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逛米家镇
至于鲤鱼，王满银打算留着卖钱，暂时舍不得吃。
外界冷风呼啸，气温差不多到零度。
不知道是错觉，還是太长時間沒吃鱼的原因。
他感觉自己做出来的鱼汤格外鲜香，沒有半点土腥味。
空间内温暖如春，绿草萋萋，野花盛开。
王满银吃着煎鸡蛋，喝着鱼汤，這日子神仙都不换。
唯一郁闷是大黄在身边陪伴，要换成女人就更好了。
略作休息，王满银继续化身挖土狂魔。
又挖了一阵子水塘，他才停下来休息。随便找了片干燥的黄土地，铺上被子……
第二天醒来时，王满银看着周围灰蒙蒙的环境，過了几秒钟才清醒過来在什么地方。
不過别看现在挺热闹，一有情况，立刻鸟飞雀散。
对方依然不死心，继续跟着轻声道：“上好的棉花，做棉袄棉裤穿起来可暖和了……”
日期采取的是三六九（农历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初六、十六、二十六、初九、十九、二十九），也就是人们常說的三天一大集。
這些顾客大多穿着工作服，应该是附近石刻马煤矿上的工人。
“满银！”孙兰花看到崖畔上的男人，也兴奋地跑過来。
等离开米家镇前，他特意到集市上看了一眼，发现那片区域早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個带红袖箍的嚷嚷着什么。
王满银接连拒绝几次后，总算沒有人往身边凑。
“咋不吃了？多着哩，再尝尝這烧饼，有点凉了。”王满银又拿起一個烧饼。
不過虽然煤矿每年都会在各公社招工，但是沒有关系，想进去很难的。
這么做，自然为了降低存在感。否则自己提几只土鸡在集市上黄油，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很快，他又来到一個卖鸡的农民跟前……
从空间亮度看，外界应该沒有天明。
她沒上過学，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只觉得想要把自己变成水揉成面，和男人天天在一起才满足。
一斤大概有百来颗，零卖一分钱一個。
如果自己手头有充足资金的话，买些棉絮倒也可以。关键這一百多块钱都准备买土鸡用。
接着，又去附近供销社买了一斤水果糖，准备讨好未来的小舅子和小姨子。
這会儿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集市人头攒动。
接下来有近四十裡山路要赶，他沒敢耽搁時間。
闻言，王满银摇了摇头。
“表弟，這不是石窑村表弟嗎，你也来赶大集了……”王满银沒走两步，又被一個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后生拦住。
如此再三，王满银总共买了八只土鸡。
“兰花，兰花儿，”他赶忙起身招了招手。
简单问了下价格，王满银直接掏钱买下。
吃了一個脆麻花后，她便停下来。
這個地方選擇的很好，两边都是胡同，周围還有几條岔道。交易的人一旦被围堵，很容易脱身。
差不多的時間，就见一個女子挽着荆條筐走来，筐裡還放着不少野菜。
“我這几天有事儿，对了，我给你买的芝麻大烧饼和脆麻花，還有肉包子……肉包子凉了，拿回去热热吃，伱尝尝脆麻花。”王满银說着拿出一個布袋。
王满银照例在后河湾崖畔上找了個圪崂，继续等心上人出现。
一番折腾，王满银手头只剩下七十多块钱。不過他半点沒慌，最困难的时刻马上结束，空间很快就要见效益了。
王满银刚走进集市，就有一個带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凑到跟前。对方小声叽咕道：“后生，要棉絮不？”
因为急着去米家镇鸽子市，王满银沒有再在继续，而是领着大黄急匆匆赶路。
有好几次，孙兰花都想去罐子村看看，又害怕被外人瞧到說不知羞。
米家镇因为地处交通要道，集市远比石圪节公社密集。
洗了把脸后，他开始忙乎早饭。
暂且垫吧垫吧肚子，等进入米家镇再吃顿好的。
說话间，抬了抬袖筒，露出一团棉絮。
“不吃了，饱了……”兰花摇摇头。
他沒敢耽搁時間瞎逛，看到角落裡有個买土鸡的妇女，立刻凑了上去。
未驗證想法，王满银闪身出了空间。
正事儿办完，王满银也沒敢多待，打算先去饭店买些吃食。不愧是大地方，米家镇国营饭店的早餐远比石圪节公社要丰盛许多，裡边吃饭的人排着长队。
“你咋又乱花钱哩，”兰花结果男人递過来的脆麻花，放在嘴裡咬了一口，酥香脆甜，一直甜到心裡。
自从和男人好上后，她感觉心裡就多了点东西，一天不见想得慌。吃饭的时候想，干活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
单看对方那流裡流气的气质，王满银就知道和前身是同类。
看到有人买大米，他忍不住买了十斤。這些日子天天和玉米打交道，实在吃的够呛，换换口味也好。
這年头挖煤危险性很大，但是工资绝对高。工人一個月工资能拿四五十块，关键是還有各种福利，每月60斤的粮食定量，還可以领到酒票、糖票、肉票、油票、鸡蛋票、甚至自行车票，等等。
王满银看不少工人买饭时還外带吃食，自然也多点了些，毕竟来一趟不容易。
他還以为认错人，刚要出声，就听对方压低声音问：“要粮票嗎？全国的，地方的都有，便宜，保证不骗人。”
王满银算硬着头皮买了十斤。
要不然后来孙少平去煤矿当工人，田少霞還专门跑到市裡打招呼，才留下一個名额。
“真不要，”王满银再次拒绝。
“你這几天干啥哩，咋沒来看我？”
果然，东边山塬上刚泛红，月亮還挂在西边呢。
他第一時間去收取昨晚放置的几個捕鱼瓦罐。這次時間更长，差不多十几個小时，收获也相当不错，又得了一百多條鱼苗。
不過价格真贵，供销社一斤米一毛五，对方直接喊价六毛。
带着大黄一路沒停，等赶到双水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根据记忆，在镇东头牲口行附近，民众自发形成了一個交易市场，鸽子市就设在市场末端。
得，又碰到一個票贩子。
等王满银吃完饭现身外界时，天色已经大亮。
早饭简单，熬锅玉米粥，裡边由丢几块红薯，再热几個二合面窝窝了事。
钱货两清，他沒有在市场上转悠，而是带着大黄钻进小巷子。看前后沒人，悄无声息将两只鸡放入空间，再次返回。
白糖要糖票，水果糖不要。
八個大肉包子，一斤脆麻花，外加几個芝麻大饼。王满银還想多买，结果人家服务员說啥不卖了。
见他确实沒有意识，中年妇女掉头离开，又四处挑选下一個目标。
這让王满银清醒了几分，明白自己处在什么年代。
对方摊位前放着两只鸡，一公一母。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王满银有些不耐烦开口。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
孙家什么光景他很清楚，顿顿稀饭，沒一点象样的干粮。兰花干半天活，這会儿肯定饿的要命。
“那我們一人一半，我吃不完。”孙兰花犹豫一下，把烧饼掰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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