是亲眼见证宋到這個女婿是如何用一把针灸针给老周治疗的。 甚至连针都是女儿出去买的! 一群医生面面相觑,說实话,对颜蕾的感谢,他们多少受之有愧。 因为他们今晚,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周临川的确身份地位特殊。 可在疾病面前,人人平等,沒有谁更高贵。 要說不同的,大概也就是以周临川的身家,可以享受到最顶尖的医疗资源。 比如此刻出现在病房的他们。 换做是普通人,大概率享受不到這种待遇。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们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把原本必死的人从阎王爷那裡抢回来。 众人又轻声安慰了颜蕾两句,然后有些好奇的看向同样守在病房裡的宋到和颜毓。 心下了然。 都說這個娱乐圈的年轻顶流是跟林菲谈恋爱,结果女朋友却是临川集团的公主。 想想也是,颜毓跟林菲比起来,颜值一点都不带差的。 并且身份更尊贵! 换做他们,也大概率会选颜毓吧? 不過来的都是一群上岁数的专家级医生,也沒人八卦這种事儿。 很快就带着强烈的困惑出去了。 三人把人送出去。 看着還守在外间的王一一。 颜蕾柔声道:“一一,周总沒事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上做完检查,应该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担惊受怕了一整晚的王一一有点懵。 她一直就在外间,却根本不清楚裡面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不過听闻老板沒事,也是长出口气,眼圈儿终于有点红。 “那太好了,老板他吉人自有天相!” 颜蕾轻轻瞥了眼一旁的宋到,心說或许吧,但老周的天,是我們姑爷…… 回到裡间。 心中始终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颜蕾也是百感交集。 看着宋到和颜毓:“你们俩也别守在這了,回去休息吧。” 对宋到,她沒再說什么感谢的话语。 自家人,来日方长。 反正现在谁来,也别想跟她抢女婿了。 宋到摇摇头:“沒事的阿姨,反倒是您,担心了一整晚,那边還有床,睡一会儿吧,我跟颜颜在沙发上对付一下,眯一觉,明天等叔叔检查完,一起办出院……” “算了,咱俩回家吧。”颜毓摇摇头,“白天人多,人来人往的,被拍到不好,反正我爸也沒什么事儿了,明天一早我自己過来就行。” 颜蕾也赞同:“对,你是名人,被人拍到了不好,既然沒事,就别都在這守着了。” 宋到想了想,又走過去观察一下老周状态,感觉确实沒什么事了,就沒坚持。 他现在的状态也是疲惫的很,并且也打算回去之后,将剩下那些医学领域,以及疯狂抽奖抽出来的东西一点点消化掉。 這個夜晚,对他来說,也是无比兴奋的。 尽管一点都不“玄学”。 从本质上来說,他目前掌握的“针灸术”和无与伦比的“中医医术”,跟先前那些“钢琴”、“唢呐”技巧并沒有什么区别。 都是系统直接赋予给他的经验和知识。 但這可是能治病救人的医术啊! 系统商城刷出来的那些“神药”固然牛逼,可那终究是外界赋予的。 而這医术,跟其他那些技能经验一样,学到了就是自己的。 给小白发了條消息。 正在车裡,把座椅放平睡觉的白悦十几秒钟之后就给出了回复。 上车后。 颜毓有些歉意的看着刚睡醒的白悦:“辛苦你了小白。” 白悦道:“不辛苦的姐,周总沒事了嗎?” “嗯,沒事了!” 颜毓牢牢抓着宋到的手。 回到秦园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一起进了卧室。 沒想到他们居然会回来的林菲多少有点懵,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人。 “你们怎么回来了?叔叔沒事了?” “憋”了一整晚的大御姐顿时扑上去,在林菲嫩滑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菲姐,我跟你說……” 林菲:“……” 原本挺困的。 宋到和颜毓走了之后,她和褚佩凝、夏红、秦朗几人在尹老师家裡小酌了一点。 因为也沒了兴致,很快就散场了。 回来之后,洗了個澡,就早早睡下。 不過随着颜毓的讲述,天后姐姐不困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宋老师:“你還会治病?” 看着青丝垂落胸前,露出大片雪腻肌肤,绝美少女脸上满是惊讶和震撼的小姐姐。 這一晚上内心深处也充满紧张的狗男人笑道:“我会不会治病,你不知道嗎?” 看着男人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儿,林菲红着脸啐了一口:“也不看看這都几点了!” 宋到不以为意:“决战到天亮!” 当然。 這不過是個玩笑。 颜毓在兴奋的讲完今晚发生的事情后,困倦疲乏的一家三口便相拥而眠。 而开始大量“吸收知识”的宋到,這一觉更是打破了“记录”。 翌日中午。 看着還在床上睡觉的宋到,林菲啧啧称奇。 颜毓一大早就去医院了。 发现向来生物钟标准的宋老师沒醒,跟林菲說昨晚给她爸治病可能有点太過消耗心神。 “让他多睡会儿。” 大御姐临走前交代。 林菲還以为很快就会好呢。 可结果直到中午,她都接到颜毓电话,說父亲经過系统检查之后,发现脑部的那些問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宋到依然還在睡。 林菲有点担心,也就沒去公司。 在家守着宋老师。 心裡面却在想着颜颜刚刚打电话时,情绪有些激动地跟她說的那番话。 用医院专家的话說就是:简直是医学奇迹! 颜蕾不可能“出卖”自家女婿。 医院這群专家只能归结于“玄学”。 ——周总吉人自有天相,不知为何,自行化解了那些要命的“血块”。 真不能說一群医学领域的大佬迷信。 按照周临川昨晚送医时的状态,开颅做手术几乎是板上钉钉。 谁能想到仅仅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对,应该是几個小时之后,就啥事儿沒有了? 倒是老周头上流淌出的黑血,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但根本无法查明原因。 因为沒人敢相信,昨晚房间那几個人当中,居然隐藏着一個“神医”。 但凡有個老中医在這儿,估计也能有人猜到是用了针灸术。 可問題是,颜蕾、宋到、颜毓、王一一,哪個像是会医术的样子? 再說如果真有那种人,昨晚也沒必要往医院裡面折腾這一遭不是? 所以那帮医学大佬,才会說這事儿充满玄学的味道,相当之不可思议。 不過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 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搞不好甚至都会影响到医院的声誉。 反正周总最终沒事儿了,那就万事大吉! 另一边。 被老婆和女儿搀扶着,坐车回家的周临川。 内心深处的震撼更加强烈。 作为亲历者,他太清楚自己目前身体状况。 即便沒有那些现代化的仪器检测,他也知道,自己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要不是妻子和女儿非要小心翼翼扶着他,不想拂了她们的好意,老周觉得自己都能一步跳下几個台阶。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精气神十足。 昨晚上做出那個决定,老周其实是有“赌”的成分在裡面。 当时状态很糟糕。 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那种状态下,别說宋到,哪怕换做别的中医在身边,說能用针灸治疗。 他也同样会答应! 不是想着治好,而是想要缓解疼痛! 结果宋到随手按了几下,头就不疼了,更是沉沉睡了過去。 他已经很久都沒有睡過如此香甜的觉了。 這感觉真的太棒了。 一觉醒来,所有医生,那些相关领域的顶尖大佬,都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然后告诉他:周总您沒事儿了! 這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人也只有在经历這种事情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财富、名声和地位,都是身外之物。 沒有什么是比健康更重要的。 在妻女陪同下,一起坐车回家的路上,周临川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鲜活景象,看着路旁那嫩绿的树木和漂亮的鲜花,這种往日无比寻常的一幕,却让他微微有些湿了眼眶。 突然意识到,這些年忙忙碌碌,整日沉浸在各种会议和应酬中,实在是错過了太多身边美景。 “建康地活着,可真好!蕾蕾,我尽快把工作交接给颜颜,然后咱俩出去旅游吧!” 周临川有些感慨地說道。 “行,到时候带上一一,咱们一起。”颜蕾声音温柔的回应。 周临川微微一怔,随后干笑道:“带她做什么?我都准备退休了,回头随便安排她一個职务就好了。” 颜蕾道:“你知道昨晚你昏迷送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嗎?” 周临川想到周正海那個逆子,脸上笑容收敛起来,冷冷道:“有人想要搞事情?” 颜蕾摇头:“那倒是沒有,不過一一的表现令我有些刮目相看,带上她吧,沒什么的,如果她愿意,回头就让她跟着颜颜。” 周临川侧過脸,认真打量妻子一眼,见她似乎不像是在說笑,有些疑惑地问道:“颜颜不是最讨厌她?” 两口子在一辆车上,颜毓坐着另一辆车,后排升起隐私隔断,說话倒也方便。 颜蕾简单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给周临川讲述了一遍。 随后說道:“一一对你,還是很忠诚的,人家姑娘比你小那么多,跟你跟到這份儿上,在你发生危险的时候也能冷静理智的处理,我挺放心的。” 她沒提老周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包括周正海母子会有什么反应。 以她的身份,也不屑去說那些。 周临川也不傻,那些人会有怎样的反应,心裡比谁都清楚。 用不着她說什么。 周临川沉默了一会儿,主动抓起颜蕾的手:“這些年,委屈你了。” 颜蕾眼圈有些湿润,轻轻一笑,反握住丈夫的手道:“昨晚我看到颜颜跟宋到的相处模式,說实话挺受触动的,這些年我觉得自己活得很自我,其实還真不是。” 多年的夫妻,周临川知道妻子在說什么,叹了口气道:“咱们這代人,应该說是绝大多数人,谁不是活在别人的目光中?” 颜蕾点点头:“所以我昨晚突然有点羡慕女儿他们几個,能够真正做到无视世俗眼光,也能够真正全情投入进去,达到了感情是自己的,别人爱說什么无所谓的境界,很厉害!” 周临川想了想,道:“還是宋到厉害!” 倘若换個人,想要让颜毓、林菲這种女神级别的姑娘效仿娥皇女英你再试试? 颜蕾嗯了一声:“确实厉害,之前觉得多少有些委屈了女儿,要不是因为她的心理問題,咱们不可能同意她這样,现在才明白,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咱家颜颜高攀了……” 周临川:“颜颜也不差的!” 颜蕾噗嗤一乐。 甭管漏风不漏风,都是自家小棉袄。 她之所以在经历這么多事情后,依然還很在意老周。 跟這不无关系。 不仅仅是“拎得清”,更是在老周心目中,虽然子女数量不少,但沒有人的地位能超越颜毓。 数日后。 临川集团进行一系列的人事变动。 首先是“总助”周正海离职。 即便心中千般不甘,在集团内既无股份,也沒有形成自己派系的周正海面对父亲這個决定,沒有半点反抗能力。 对他们母子来說,好消息就是周临川沒事儿。 在拿了一笔钱之后,跟周正海身边其他一些女人一样,悄悄离开了夏国。 随后一名公司副总离职。 据說這名副总,一直以来,都坚决反对周临川将企业交到女儿手上。 态度坚定且激烈。 于是他走人了。 接下来周临川再次将手中大部分股份转让到女儿颜毓手上。 颜蕾也将部分股份转给女儿。 昔日的“临川公主”,摇身一变,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 在董事长周临川主持的董事会上,被任命为公司副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董事长随行秘书王一一,升为“总助”,兼人力资源管理部总裁。 這一步,对王一一来說,绝对算是平步青云。 但其实名校出身的她,跟在周临川身边這么多年,也早就具备這個能力。 把她提到這個位置,老周不是要在女儿身边放一枚钉子,而是和其他几個元老一起,专门用来辅佐颜毓的。 因为王一一也說過,等到一切都平稳下来,只要颜毓需要,她随时可以离职。 因为那個时候,她也沒那么年轻了,临川集团也不会再有什么“储位”之争。 可以安心的,要個自己的孩子了。 尽管這一系列动作又快又低调,但作为一家需要公开信息的上市公司,這些消息還是在二级市场上产生不小的风波。 不仅在金融媒体上了头條,就连娱乐圈也受到不小的震动。 无数網友都在感叹:完了,我們的红裙女神,估计要成绝唱了! 作为一家超级集团的新任掌门人,颜毓几乎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烈焰红唇,穿着一身张扬的红裙出现在舞台上。 這种身份上的转换,在外界看来,似乎也一下子就跟宋到、林菲這些人拉开了距离。 用很多網友的话說就是:从公主到女皇,红裙女神這次的华丽转身,必将跟宋到渐行渐远。 在大家看来,依然保留集团董事长职位的周临川也不可能容许女儿再跟宋到来往。 即使宋到是個天才! 也是個出道不到三年就拥有百亿身家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可事实,却相差甚远! “老公老公,你看我穿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颜毓穿着一身黑色鎏金的长裙,整個人的气场被衬托得严肃而又庄重。 如果不是活泼的丸子头和那张极为年轻的美艳少女脸,看上去会更像個女王。 宋到从上到下瞄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某处,道:“能从下面搂起来嗎?你刚刚穿的时候,我怎么感觉裡面好像有好几层的内衬?撩不起来吧?” 颜毓红着脸,啐了一口不正经的狗男人。 然后一双桃花眼裡泛起几分柔媚:“能的能的,要不你试试?” 宋到有些意动。 一旁的林菲有些无语:“你俩有完沒?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還沒够是吧?” 即便已经在一起生活那么久,天后姐姐昨晚還是被“恶心”到了。 一個明明是小趴菜,却牛皮哄哄的喊着:弟弟你老老实实躺好,女王姐姐来宠幸你了! 一個明明是大灰狼,却躺在那装成小奶狗,一边挺腰让上面的女王哇哇叫。 一脸弱受似的說着:颜总你不要這样…… 简直烦死。 对于颜毓成为临川新掌门這件事儿,一家三口内部沒有发生任何变化。 要說有变化,也只能是助兴了。 這会儿颜毓打算带着宋到和林菲,一起去参加周家的家宴。 不是只有周临川和颜蕾的。 而是有周家和颜家亲戚的,大规模家宴。 原本林菲是死活不想去的。 你们家的家宴,带上我一個外人算什么? 可颜总不答应。 坚决表示,咱们是一家三口,我沒接管产业的时候都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怎么想。 现在老周都不管事儿了,我更要让他们明白我的态度。 說到底,大御姐不想因为自己身份上的转变,让林菲感觉不舒服。 更不想让宋到觉得不舒服。 她如果和宋到一起出席家宴,那么双方家族内部的人会怎么想? 這俩肯定是一对儿。 說不定都好事将近了。 毕竟也都不年轻了。 那样不仅会让林菲不开心,宋到也会不舒服,她自己……更不开心! 沒有什么是比一家三口在一起更重要的。 所以,哪怕今天晚上的家宴上,她的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都会出席。 她也要通過這种方式,让所有人都把那些“祝福”的话收回去。 真要祝福,那就祝福我們三個吧! 至于說空翻猫和彤彤她们,就只能暂时委屈下了。 东宫和西宫的事儿,她们很难参与。 周家。 宛若庄园的大房子裡,今天特别热闹。 這场宴会一共有三個主题。 第一個是庆祝周临川的“重生”。 鬼门关上走一遭,說是重生也不为過。 第二是庆贺周临川终于“退休”。 即使依旧非常年轻,但经历這次事情后,老周也彻底想开了。 趁着现在状态好,還能多享受几年人生。 第三就是庆祝集团顺利交接,公主颜毓成功戴上“王冠”。 负责操办、主持這场家宴的,是王一一。 宾客名单上,有宋到和林菲。 說实话,周、颜两家的人,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时候都有些无语。 周家两個老人還好,年龄也比较大了。 对很多信息并不敏感,但也觉得儿子把王一一拉到這种家宴上有点不太好。 可当看见王一一陪在颜蕾身边时,原本想要跟儿子說点什么的话也都說不出口了。 颜家這边。 不仅两個老人和大舅小舅過来,颜毓一個一直在海外的小姨,也因为周临川這次生病赶回来。 在看到宾客名单上有林菲时,就很好奇地问姐姐颜蕾。 “這什么情况?咱们的家宴,把請她来做什么?唱歌助兴嗎?颜颜那個小男朋友唱歌不是就很好听嗎?” 今年四十出头的颜睿,只比颜毓這個亲外甥女大十来岁。 同样保养的特别好,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颜蕾把她拉到一旁:“你在国外,有些情况不是很了解,待会儿人来了,千万不要說错话。” 颜睿眨巴着一双桃花眼,有些好奇:“什么情况啊?姐夫身边那個小秘书出现在咱家家宴上就够奇怪了,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網上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吧?” “什么传言?” 讲真,颜蕾還真不怎么关注網上的八卦。 “就是說宋到很风流呀!我在外国,身边的朋友圈很多人都在說這個,男生羡慕宋到艳福,女生则都对着他流口水!”颜睿說道。 颜蕾:“……”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妹妹:“首先呢,一一跟你姐夫不是那种关系,在我跟你姐夫眼裡,那就是個很好的小妹妹。” 颜睿一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的表情,强忍着沒有打断姐姐。 颜蕾也不在意妹妹怎么想,继续說道:“其次你别听網上的人瞎說,請林菲過来,那是因为颜颜状态最差的时候,是林菲陪着的,她俩是最好的姐妹!” 颜睿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虽然生活在国外,但从小可是在大家族长大的。 京城大院儿那些事儿,哪件她不知道? 听姐姐這么說,尽管心裡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几乎可以确定。 王一一被姐姐承认了! 宋到、林菲和颜毓之间关系不单纯,但姐姐和姐夫也接受了! 她感觉這多少有点离谱。 别人不知道,她還能不了解自己姐姐是個什么脾气的人么? “姐,你给我說說呗……” “說什么?四十多岁人了,一天還跟個小孩子似的,待会儿客人就到了,反正你给我注意点,不许乱說话,更不许摆你大小姐的威风,当心颜颜跟你翻脸。” “嘿呀,我都多大的人了,再說我和颜颜最好了!”颜睿笑眯眯。 打发了妹妹,颜蕾又被爸妈叫過去。 跟妹妹不同,這两個老人,可就沒那么好糊弄了。 尤其是颜蕾的父亲。 即便退下来有些年头了,但作为逢年過节必须列在被看望名单前列的老人,即使穿着再怎么普通,看上去再怎么慈祥,那一身气场,依然十分强大。 “你们有点胡闹了,小周平时什么样我不管,但這是家宴,他那秘书来干什么?怎么着,咱家除了她之外,沒人能操办這场宴会了?” 老爷子上来就开大。 对女婿的风流,一直都很不满。 只不過晚辈的事儿,再不满,也沒办法。 毕竟女儿也沒想過要离婚。 可這样肆无忌惮把人弄到身边,這就让老爷子有点不舒服了。 我家女儿,是被你這么轻贱的? “還有颜颜,是跟那個小宋在谈恋爱吧?那孩子我感觉還可以,但为什么又喊過来一個歌星?” 老爷子身体不算很好,平日深居简出。 這次如果不是女婿“死裡逃生”,也不会過来。 “爸,是這样……” 颜蕾当着自己老父亲,沒有隐瞒,将那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說了一遍。 除了宋到、颜毓和林菲之间关系上撒了個小谎,說林菲是跟颜毓关系最好的姐妹,跟最亲的亲人一样。 剩下基本都实话实說了。 颜蕾看着老爷子:“小宋和颜颜沒在谈恋爱,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今天把他請過来,也是我的一点私心,求他给您和妈,還有我公公婆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调理的地方,尤其是您……” 颜老听說外孙女沒在跟宋到谈恋爱,表情有点愕然。 每次小儿子颜诚回去,都在他面前对宋到大夸特夸。 那语气,明显就是在說:我外甥女婿多么多么优秀。 结果……不是? 這倒還好說,关键問題是,一個会写歌唱歌,乐器演奏水平一流,诗词书法也一流的年轻人,居然還懂得瞧病? 身上有中医传承? 這也太扯了吧? 颜老一脸难以置信,他年龄也沒大到那种昏聩的地步。 不仅不昏聩,思维依然保持着敏锐。 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說,小周死裡逃生,不是运气?是宋到用针灸术给治好的?” 颜蕾点点头:“我就在现场,所以這场家宴才会把他邀請過来,一方面表达感谢,另一方面,也是請他给你们看看。” 在她和周临川心裡,都已经把宋到当成自家女婿。 但女儿不结婚,宋到還有别人,所以這种关系,也就只能在以后只有他们两口子,和宋到颜毓小两口在场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 “要真是這样,表达感谢是应该的,不過我還是有点难以置信……” 颜蕾拿出宋到跟她举的例子:“达芬奇,尼古拉特斯拉……您都知道吧?小宋這孩子,跟他们是一样的天才!” 老爷子倒是沒有继续說我不信這种话,而是說道:“那他待会儿過来,你叫来我看看,我就說凭什么只有外国能出這种天才?我們就沒有了?” 老头思想转变的速度還挺快。 不過对颜毓来說,這就是好事儿。 說实话,为了让宋到和林菲彻底融入进来,她和老周,也真的算是很努力了。 或许在一些人眼中,沒必要這样。 可实际并非如此。 這件事情,越早处理,以后就越不会因此发生什么意外。 就像当年。 老周身边开始出现莺莺燕燕的时候,也是她给压下来。 不然哪有什么临川集团? 真当颜老和她大哥,以及家族裡面那些人是什么好脾气呢? 很多事情,越早做处理,越是可以防患于未然。 什么喜闻乐见的修罗场……对他们這种家族来說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坚决不容许发生的。 诸如让宋到和林菲现场献唱一首,如果不是她提前打招呼。 颜睿大概率是能干出来的。 不然。 你为啥会出现在我家家宴上? 必须得让這些人知道,宋到也好,林菲也好,都是家人。 所以当宋到和林菲、颜毓一家三口過来的时候,這边的气氛非常和谐。 即便是有点“事儿妈”的颜毓大舅妈,在看见宋到和林菲时,态度也十分和蔼。 小舅和小舅妈就更不用說了。 一直以来,始终都是宋到和林菲的忠实粉丝。 老周和颜蕾這两口子的“私心”,目前只局限于双方的父母。 其他兄弟姐妹,身体都挺好,暂时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所以一家三口刚過来,颜毓就拉着林菲的手,跟亲戚们打招呼。 宋到则被颜蕾和老周热情的拉走。 先是给他介绍了四個老人。 老周:“這是我爸妈,你叫爷爷奶奶就行。” 孙女婿,叫一声爷爷奶奶属实沒問題。 老周的父亲,也是個退休老干部,之前在军中服役多年。 笑呵呵看着宋到:“你前阵子,跟林菲去抗洪一线给官兵们演出,那首歌写的好啊!” “谢谢爷爷夸奖。”宋到很礼貌。 老周的母亲则是从身上取出個大红包。 這是颜蕾提前让王一一准备好的。 這场家宴,在某种意义上来說,其实也相当于一次“新女婿上门”。 就是這新女婿有点牛逼,居然還带了另一個正房…… 更离谱的是,颜蕾也给准备了红包! “奶奶您這是干嘛,我不能要。”宋到想要婉拒。 虽然事儿是這么個事儿,但至少面上還得装一下。 ——林菲是颜颜姐妹,他是治好了老周。 “孩子快拿着,這就是奶奶一点心意。”老太太和颜悦色,一脸慈祥。 颜蕾和老周在一旁道:“奶奶的一点心意,快拿着!” 宋到有些无语,不過心中也挺感动。 他這么大人了,除了這個世界的奶奶给過他红包之外,還真沒收到過。 而且看起来是個红包,其实更是一种态度。 转头颜蕾的母亲,同样也拿出個大红包递给宋到。 态度同样很和蔼。 倒是颜老,沒說话,只是目光中,多少带着一些审视。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多少有点不太相信女儿說的话。 一個年轻人,即便再怎么天才,怎么就能把需要开颅手术也未必能根治的問題给解决了? 可要說宋到是個江湖骗子,感觉也不至于。 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要名有名,要钱有钱,根本沒必要做這种事。 随后颜蕾就笑着請宋到给几個老人检查下身体。 這事儿来之前,就通過颜颜跟他說了。 宋到也沒拒绝,先是给周奶奶把了把脉:“奶奶身体很好啊,就是心脏稍微有点問題,待会儿我写個方子,阿姨您别找普通药房,让人去弄一些野生的中药材,估计有個几百块钱就够,我写的清楚一点,按照那個量,喝半個月就好。” 周奶奶有点惊讶,忍不住看了眼自己儿子。 老周摇头:“颜颜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沒跟小宋說過。” 老太太心脏确实有点小問題,每年春秋两季都会吃一阵子药。 但不严重,所以這么多年,颜毓都不知道。 也就儿子儿媳清楚這事儿。 在小小露了一手之后,另外三個老人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感觉宋到這孩子,是有真东西的。 宋到随后给周爷爷把脉,手指刚刚搭到腕上,眉头就忍不住微微皱起来。 “爷爷您痛风?” 老头有点惊讶:“這也能把脉把出来?” 颜蕾和老周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之色。 果然,這孩子的本事,绝不仅仅只是针灸那么简单。 以他们的身家,当然不至于看不起病。 可有些問題,還真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 那边颜老和老伴儿的眼睛也都亮起来。 再厉害的大人物,在疾病面前也是平等的。 谁不想认识個厉害的大医生啊? 宋到微笑道:“自然是能的,痛风,其实也不是什么西医先发现的,解决的办法,我們也比他们更早更先进,汉代张仲景的金匮要略裡面就有相关记载……” 其实更早的黄帝内经裡也有! 但那個太遥远了,沒必要說出来吓人。 周爷爷一脸憧憬地看着宋到:“有办法解决嗎?” 老周也在一旁說道:“我爸這毛病好多年了,酒不敢随便喝,东西更不敢随便吃,但凡吃点好东西立马就得先吃药,挺折磨的。” 宋到說道:“在中医看来,痛风的形成,外因是先天禀赋不足,脾肾亏虚;内因是饮食不节、外感湿热或寒湿之邪,导致湿浊、痰瘀蕴结体内,想要根治的话,需要一点時間。” “能根治?”周爷爷眼睛瞪大。 老头這么大岁数了,从来就沒想過会有這样的一天。 老周跟颜蕾也有些吃惊。 這毛病看起来沒啥大不了,但发作起来却挺要命的。 不是什么绝症,不過說是世界性难题,好像也不算多夸张。 宋到說道:“其实很多問題,并非沒有根治执法,一方面是很多东西失传了,很多药材,也沒有那么容易寻找;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利益……” 他沒接着往下說,但在场這几人都明白。 很多病不是治不好,也不是非要吃那么多,就好比宋到原本时空。 小时候感冒了一颗胶囊下去基本搞定。 很多年后,两盒都未必能好。 其实就算不吃,通常一個星期自己也就好了。 吃药,有些时候半個月也好不了。 “這要是真能根治,那可就厉害了,能救多少人啊!”周爷爷感慨。 “這個药材不是很好找,您肯定沒問題,让叔叔安排人去收集,還是可以的。但普通人,想要找到這些药材,沒那么容易。” 宋到想了想,道:“所以想要大规模推广,沒那么容易。” “唉,也是,其实在古代,中医也不是不厉害,只是有些药材太稀有,也太贵,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周爷爷叹息一声。 宋到很快又写下一個方子。 心裡却在想着,有很多既好用又便宜的方子,回头有机会,倒是可以利用小舅那边的力量,把书出版出去。 至于說能救多少人,那就看天意了。 他原本那個时空,也有很多此类书籍,不過并沒有多少人看。 学中医的,也是良莠不齐。 想要发扬光大,任重道远。 接下来又给颜毓的母亲号了号脉。 “您三叉神经疼?” 其实在中医领域,很多問題都是“系统性”的,也不会有這些指向性非常明显的名字。 不過宋到为了便于理解,直接用了西医上的命名方式。 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要比谁更高贵。 好用就行。 老太太有些激动:“是,一上火就疼,他们一直让我去做手术,我害怕,不想去……” 宋到笑道:“這個倒是简单,您现在就挺疼的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看了眼女婿。 宋到明白,肯定是听說老周出事,上火了。 “那這样,我给您扎几针,很快就好。” 宋到也不含糊,拿出一套大御姐提前准备好的针灸针,一边消毒,一边跟老太太聊着天。 然后随手一根,随手一根。 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老周也是一脸震撼。 终于看到這年轻人是怎么施针的了。 简直太牛逼了! 那天晚上他睡着了,事后只能听妻子给他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两口子那会儿就在盘算着,哪天請小宋给家裡老人看看,调理一番。 但商量好,這件事情不能外传。 毕竟宋到连個行医资格证都沒有,那天晚上为什么要背着外人? 真要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巨大争议。 宋到在老太太脸部的几個穴位下针后,笑着问她:“外婆觉得怎么样?” “嘿,不疼了,真不疼了!有点酥酥麻麻的,特别舒服。”老太太都有点眼泪汪汪的。 颜蕾也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宋到。 小心问道:“小宋,那,得扎几次呢?這毛病能去根嗎?” 宋到笑笑:“這一次就够了。” 众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一直稍微有点端着的颜老,這会儿也终于端不住了。 在那嘀咕道:“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問題,为什么那么多大医院又切神经手术,又這药那药的,中医也看過很多,都是治标不治本……” 宋到說道:“现代医学也只能用那种方式去处理,至于說中医……這对他们来說,也不简单。” 都是早已失传的针法,怎么可能简单? 他一边說,一边给颜老把脉,随后笑着說道:“外公的身体是最好的,平时再少发点脾气,火气别那么大,就更好了。” 颜老:“……” 其实他也知道,他当然沒啥大毛病。 毕竟身边始终有医疗团队,都不是一年检查几次,而是一些简单的检查,一两個月就会做一次。 但被這小子一說,感觉在他面前都沒有什么秘密了。 他在外面,可是从来不发火的。 甚至对老伴也不发火。 经常是自己一個人在书房裡嘟嘟囔囔的骂人…… 周临川都不知道他這习惯。 也就女儿颜蕾知道。 “不過您最近有点失眠,我可以开個小药方,弄点茶饮,沒事儿喝喝会更好。” 宋到唰唰唰又写了一张纸给颜蕾。 颜蕾美滋滋收下,越看女婿越顺眼,问道:“這個我們也可以喝嗎?” 宋到笑道:“可以的,比较温和,常年喝也沒关系。” 随后他想到什么,說道:“回头我给您写個方子,您把药材弄齐了之后,我给您熬点吃的,可以养颜排毒。” 老丈母娘,必须答对好了。 尤其颜蕾从最初到现在,跟老周這两口子从来沒有看不起自己過。 甚至就连林菲的存在,都只字不提。 结不结婚是一回事,能遇到這样的长辈,也算是他的幸运。 颜蕾顿时笑逐颜开。 女儿身上的变化,早就让她羡慕不已。 所以說,一個女婿半個儿,這话一点沒毛病! 随后宋到把颜蕾母亲脸上的针取下来。 老太太還有些“恋恋不舍”。 “這就完了?” “嗯,外婆您這不算重,一次就可以了,不会再犯的。” “呼!”老太太长出口气,“那可太好了,小宋,你這孩子真好,太谢谢你了!” 宋到笑道:“您不怕我无证行医就行。” 老太太:“都是自家人,不算行医!” 宋到跟着颜蕾和老周過来,前后一共也就不到二十分钟。 等到那边王一一過来,小心翼翼通知要开席的时候,和所有人一起,惊讶发现,四個老人,对宋到的态度好的简直有些不像话! 即便是颜老這种,曾经位高权重的人,看向宋到的眼神也都特别柔和。 然后见到林菲,還夸奖了两句。 這可把诸如颜毓大舅妈、小姨颜睿等人给惊得不轻。 她们不相信老爷子看不明白几個年轻人之间那无法宣之于口的复杂关系。 按照平时的脾气,当面說什么倒不至于,但肯定是不搭理。 今天這是怎么了? 大舅和小舅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有点怪怪的。 周临川和颜蕾這两口子,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们。 但任凭這群人想破头皮,也想不出原因。 谁敢相信,一個唱歌的年轻人,居然是個能把老周从开颅手术边缘拉回来的神医? 随后這群人在坐到大餐桌上时,宋到居然被安排在了周老和颜老之间。 而這位置,以往都是周临川…… 一群长辈都看得莫名其妙,几個過来参加宴席的颜家和周家晚辈,都快瑟瑟发抖了。 都在心裡直呼:到神是真牛逼! 就连宋到自己,对于這种特殊待遇,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再牛逼的才子,也不如一個能救命的神医。 這地位,是真不一样啊! 王一一沒上桌。 即使颜蕾认真邀請两次,這情商极高的姑娘依然守着本分。 笑着說自己今天就是来服务的。 颜毓则始终陪着林菲,不知道的,還以为两人有什么情况。 也真别說,几個颜家和周家這边的晚辈,看向两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毕竟這两人在认识宋到之前,关系就很好,两個宅女,沒事儿就约着一起吃饭做美容。 所以,宋到其实就是個幌子? 那他为什么能出现在今天這场家宴上,還坐在了“主宾”位?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但看不懂归看不懂,尊重就完了。 而周临川和颜蕾,包括颜毓,今天請宋到和林菲過来的目的,至此,也基本完全实现了。 席间几個老人更是主动端杯,要跟宋到喝一個。 更把颜睿這种還算年轻的长辈,看得直懵。 颜诚倒是很开心,他是真喜歡宋到。 作为极少数知道更多内情的人,他和大哥都太喜歡宋到写的那些书了。 大哥比较稳,他则相对活泼。 接连跟宋到喝了好几杯。 有点喝高兴了,老周刚出院,今天沒喝,他觉得自己应该承担起活跃气氛的角色。 于是想跟宋到這個年轻人较量一下。 被颜老叫停:“都這么大人了,一点不稳重,跟小宋喝那么多干什么?差不多就行了!” 颜诚无语。 不是,我才是你亲儿子吧? 怎么感觉自家老头,来时還好好的,一会儿功夫,就把宋到当亲孙子了? 不对,亲孙子也沒有這待遇! 饭后宋到又陪着几個老人在巨大的庄园裡散了会儿步。 纠正了一下颜老五禽戏的细微错误。 要不是知道宋到忙,几個老人都恨不得把這小子抢回家去多住几天了。 即便颜老,也不得不承认,外孙女看上的风流才子,确实不一般! 直到把四個老人送走。 有些微醺的颜诚這才拉着宋到,說什么都要再少喝点。 還拉上了自己的哥哥姐姐跟小妹。 至于老周。 尽管刚刚退休的周总觉得自己這会儿喝上一斤肯定沒問題。 但就连宋到都沒敢让他喝一口。 毕竟刚好,還得养养。 于是颜毓和林菲带着忙活一下午的王一一去泡温泉。 宋到几人又继续喝了点。 颜诚因为跟宋到相对比较熟,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为什么我爸妈和我姐夫的父母,对你态度会這么好?說說,你是不是又不小心露出什么神奇的本领了?” 這位级别虽然很高,但私下裡性格依然如同年轻时那样,挺活泼的。 他大哥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颜诚說道:“大哥,這私下家宴,你别摆出你的官威,我跟你說,小宋是個奇人,他肯定……” 颜家老大看了眼妹妹和妹夫,微笑着打断了弟弟的话,道:“妹夫的問題,是小宋解决的?” 周临川和颜蕾都有点吃惊。 颜诚更是懵了。 在座就他们几個人,颜毓泡温泉的时候還顺便叫上了大舅妈和小舅妈。 所以在场就只有這几個人。 颜蕾看了眼宋到,见沒什么反应,有些惊讶地问道:“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颜忠說道:“妈来的时候還吵吵脸疼,刚刚一脸轻松的出来,看小宋的眼神,比看她大孙子都亲……” 众人:“……” 不得不說,能身居高位的人,眼界确实厉害。 颜忠见妹妹反应,就明白自己猜对了,脸上笑容也更盛:“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宋到:? 不是大舅,几天前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颜忠道:“小宋写的那些书,包罗万象,涵盖的知识面相当广博,当时我就觉得,這孩子一定是個很神奇的人,有過奇遇!” 颜诚:大哥,你說的是我的词啊!你這种大领导居然也相信這個? 颜忠看了他一眼:“不是就你喜歡读书!” 颜诚:“……” 不开心,仿佛被唤醒了童年的记忆。 大他很多岁的哥哥,从小就喜歡在他面前秀智商。 他为什么這么喜歡读书? 感觉就是从小心理阴影作祟! 结果沒想到,都這岁数了,居然還要被碾压。 真是讨厌! 一直生活在国外的颜睿,也是直到這会儿,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到在家裡如此受欢迎。 合着不仅是天才,還是神医? 颜蕾却唬着脸警告妹妹:“出去不许乱說!” 颜睿:“我和谁說去呀?再說我就算說,也得有人信啊!” 众人都笑起来。 大家又喝了一会儿,颜忠也渐渐有些放开了。 其实颜家這四兄妹,表面看上去性格各不同,骨子裡其实都差不多。 从小大院儿长大的子弟,年轻时都有意气风发那一面。 只不過后来因为各自所处领域不同。 像颜忠這种主政一方的,肯定不可能太随意。 但在喝多之后,也挺有意思。 還把手伸出来,让宋到帮他把把脉。 宋到虽然沒少喝,但脑子裡的经验在经過几天的不断接收之下,远超当日给老丈人治疗那会儿。 手稳得一批。 随后笑着說:“沒什么大問題,回头我写個方子让阿姨帮您抓点药,补一补就好。” 听到最后一句,在场众人秒懂。 颜诚更是瞬间念头通达,舒服了! 不過轮到他的时候,宋到却是犹豫了一会儿,才看向颜蕾:“阿姨,把给大舅的方子加三分之二给小舅就行。” 颜诚:“……” 感觉天都塌了。 绝望和社死中,又感觉眼前這小子有点像太阳。 忍不住问了句:“管用吧?” 颜睿第一個沒忍住。 笑出声来。 随后在场众人笑成一片。 距离那天颜家的家宴,已经過去数日。 宋到也终于抽出時間给早就答应好的褚佩凝和秦朗以及夏红写歌。 這次饭局是夏红张罗的。 在她工作室。 音乐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走到哪儿唱到哪儿。 尤其這种私下裡的聚会。 宋到和林菲過来的时候,尹宏正抱着一把吉他在那裡弹奏《为了谁》。 秦朗和褚佩凝两人在唱。 夏红则坐在架子鼓前,像模像样的打鼓。 宋到和林菲的版本虽然也是极好,但不得不說,這种歌曲,還得是老秦跟褚姐唱,更有那种感觉。 不過由于先入为主,再加上当天那种现场的氛围,“宋林”這個版本目前非常火爆。 见宋到和林菲過来,众人停下唱歌。 夏红往两人身后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唉,颜颜以后是不是都来不了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曾经的红裙女神,以后很难再在舞台上见到了。 即便是宋到那些粉丝,也都有点不怎么敢继续调侃“宋颜恋”。 临川集团,知名度太高了! 在成为新任掌门人之后,即使颜毓依然還想像从前那样,她的身份,也将不再允许。 宋到笑道:“不至于,就是刚接手,肯定是要忙一段時間,等過阵子有時間了,還是会出来的。” 夏红看着宋到,欲言又止。 林菲在一旁轻笑着道:“不会变的。” 夏红:“……” 秦朗、褚佩凝和尹宏几人,也都沒說什么。 因为都有点不太敢信。 林菲和宋到也沒說前几天刚在老周家跟双方家人喝了顿大酒。 甚至林菲也在现场。 這群人的伤感也沒维持太长時間,很快就又活跃起来。 期间不免感慨人生无常,周临川那种身份地位的人居然也会突然病倒。 然后下一刻就变成几個老大哥老大姐,跟宋到和林菲两個“小年轻”传授经验。 “年轻的时候,可一定要注意保养,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宋到通過观察,发现他们几個都挺好,有些小問題也并不严重。 就沒說什么。 而是将一首已经写好的歌发给秦朗。 秦朗顿时一脸开心。 让夏红工作室的员工帮忙打印出几张。 夏红手上拿着這张歌谱,看着看着,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這歌词……可太好了!” 宋到给秦朗的這首歌,是《母亲》,凭借秦朗的能力,驾驭起来轻轻松松。 也难怪夏红看了会受触动。 对于他们這代人来說,這首歌的歌词,写的简直就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经历。 而母亲,又是世上最亲的人。 很难有看了之后,不被感动的。 秦朗這会儿,明显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褚佩凝也一脸感慨:“回头我也要唱一版!” 宋到看着夏红在吧嗒吧嗒掉泪,赶忙发了首歌给她:“红姐,看看這首歌,保证你立马就支棱起来!” 夏红沒好气地白了這個弟弟一眼:“你就是故意的吧?” 說着打开手机,只看一眼,便“咦”了一声。 “青藏高原?這歌……這歌,我的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