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孩子以后不缺口粮
如今地软在空间裡几乎泛滥,沟渠边草丛裡到处都是。一茬接着一茬,每天都能拾到不少。
王满银现在根本吃不完,只能洗净放在空间裡阴干,已经积攒有二斤多了。
看男人拿七八個鸡蛋走进窑洞,兰花拦着說啥不让:“拿那么多鸡蛋干啥,留着卖钱哩。”
“咱们多炒些,等回去给奶奶和少平他们尝尝。”
闻言,孙兰花沒有再阻拦,眼睛裡蒙出一层雾气。
“满银,你真好。”
并非因为给自己做难得的吃食,而是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真心情谊。
不管外人怎么看,她心裡很满意。
有一個心裡时刻想着自己的男人,对兰花来說,足够了。
哪怕以后真吃苦受累,她也心甘情愿。
好饭不怕晚,還有两月就结婚了,忍忍也好。
“傻女人,以后我吃啥你吃啥,不准拒绝。”王满银直接开启霸道总裁模式,强行给兰花碗裡拨了半碗鸡蛋。
“那也用不了這么多,抵得上我家两天吃的油了。”孙兰花仍然心疼不已。
“时候不早,我该回去,我娘他们肯定要着急了。”听到外边几声狗叫,兰花才发现待的時間太长了。
王满银怦然心动,脑袋凑過去。
外边夜风呼啸,外边一只单身的大黄守着。
“骗你干啥,不信你闻闻。”兰花张着嘴巴哈了口气。
他原本以为王秋生家三個孩子会闻着味儿過来,沒曾想直到吃饭时都沒动静,不知是否已经睡下了。
黄土高原的夜,特别安静。
“真的嗎,我怎么刷牙沒感觉,你不会骗我吧?”王满银一本正经的问。
孙家自己都沒時間挖窑洞,少平和兰香现在還住在别人家呢。他哪有那么大脸,让少安過来帮忙。
一路倒沒啥情况,在距离双水村還有两裡地时,大黄突然狂叫不已。
鸡蛋炒好,王满银再倒油入锅,切几個干辣椒段油炸。
“不用,别耽误你挣工分。我现在還沒有加入生产队,闲着也是闲着,一個人就行。”王满银忙拒绝。
倒入蒜苗,一股辛辣的蒜香味顺着窑洞烟囱直飘散到夜空当中。
孙兰花刚开始有些不愿意,在王满银的坚持下,她忙乎完,也接了半碗凉水凑在窑洞边刷起来。
“满银,這都赶上過年了,咱们以后可不敢這么吃。”兰花把炒鸡蛋放在男人跟前,“我吃青菜就行。”
他把准备的一碗菜封好,连带些干地软都放在布袋裡。
“你個死女子,不是說去一趟就回来,咋等這么晚?”另一個黑影发声,正是老丈人孙玉厚。
听对方问起,王满银才想起上次买了两套。
因为担心出啥事儿,所以才和大儿子一起来看看。
之前吃饭的时候,兰花說地软很好吃,正好带些回去给老丈人家加一道菜。
窑洞内,煤油灯发着昏暗的光芒,衬出她脸蛋的白净和红润。
“嗯,嘴裡边凉凉的,還有点甜味儿。”兰花哈了口气,回答。
嗯……以后两人的孩子,绝对缺不了口粮。
听他這么說,孙老汉也不知道该說啥。
双水村距离罐子村只有几裡,但是一路沟沟坎坎,這年头大部分老百姓家裡连手电筒都沒有,赶路只能抹黑走,跌倒崖沟裡就麻烦了。
王满银则照例拿出牙粉刷牙,外边晚上太冷,他就蹲在窑洞门口漱嘴。
“嗯,我也给你买了牙粉牙刷。正好今天试试……這個清洁口腔很好用,天天刷对牙齿好。”
倒是孙少安接口道:“满银哥,听說你一個人在家挖窑洞,用不用我請两天工帮忙?”
“叔,是我留着兰花吃饭的。是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沒等女人开口,王满银率先道歉。
以后嫁過来自己做饭,一定要省着点。男人吃不惯的话,给他单独做,自己吃糠咽菜就行。
留一半饭菜后,王满银才和兰花在炕上坐下。
等她刷過后,王满银笑问道:“感觉咋样?”
這玩意儿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维生素,比青菜有营养多了。
顿了顿,王满银把手裡的布袋递過去:“对了,晚上做的菜,我给奶奶留了点。让兰花带回去,明天早上热热吃。”
接着王满银带上大黄,手拎铁锨,和兰花有說有笑朝双水村走去。
“满银,我不怕苦。只要以后咱们心往一处使劲儿,日子肯定越過越好。我都想好了……我去挣工分儿养你。”
兰花好奇地问:“满银,你這刷牙呢?”
“兰花,放心,你嫁過来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吃苦。”
“傻女人,几個鸡蛋就哄住了。”王满银无语的摇头。
還是那句话,挨打要立正,态度要端正。
“上次都和你說過,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养家糊口是男人的责任,你以后招呼家裡就行……”王满银說着话,手有些不老实。
“是谁,哪個村子的?”有個声音传来。
“少安?”听到熟悉的声音,兰花忙开口道。
孙少安犹豫一下,還是接了。人家已经带過来,再拒绝显得矫情。
沒有外人打扰,一顿饭其乐融融。
這媳妇算是找对了,穿着补丁棉袄不嫌身材,谁知道相当有内涵。
有了前些日子的经历,王满银不得不防。
“满银,油倒多了,你干啥哩,快点舀起来。”孙兰花看了看锅裡,忙喊起来。
“满银,伱炒的菜真好吃,就是油放得太多。”孙兰花吃了两口,忍不住称赞道。
老汉当然害怕兰花被留在王满银家,毕竟沒结婚的,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吃過饭,沒等男人动手,兰花已经利索收拾好桌子,开始刷锅刷碗。
自家大女子下午听說王满银在家挖窑洞,非要過去看一眼,說马上就回来。
更何况,万一碰到狼更惨。
现在時間很晚了,几人也沒有多聊,便各自朝村子走去。
“兰花,炒鸡蛋必须多放油,不然容易糊锅。”說着,王满银把搅碎的鸡蛋一股脑倒入锅裡。
“天天用?一年白扔多少钱啊。”
兰花的身体怔住,脑子裡啥也不想了……
等锅烧热,直接一大勺油倒进去。
当然,他也沒有太過分。
這年头农村沒啥防护措施,万一闹出点动静,老丈人孙玉厚非用铁锨拍了自己不可。
结果他们一家吃過晚饭半天,愣不见人。
紧跟着,对面两個人影出现。
接着,他让兰花烧火,自己掌锅炒菜。
两人偎依坐在炕头,继续說着情话。
十八的女人一朵花,兰花今年正好刚十八岁,是一個女人最美好的时候。
看来父亲說的也沒错,男人确实不会過日子。
“我送你。”王满银站起身道。
王满银带着大黄一路往回走,路過村后一片空场时,忽然听到唧唧的声音。
啥动静,有鸟?
這片平地是村裡的麦场,生产队收了庄稼都在這裡晾晒脱粒。麦场边還堆积着几個一人多過高麦秸垛,是给生产队牲口留的過冬草料。
鸟叫声,正是从麦秸垛裡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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