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安呦呦回来
谢千蕴已经主动迎了上去。
萧鹿鸣還有些惊讶。
平时沒见谢千蕴這般热情。
想起昨晚两個人的肌肤相亲,萧鹿鸣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刻。
就蓦然看到谢千蕴突然跪在了地上。
萧鹿鸣嘴角的笑容,抽搐。
谢千蕴有抽什么风?!
“臣妾参见皇上。”谢千蕴毕恭毕敬。
萧鹿鸣皱眉。
谢千蕴可从未给他行此大礼。
皇帝和皇后之前,本是夫妻关系,也用不着到這個地步。
不用想也知道,谢千蕴定然又是犯了什么错。
他表情严肃,冷声问道,“又做了什么?”
“臣妾不应该和长公主争执,臣妾是因为昨晚太累,今日精神不济,才会一时口快說了长公主两句。還請皇上惩罚臣妾,臣妾绝无怨言。”谢千蕴一脸诚恳。
和谢千蕴成亲也有一年有余。
倒也从未见她這般改過自新的模样。
“你和安琪争执了?”萧鹿鸣问。
谢千蕴缓缓抬头看着萧鹿鸣。
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嗎?
怎還问她這句话。
她想象的是,皇上一来就要大发雷霆处罚她,她就先发制人,先承认了自己的错,表现出悔不当初的模样,皇上也就只能,从轻处罚了。
如意算盘這么打着。
萧鹿鸣的表现倒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哪個环节错了。
“长公主沒给皇上說嗎?”谢千蕴颤颤的问道。
“安琪只来给朕告辞,并未說其他。”萧鹿鸣冷淡。
谢千蕴有些惊讶。
萧安琪居然沒有去告状。
莫非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差点都收拾包袱跑路了。
果然是她小家子气了。
萧安琪毕竟是长公主,又怎么会为這些小事儿而去告御状。
又不是宫裡面那群莺莺燕燕的嫔妃。
她果然也是被告御状告怕了。
“安琪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萧鹿鸣又严肃地說道。
是是是。
在小皇帝心目中,萧安琪就是完美的。
不過因为這次她错怪了萧安琪,自然也就不敢反驳半句。
当然,沒错怪,她也不敢。
“安琪从小在皇宫长大,便熟知宫中规矩,你做得不对的地方,她偶尔說教你几句,你听着便是,别和她顶嘴。”萧鹿鸣吩咐道。
大概也是猜到了来龙去脉。
今日谢千蕴這般怕死的模样,大抵是以为萧安琪去他那裡說了她们争执的事情,以为他会来惩罚她。
在谢千蕴心目中,他有那么凶嗎?!
刚刚谢千蕴分明就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萧鹿鸣想到這裡,脸色有些难看了,“還不起来?!”
谢千蕴才反应過来她還跪在地上。
连忙就起了身。
一起来,腿一软。
萧鹿鸣连忙眼疾手快的将谢千蕴扶着,避免她摔倒。
谢千蕴也是心有余悸。
睡了那么久,還是沒让她,复原。
腿還是酸软的。
“小心点。”萧鹿鸣說。
看似严肃,却明显又带着关心。
“是。”谢千蕴恭敬道,又突然想起什么,“皇上现在来臣妾的寝宫,是有事儿嗎?”
既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来做什么。
萧鹿鸣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是来用膳的。
刚才安琪来给他告辞的时候,知道谢千蕴醒了,所以安琪一走,他便直接過来了。
本以为经過昨晚,谢千蕴对他会有所不同。
而且作为男子,在事后自然也应该有所表示,就想着多来陪陪她。
结果谢千蕴似乎完全不在乎,甚至根本不需要。
“娘娘,皇上听說你醒了,就马上過来了。现在這個点,不正好可以用膳了嗎?”公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貌似插嘴提醒。
谢千蕴皱眉。
萧鹿鸣居然主动来陪她用膳?!
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现在的谢千蕴也学聪明了不少,对萧鹿鸣得顺着来,也就立马对着公公說道,“那還不赶紧让御膳房送午膳,别饿着皇上了,皇上昨晚那么辛苦。”
“是。”公公连忙答应着。
也不由得笑了笑。
谢千蕴皱眉。
笑什么笑?
昨晚萧鹿鸣是很辛苦啊。
她也很辛苦了。
此刻觉得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她转眸,那一刻就看到了萧鹿鸣好像脸都有些红了。
這小皇帝。
昨晚上一直要一直要的时候,沒见這么羞涩。
现在做完了,反而装纯良了。
很快。
御膳房送来了午膳。
两個人坐在一起,安静的用膳。
也沒說话。
大概是都饿了。
谢千蕴吃了不少,尽量让自己吃慢一点优雅一点,但终究是抵不過胃裡面的饥饿,吃得终究沒有那么好看。
谢千蕴都做好了又被萧鹿鸣凶的准备了。
结果萧鹿鸣只是抬眸看了她两眼,什么都沒說。
甚至還给她夹了些菜放进她的碗裡。
谢千蕴愣了愣。
這人,转性了?!
“吃!”萧鹿鸣感觉到谢千蕴审视的目光,明显有些凶。
谢千蕴无语,她忍不住喃喃,“皇上就不能温柔点說话嗎?”
萧鹿鸣手指微顿。
“每天都這么凶,对身体不好。”谢千蕴抱怨。
萧鹿鸣抿唇,“朕不凶。”
“你怎么好意思說自己不凶……”谢千蕴說到一半不敢說了。
萧鹿鸣的眼神太凶了。
她连忙垂下眼眸,“哦。皇上只是严厉,一点不凶。”
萧鹿鸣嘴角轻扬。
谢千蕴听话的样子,莫名還有些可爱。
两個人吃完午膳。
谢千蕴以为萧鹿鸣就要走了。
结果。
一直沒走。
就坐在她的内殿上,处理着公务。
公公在旁边伺候着,看上去就是不走的样子。
谢千蕴也只能在旁边坐着。
她本来還想去睡個回笼觉,吃了午膳又犯困了,還是昨晚精力消耗太大,实在沒太多精神,但萧鹿鸣不走,她也就只能這般陪着。
好煎熬。
“皇后。”萧鹿鸣突然开口。
谢千蕴一個激灵。
刚刚差点已经神游出了天际。
“臣妾在。”
“呦呦和安吉要来大泫了。”萧鹿鸣說。
也自然是察觉到了谢千蕴的无聊。
便主动找了些话题。
谢千蕴反映了两秒,瞬间激动,“你說呦呦姐要回来了!”
“嗯。”萧鹿鸣应着,“不出意外,半個月后应该就能抵达浔城了。”
上次大泫和鞑子在河北打仗的时候,北渊就有意要来支援被萧鹿鸣拒绝了,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轻易动用了他国军队,太耗费资源,后来打了胜仗,北渊自然就不用再出兵,但安吉让使者传了信,說呦呦想他们了,他将带着呦呦回大泫住一段时日。
距离安吉和呦呦出发已有四五月,应该快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谢千蕴整個人都兴奋了。
“就這么想呦呦嗎?”萧鹿鸣问。
口气還有些,不是滋味。
沒见她对他這般热情過。
“当然了,我和呦呦姐小时候就一见如故了。要不是她嫁去了北渊,我們定然会天天在一起玩。”
“就知道玩?你不知道你现在是皇后嗎?皇后是天天玩的嗎?!”萧鹿鸣严肃。
谢千蕴不說话了。
反正在萧鹿鸣心目中,她就是一无是处。
不過她不在乎。
一想到呦呦姐要回大泫了,什么事儿都影响不到她的心情了。
“還有,别一口一個呦呦姐,你现在是呦呦的嫂子,叫什么姐姐!”萧鹿鸣又严肃的纠正。
“……”這人管得真宽。
“朕有些累了。”萧鹿鸣放下了奏折,动了动的身体。
谢千蕴還以为他不会累。
他就一直坐在软榻上批了一個时辰的奏折,连姿势都沒有变一下。
让她這么坐着,她肯定得疯。
“過来给朕揉揉肩。”萧鹿鸣吩咐。
谢千蕴沒搭理。
她以为他叫的是公公。
下一刻就感觉到了萧鹿鸣吓人的视线。
谢千蕴无语的過去。
然后给萧鹿鸣捏肩膀。
她還酸呢。
全身都酸,怎么不见他来给她揉肩。
当皇帝真了不起。
谢千蕴揉得有些不爽,力道也就重了些。
“谢千蕴!”萧鹿鸣突然发火。
谢千蕴吓了一跳。
“你会不会揉肩?”萧鹿鸣脸都痛红了。
“不会。”谢千蕴很自若地回答。
萧鹿鸣一口气差点沒有提上来。
他說,“给朕学!”
“……”
谢千蕴就在公公的教导下,帮萧鹿鸣揉。
揉得手指都软了。
“好了。”萧鹿鸣终于满意了。
谢千蕴连忙就要离开。
“朕困了。”萧鹿鸣說,“皇后伺候朕就寝。”
萧鹿鸣就不能消停点嗎?!
平时也沒见他這么烦人。
谢千蕴忍下心裡的不舒服,陪着萧鹿鸣去睡觉。
两個人躺在床上。
谢千蕴其实是想睡觉的,但因为萧鹿鸣在,严重影响了她的睡眠。
她只感觉到萧鹿鸣翻了身,然后靠近了她的后背。
谢千蕴全身紧绷。
這小皇帝该不会想要大白天的淫乐吧?
那一刻就感觉到萧鹿鸣将她整個人搂抱进了怀裡,头埋在了她的颈脖之间,然后似乎睡着了。
耳边都是他均匀的呼吸声。
谢千蕴松了口大气。
吓死了。
她還以为小皇帝又要……
但想想,昨晚那么累,小皇帝身体也么那么好。
谢千蕴就心安理得的闭上眼睛,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后,萧鹿鸣睁眼了。
他知道谢千蕴是怕他又对她做什么……
昨晚上,确实過度了。
谢千蕴从不求饶的人,都一直在說不要……
而他,果然是第一次尝鲜,有点魔怔了。
也是沒想到,這样的事情会让他失控。
尽管看過很多這方面的书籍,但他并不觉得,他会热衷于此。
萧鹿鸣将谢千蕴似乎又抱紧了些。
强烈压制内心的渴望。
好久,他缓缓放开了谢千蕴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帮她轻轻按摩着。
……
接下来的时日。
萧鹿鸣经常出入谢千蕴的寝宫。
以前都是晚上,现在是大白天也会過来。
谢千蕴倒是习惯了。
萧鹿鸣虽然凶是凶,但也沒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伤害的事情,除了……每晚的运动。
她倒是习惯了萧鹿鸣,后宫的嫔妃习惯不了,她总是被萧鹿鸣给霸占到。
毕竟萧鹿鸣在的时候其他嫔妃也不敢贸然打扰。
半月后。
呦呦和安吉,进宫了。
谢千蕴真的高兴坏了。
一大早就跟在萧鹿鸣的身后,去宫门口接他们。
远远的,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出现在了眼前。
谢千蕴忍不住的激动。
萧鹿鸣自然也有些兴奋。
一是自己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二是自己亲妹妹。
但他向来会隐忍。
哪怕在高兴也不可能想谢千蕴這般……
算了。
萧鹿鸣就這么由着谢千蕴了。
马车到达。
北渊国的侍卫去掀起帷帐。
安吉先下了马车。
多年不见,還是那般气宇轩昂。
模样真的一点都沒变,還是那么年轻俊朗。
紧接着,安吉亲自伸手,将安呦呦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安呦呦的变化是真的大。
因为她此刻居然,大腹便便。
所有人都震惊了。
安呦呦身怀六甲,居然走這么远的路程。
這是刚三個月怕是就出发了。
再過两個月就要生产了吧。
萧鹿鸣连忙上前,也是被安呦呦给惊讶了。
本来還温和的脸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呦呦,這么大個肚子了,怎么還乱跑!”
安呦呦憋嘴。
這么多年沒见到她哥,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第一句话居然是责备。
“安吉也是,怎么能够由着呦呦乱来。”萧鹿鸣来带着安吉一起說。
安吉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他也劝過了。
但是劝不住。
呦呦說她再不回一趟大泫,她都要得忧郁症了。
他也不知這忧郁症是什么,但听呦呦的描述,着实把他吓到了。
沒办法,只能由着她,陪她回大泫来生产,坐月子。
天知道這一路,他是有多担心。
好在呦呦一路安好,并沒有因为车马的颠簸而影响到胎儿,還算顺利的到了浔城。
“哥,這么多年沒见,你看到我就是批评。以后我就不回来了。”安呦呦不爽。
萧鹿鸣抿了抿唇,口气明显缓和了些,但架子依旧還在,“回来也得找個好时机,哪能挺着這么大個肚子赶這么远的路。”
“我和安吉出发的时候,肚子沒這么大啊,谁知道几個月就长這么大了。”安呦呦反驳。
“你是大夫,你還能不知道怀孕对自会变大?!”萧鹿鸣沒好气地說道。
安呦呦怼不過,只得拿出杀手锏,“母后怀你我的事后,還跳城楼呢。我們不也好好的,沒缺胳膊少腿!”
“……”萧鹿鸣瞪着安呦呦。
明显是被安呦呦怼得无话可說了。
谢千蕴在旁边笑得出了声。
原来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萧鹿鸣在安呦呦面前,也還不是吃瘪。
听到谢千蕴的笑。
萧鹿鸣一個眼神看了過去。
凶神恶煞的。
谢千蕴不敢笑了。
這人,小气得很,還记仇得很。
“千蕴嗎?”安呦呦此刻自然也注意到了谢千蕴。
但谢千蕴此刻挂着面纱,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不過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安呦呦還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呦呦姐……咳咳。”谢千蕴连忙改了口,“北渊皇后。”
“什么北渊皇后,多生疏。還是叫我呦呦姐,听着就觉得亲切。”安呦呦明显不喜歡那個称呼。
“可是……”谢千蕴看了一眼萧鹿鸣。
“你别管他,他从小就一板一眼,不会变通。我們叫我們的。”安呦呦才不怕萧鹿鸣。
谢千蕴听安呦呦這么一說,连忙换了称呼,“呦呦姐,我好想你。”
“我也是。当初听說我哥要娶你,我都恨不得回来参加你的封后大典,但当时北渊有点事情安吉脱不了身,安吉又死活不让我一個人回来。”
谢千蕴当然知道安吉和安呦呦之间的感情。
就是很好很好。
安吉怎么可能放心安呦呦一個人回去,就算是放心,也舍不得她离开自己。
“嫁给我哥,很辛苦吧?”安呦呦突然问。
谢千蕴瞪大眼睛。
“我哥那样的性格,肯定不好玩。平时就端着個皇上的架子,让你這样那样,不满意就甩脸。你在皇宫一定過得很无趣!”安呦呦太清楚她哥的性格了,小时候就真的被她哥搞得崩溃。
好在从小她沒有一只和她哥生活在一起,否则得疯。
一想到谢千蕴這么活波可爱的小女子就這么被她哥给糟蹋了,她就觉得可惜。
還甚是同情。
“是。”谢千蕴点头。
突然就被共情了。
萧鹿鸣此刻虽然在和安吉一直聊着天往宫内走,但安呦呦和谢千蕴离他们都很近。
安吉的注意力還一直放在安呦呦的身上,就怕她突然跌倒了。
此刻自然就听到了两個人的对话。
听到安呦呦评价他时心就有不悦。
谢千蕴居然還认同。
萧鹿鸣简直脸都要绿了。
他性格哪裡不好了?!
去民间问问,他是有多仁政的皇帝!
走进后宫。
萧鹿鸣和谢千蕴亲自送安吉和安呦呦到了潇湘殿。
赶了這么远的路,当然是让他们先休息。
谢千蕴虽然很想和安呦呦玩,也知道此刻去打扰了他们。
特别是,安呦呦的肚子真的很大了。
谢千蕴忍不住說道,“呦呦姐,你是不是快要生产了?”
“不是,這才7個多月,還有两個月,当然如果早产,也說不定就是下個月。”安呦呦回答。
“就是觉得你肚子好大。”谢千蕴笑,“一定是個大胖小子。”
“不是,是两個。”安呦呦說。
“什么?!”
萧鹿鸣和谢千蕴還未惊讶。
安吉惊讶了。
他不相信的看着安呦呦,“你怀的双子?”
“嗯。”安呦呦点头。
“你不是說你只是长得太胖嗎?”
“那我不這么說,你会让我回大泫嗎?”安呦呦反驳。
安吉都快气死了。
沒想到安呦呦居然骗他。
要早知道她肚子裡面的是双子,他說什么都不会让安呦呦大着肚子来大泫国。
“双胞胎你還不高兴?”安呦呦生气。
“怎么会不高兴,我是担心你身体……”
“這不是好好的嗎?”說着,安呦呦還转了一圈。
“你别乱动。”安吉都要吓死了。
他将安呦呦的手紧紧的拽进了自己手心中。
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安呦呦走进了宫殿。
谢千蕴看着他们的背影。
真的是安吉都要担心死了,安呦呦還故意逗安吉。
两個人在一起一定很好玩。
她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他们感情真好。”
萧鹿鸣回眸看了一眼谢千蕴,“羡慕了?”
“不是。”谢千蕴摇头,“就是很为呦呦姐高兴。她跟着安吉只身一人去北渊,人生地不熟,要是安吉再对她不好,她在北渊该怎么過?好在有一個真心疼她爱她的人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萧鹿鸣心口一怔。
想着谢千蕴虽然沒有远嫁它国,但她从小在边关长大,对皇宫也是半点不熟。
自己一個人进宫,他对她却并沒有如安吉那般体贴入微。
谢千蕴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萧鹿鸣手指动了动。
眼眸看着谢千蕴的小手,缓缓把手,伸了過去……
------题外话------
明天见,么么哒。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