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谢千蕴怒怼萧安琪
沒想到,鹿鸣会专程来吩咐她,不要打扰了谢千蕴。
所以昨晚上……
难道鹿鸣沒有让刘瑜在他寝宫過夜,反而又来了谢千蕴這边?!
谢千蕴未免有点太霸宠了。
萧安琪不动声色,恭敬的应了一声,“是,臣妾遵命。”
萧鹿鸣就直接离开了。
沒再多說其他。
萧安琪看着鹿鸣的背影,突然觉得鹿鸣好像变了,变得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重新回到椅子上,等谢千蕴起床。
等到日晒三竿。
等到萧安琪這么沉稳冷静的人,都有些毛躁了。
谢千蕴也太能睡了。
堂堂一国皇后,怎能這般不约束自己,随性而为。
萧安琪想要让人去叫醒谢千蕴,又想到萧鹿鸣的叮嘱,最终還是忍了忍,继续等。
此刻大床上的谢千蕴终于翻了個身。
本来上午醒了之后,琢磨着起床的,但萧鹿鸣让她多睡会儿,她就听话的多睡了一会儿,结果一睡,就给真的睡着了。
這都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睡得腰都酸了!
不。
腰酸不是睡的……好像也是睡的,被睡的。
“娘娘,您醒了嗎?”秋吟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
“奴婢现在进来伺候您更衣可以嗎?”
“进来吧。”谢千蕴懒洋洋地回答道。
秋吟恭敬的进来,然后扶着谢千蕴起身。
谢千蕴是沒想到,圆個房居然這么累。
简直跟带兵打了一场仗似的,全身都痛。
她突然是理解萧鹿鸣上午离开时那腿打颤的模样了,她被动的,都身体不支,更别說,主动那個。
谢千蕴打着哈欠。
秋吟一边给她更衣,一边偷偷的笑着。
這次应该是真正和皇上圆房了吧?!
娘娘身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皇上昨晚上一定好好疼爱了娘娘一番。
谢千蕴皱了皱眉头。
也是发现了秋吟笑得有些诡异。
“你在笑什么?”谢千蕴问。
“奴婢沒有。”
“還說沒有,你当本宫眼瞎嗎?”谢千蕴严肃。
秋吟只得诚实的回答,“奴婢只是看到娘娘身上留下的欢爱痕迹,为娘娘高兴。昨日奴婢還在担心皇上会不会宠幸了其他嫔妃而冷漠了娘娘,果然是奴婢多虑了,皇上最疼爱的還是娘娘。”
谢千蕴顺着秋吟的视线,也看到了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居然這么多?!
昨晚上她到底是怎么被萧鹿鸣给虐待了……
說是虐待,又好像不完全是。
突然就又想起了昨晚的画面,脸猛然就红了。
秋吟看娘娘脸红,笑得更深意了。
“帮本宫领子穿高一点。”谢千蕴吩咐。
谢千蕴是透過铜镜看到了自己脖子上居然都有好几個。
萧鹿鸣那厮,属狗的嗎?!
“娘娘,這天气,再穿高些就会闷着娘娘了。娘娘不用刻意遮挡,這是皇上疼爱您的痕迹,多少女人会羡慕呢。娘娘又是一宫之主,也不需要顾忌谁。”秋吟忙說道。
谢千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是知道這段时日天气热了起来,再捂着自己得出了疹子。
想了想就算了。
反正她也不是那么一個,太注意细节的人。
秋吟看娘娘答应了,心裡又高兴了些。
就是认定了,娘娘对皇上的感情也更深了些。
平时娘娘对皇上都是爱答不理的,就算对皇上毕恭毕敬,她伺候娘娘這么久,也知道娘娘不過就是在应付,都沒用心的,经過昨晚之后,娘娘和皇上感情肯定不同一般了。
她甚至還觉得今日的娘娘,散发出来的女子气息都不一般了,尝過男欢女爱之后,娘娘都变得温润了不少。总觉得脸上的血色都好了很多。虽然娘娘脸上還留着伤疤,也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反正秋吟就觉得,娘娘脸上的伤疤都增添了些风情,看习惯了就不觉得丑了。
谢千蕴迈着酸痛的步伐,走向内殿。
每走一步都觉得双腿无力。
突然想到自己說萧鹿鸣虚……
這是一点都不虚,還有点過分。
她走到内殿上,眼眸顿了顿。
沒想到萧安琪居然在她寝宫。
现在這個点都午时了。
她来做什么?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沒有人禀告她一声?
秋吟自然看出了自家娘娘的心思,连忙低声在她耳边說道,“皇上交代過了,让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了娘娘休息。”
谢千蕴抿了抿唇。
心裡多少還是有点,小幸福感。
但不多。
毕竟,看到萧安琪,她就莫名的烦躁。
真是怕了她。
“臣妾参见娘娘。”萧安琪上前行礼。
“公主快快請坐。”谢千蕴连忙热情,“公主今日来本宫這裡,是腿伤已经好了嗎?”
“回娘娘,臣妾腿已无大碍,谢娘娘关心。”
萧安琪恭敬,然后抬眸看着谢千蕴。
眼眸明显顿了顿。
俨然是发现了谢千蕴脖子上的痕迹。
過来人自然知道是什么。
萧安琪抿了抿唇瓣。
谢千蕴此刻也注意到了萧安琪的眼神。
早知道就算热死,应该把自己捂成個粽子。
总觉得被萧安琪看到,不是什么好事儿。
谢千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上去還一脸关心的說道,“公主沒事儿了就好。那公主是要离开皇宫回王府了嗎?”
萧安琪脸色微变。
就知道谢千蕴想要赶走她。
她直言道,“刚刚臣妾在寝宫恰巧遇到了皇上,皇上說皇宫本是臣妾的娘家,让臣妾多在宫中住几日,不用忙着回王府。”
“……”谢千蕴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
有些失落。
她稳定情绪,问道,“那公主今日来本宫這裡,是有事儿嗎?”
真的是挺长时日沒来了。
突然来,总觉得沒什么好事儿。
萧安琪沉默了一会儿。
本来今日来找谢千蕴,就是来亲自告诉他,皇上已宠幸了刘瑜,以后便会顺理成章的宠幸其他嫔妃,让她要有皇后的度量,争取早些时日让后宫嫔妃都被皇上宠幸了,然后尽快给皇上繁衍子嗣。
结果,皇上昨晚又来了谢千蕴的寝宫。
還对谢千蕴那般宠爱了一番。
让她一时准备的话,都說不出来了。
谢千蕴等了半响,都沒有等到萧安琪开口。
心裡更是忐忑她要說什么,還需要酝酿這么久?!
要知道萧安琪向来都不太考虑别人的感受,她所說都是她觉得最好的安排,也不允许被人反驳。
须臾。
萧安琪终于說话了,“皇后,你不应该這般霸占了皇上一個人的恩宠。臣妾說過,皇上是九五至尊,一国之君,三宫六院是理所应当,皇后這般可恐天下人嘲笑。”
谢千蕴就知道萧安琪不会說什么让她高兴的话。
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冷静,然后才又說道,“本宫沒有半点要霸占皇上一人的心思。”
“如沒有的话,为何皇上昨日应该宠幸了瑜妃,却還是来了你的寝宫。”
“這不应该问皇上嗎?”谢千蕴莫名其妙。
她怎么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她也是真的和皇上睡了才猜到,皇上应该是沒有宠幸了刘瑜,毕竟那活儿那么累,萧鹿鸣身体也沒那么好!
萧安琪被谢千蕴突然怼得,說不出话。
她抿唇。
心裡也是有些情绪。
本以为一切在她的安排下就已经圆满了,她也让鹿鸣能够坦然的接受所有女人,也不再因为她的原因而对男女之事排斥,重要的是,鹿鸣不需要让自己在谢千蕴一個人的身上委屈,谢千蕴现在的模样,确实是为难了鹿鸣。
她以为她可以功成身退了,却沒想到,她這么多天的努力最后還是徒劳,還是回到了原点!
彼此有些尴尬。
萧安琪叹了口气,說道,“娘娘,臣妾做的一切都是为皇上好,为你好,为大泫国的江山社稷好。臣妾可能有时太直率了一些,有冒犯到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沒冒犯,沒冒犯,本宫知道公主的用心良苦。”谢千蕴连忙說道。
哪敢說萧安琪的错。
她可不想被小皇帝又凶。
“娘娘能够理解臣妾,臣妾倍感感动。臣妾只是想要让皇室能够开枝散叶。你应该也很清楚,因为父皇和母后的原因,皇上的兄弟子妹便是稀薄。所以皇上在很小便被父皇留在了宫中处理公务,小小一個人支撑着大泫国的江山,不仅辛苦,還很寂寞。如不是臣妾一直陪着,皇上的性格应该会更孤僻。娘娘应该也不想,你和皇上以后的皇子,也和皇上一般孤独,也是想要多给自己的孩子,多些手足,共同帮他,治理天下吧!”
萧安琪說了很多,說得也很有道理。
但谢千蕴沒搭话,就等着她說出她的目的。
“所以臣妾希望,娘娘能够主动让皇上宠幸其他嫔妃。”萧安琪一字一顿,再次說得坚决。
谢千蕴深呼吸一口气。
所以萧安琪不让萧鹿鸣宠幸了其他嫔妃,是绝不罢休的了是吧?!
“公主,本宫說了很多次了,不是本宫不愿意,是皇上有皇上的想法,臣妾沒办法让皇上听臣妾的。”谢千蕴尽量控制脾气,但也难掩口气有些重了。
“如皇后够大度,沒有妒忌之心,皇上不需要顾虑皇后的不开心,皇上怎会不愿意,宠幸了其他嫔妃?”
“要本宫說多少次,皇上的想法,本宫不知道!”谢千蕴声音大了些。
她确实不知道萧鹿鸣都是怎么想的。
她也觉得既然萧鹿鸣都可以和她圆房了,又为何不能和其他嫔妃圆房?!
至少证明了萧鹿鸣对萧安琪,算是放下了。
不說身心放下,但至少身体放下了吧。
“你是皇后,皇上在想什么,你怎么能够說不知道,你应该去揣摩圣心……”
“本宫是人又不是神!”谢千蕴彻底怒了。
对萧安琪也是忍够了。
萧安琪也被谢千蕴突然的发脾气吓了一跳。
整個内殿上所有人也都被她们两個人的气场惊吓到,鸦雀无声。
“公主,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用你的大义凛然来强行要求本宫!你亲自试過了,皇上還是不宠幸其他嫔妃,你就沒有资格来质疑我的度量!要找原因,你自己去找皇上,别這么冠冕堂皇的在本宫头上加罪名!另外。”谢千蕴真的是豁出去了。
老虎不发威,真的当我是病猫嗎?!
“你刚刚那一句說什么皇上必须要有三宫六院,又說皇上沒有三宫六院本宫就会遭天下人所嘲笑?!公主,你是不是忘了,太上皇就只有太后一人,你的意思是,现在太后就是在遭天下人嘲笑不成?!”
“娘娘怎可以這般污蔑臣妾,臣妾什么时候這般說過!母后对臣妾有知遇之恩,臣妾向来对母后都是尊重及感激,娘娘怎能這般玷污了臣妾对母后的感情!”萧安琪整张脸都涨红了。
大概也是沒有想到,谢千蕴居然会這么說她,居然敢這么說她。
在她面前,谢千蕴向来都是谦卑的。
突然的爆发让她完全无法接受,而且谢千蕴口中的话,還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辱。
从小到大,她還从未被人這般贬低過。
“那就是双标了!”谢千蕴不温不热,对萧安琪的愤怒也半点沒有畏惧,“母后如此就是理所应当,就该歌颂父皇和母后忠贞不渝的感情,本宫和皇上如此,本宫就是妒妇了!”
“臣妾……”萧安琪被谢千蕴一时說得哑然,好半响才开口反驳道,“娘娘是觉得,娘娘和皇上之间,已经到了忠贞不渝的地步嗎?皇上只钟情于你一人!”
谢千蕴抿唇,她說,“本来本宫是不相信的,毕竟大泫国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喜歡的人是谁?但现在经公主這么一說,本宫也确实找不到其他理由,为何皇上只宠幸本宫一人,而不宠幸其他嫔妃。大抵是,皇上真的爱上本宫了。”
萧安琪咬唇。
心口闷闷的,有些說不出来的滋味。
“感情便是需要两情相悦,单方面的感情向来都不会长久。皇上這么多年,移情别念也是情理之中。公主现在应该为皇上高兴,皇上放下了曾经那求而不得的感情,不再有伤痛。”谢千蕴紧紧地看着萧安琪,“而不是,還来质疑皇上和本宫的感情。”
萧安琪彻底被谢千蕴說得哑口无言了。
本以为谢千蕴不太会說话,却头头是道让她无力反驳。
果然谢千蕴不像看上去那般单纯。
宋丞相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五大三粗,沒有半点城府。
“公主现已是靖王妃。本宫早有听闻公主和靖王感情深厚,现公主如愿嫁给靖王,公主除了感恩之外,更应该把你的心思放在靖王身上。皇上說得沒错,皇宫是公主的娘家,随时可以回来居住,可公主也不要忘了,你现已嫁为人妇,娘家永远都只是暂住而已。时日太久,怕是也会遭人嫌话,以为靖王和公主感情生变。”谢千蕴继续說着。
一番话就是在讽刺萧安琪管得太宽。
又在暗讽她,既然已经選擇了靖王,就不要再来管鹿鸣的事情。
萧安琪终究被說得,脸都绿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說道,“既然娘娘觉得臣妾是多管了闲事儿,那臣妾便再也不来管你和皇上以及后宫的事情。是臣妾越界了,臣妾马上离开皇宫,再不出现在娘娘面前,让娘娘碍眼了。”
谢千蕴抿了抿唇。
想要稍微說点话让两個人也不用剑弩拔张到這個地步。
但她怕她稍微松口,萧安琪又端着她长公主的架子来烦她。
干脆。
做恶人一次做到底。
她紧抿着唇瓣,什么都沒說。
萧安琪明显是等了一会儿,在等谢千蕴给她下矮桩。
毕竟她话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不相信谢千蕴感觉不到她的怒气。
然而谢千蕴就是半点反应都沒有。
就好像默认了她口中所說。
萧安琪咬牙,行了礼,“臣妾告退。”
“公主慢走。”谢千蕴坦然。
萧安琪看了一眼谢千蕴,愤愤地离开了。
谢千蕴看萧安琪走了之后,才突然让自己松懈了下来。
后背都起汗了。
她面对敌军来势汹汹都沒這么害怕。
萧安琪一人真的顶了十万大军。
她看萧安琪走远了,才让秋吟给她倒了杯茶,稳心。
秋吟在旁边都看呆了。
沒想到皇后娘娘居然這么刚。
居然敢這么和长公主這般說话。
要知道“长公主”這三個字,就是大泫国的金字招牌,谁都不敢有半点冒犯,哪怕是皇后娘娘,地位在长公主之上,在外人眼中也应该是对长公主唯命是从。
然而皇后娘娘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忍不過就不忍了。
刚刚看着长公主如此吃瘪的养子,秋吟在心中都在为她家娘娘拍手叫好了。
就应该有人来挫挫长公主的锐气,让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谁才是后宫之主。
免得总以为自己仗着皇上的喜歡就在皇宫为所欲为。
谢千蕴喝了很大一杯茶水,才稍微回過神。
回過神那一刻,就有点心虚了。
万一萧安琪去萧鹿鸣那裡告了御状,萧鹿鸣不得打死她啊?!
看着刚刚萧安琪气呼呼离开的样子,好像眼眶都是红的。
应该是从小到大沒被人這般說過。
现在反而被比她小了7、8岁的她,指着鼻子骂!
谢千蕴越想越后怕。
都想要连夜逃跑了。
“娘娘,你怎么了?”秋吟明显感觉到了,她家娘娘的情绪不对,连忙关心道。
“你說刚刚本宫凶不凶?”
“娘娘可是太凶了。奴婢在旁边都被娘娘吓到了呢。”秋吟连忙恭维。
“……”她就知道她刚刚凶過头了。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她连忙吩咐着秋吟,“你去打探一下,看长公主现在是不是去了皇上那裡?”
“娘娘是怕长公主去皇上那裡诉苦嗎?”
“废话。”
“是,奴婢马上差人去。”秋吟连忙答应着。
也是无语。
刚刚還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此刻怎么就跟蔫气了似的。
亏她刚刚還崇拜到不行!
须臾。
秋吟派的人回来了。
连忙禀报道,“娘娘,长公主确实去了皇上那裡。”
谢千蕴脸色都变了。
完了完了。
她要完蛋了。
她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收拾东西逃出皇宫避避难。
那一刻突然听到门口处的传报声,“皇上驾到!”
我去!
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果然萧安琪在萧鹿鸣的心目中地位就是非同一般。
她怎么就有那個胆子去挑衅的。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她就应该如往常一样,对萧安琪逆来顺受。
她也是不想宫裡的姐妹再受萧安琪的折磨,早些让萧安琪离开皇宫,恢复后宫的欢快!
现在好了。
真的惹火上身了!
谢千蕴左右看了看,实在沒发现内殿上可以有什么藏身之处,只能视死如归的走向门口,主动去恭迎萧鹿鸣。
------题外话------
今天又晚了……
呜呜。
明天尽量早点更新,爱你们。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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