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說客
夫妻两人教孩子,就怕一個唱白脸一個唱红脸。
好在两人都是一心一意的,他们沒有一味的责怪孩子,也沒有纵容着孩子的底线,而是将整件事情摊开讲给自己的儿子听,让他自己做出選擇。
小宁也是個古宁精怪的小孩,见状耸搭下大脑袋垂头丧气地說:“真不给我一丝丝机会嗎?”
小宁爸爸轻笑着說:“不是我們不给你机会,机会是自己自己丢失掉的,而且现在不是已经给你做選擇了嗎?”
“你可以選擇自己出钱再买一份材料,舍不得的话,就看着我們做就好啦,多么简单的問題,别搞出這样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小宁太懂得怎么拿捏父母的心了,故意装出一幅抽抽搭搭的样子,想逼迫着自己的父母妥协。
边上的林荷夫妻视若无睹,见孩子還想耍赖耍花招,干脆假装看不见他這副样子,专心致志地做起他们自己的事情。
聂太太觉得小朋友着实可怜,正想說要不自己手裡的這份材料让给小朋友,让他参与到這种快乐中来。
提前预见了妻子想法的聂宏先淡淡地伸手阻拦住他:“不行,你看看别人家的爸爸妈妈是什么做法,你现在這样過去,就是破坏人家的家庭教育。”
乐宝可不管那些,一心一意地按照着教程玩着手裡的液体。
聂太太在丈夫的劝說之下只好歇了心裡的想法,再看看乐宝再看看小宁,忽回忆起从前的往事。
那时候女儿還在就是這样子的,因为从女儿出生之后,夫妻二人忙于事业从而忽略了对女儿的照顾,甚至错過了一部分女儿成长的過程。
后来为了补偿自己的孩子,他们对女儿的教育方面便有些纵容。
有些时候女人就像边上的小宁一样,自己做了坏事或者不好的事情,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寻求父母的帮助,或者来掩饰自己的過错。
而這個时候,阿秀通常是不管她,只在边上忙着自己的事情。
聂太太是個心软的人,见不得女儿這样哭唧唧的场面,常常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這让儿子忍不住将她說教了一通,儿子說如果事事都這样惯着妹妹,以后妹妹长大会变得十分任性又自私,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的。
当时她還笑话過儿子,年纪小小就懂得這种育儿经了。
长大任性点又不会怎么样,人就是要任性点才不会吃亏,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不偷不抢,性格任性些才能获得更多的主动权。
儿子当时是怎么說的,他叹了口气說……
面前的林荷忽然叹了口气,她說:“你摆出這個样子做什么?无非就是吃准了爸爸妈妈爱你始终会惯着你的底线。”
聂太太嘴边的笑容忽然停顿了下。
他们的手工进行了将近一個小时才完工,時間稳稳准准地卡在那裡,包装完自己的手工作品后,刚刚好一個小时。
下一组报名的人即将准备进场了,工作人员拿着扩音器嘱咐他们,离开的时候要记得拿好手裡的东西,以及制作完的手工零食。
大家有條不紊地整理着,并依次排队往外走。
一份材料一共可以做出六個口味的巧克力,乐宝主动地将手中其中一個分给了小宁:“喏,這個送给你。”
经過了父母的一番教育之后,小宁总算知道了自己的問題。
虽然他很想要收下乐宝的礼物,可思考了下還是拒绝了乐宝的好意:“谢谢你,你自己收着吃就好了,送给你的爸爸妈妈吧,或者你喜歡的人也可以。”
小宁說:“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很有意义,当然要好好珍惜了。”
林荷瞥了眼儿子,暗自偷笑着不說话。
她转移了话题跟聂太太和聂宏先提起聂秀:“我前段時間還在新闻上面看见了阿秀的事情,還跟我的丈夫炫耀過,我說這個即将为国争光的优秀赛车手曾经是我的学生。”
聂太太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僵硬地笑笑。
聂秀受伤的事情并未对外传开,但是有心的话,或者关注着他的人,還是从能最近的新闻上面得知他的消息。
聂宏先找了些关系在后面压了一压這些新闻,沒让他们大面积发酵,這点上聂秀公司的老板也知道,背后也有他们的一份力。
因为這件事情关系到了很多人,所以在聂秀情况沒有稳定下来前,他们是不会对外說出這件事情的。
林荷不知道,所以說起来的时候也毫无顾忌:“我对赛车這些东西也不懂,但是家裡有個对赛车十分喜歡的弟弟,他跟我說聂秀就是他心中的偶像,希望有天自己也能像聂秀一样,做個优秀的赛车手。”
聂太太微微一愣,问說“你支持自己的弟弟从事這個职业嗎?”
林荷說:“他喜歡就好,我有什么反对的权利呢?那是他的人生。”
“可是从事這個行业的话,還是跟其他的不一样,這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說别的,受伤這种事情也会比旁的机率高很多。”
林荷认真地思考了下這個問題,并对她說:“我觉得這個是机率的問題,說個不好听的,人倒霉走在路上還有可能被石子绊倒。”
“有句老话還是說得好的,熟能生巧,赛车這种活动固然是有危险在裡面,但是一個足够专业的人是懂得如何为自己避险的,毕竟不是不是奔着死去的,追光的人不畏前路艰难。”
聂太太說:“說得倒是蛮有道理,你不害怕万一哪天赛车开着开着……出意外嗎?”
“他们不会害怕在赛场上出什么意外,害怕的应该是怕对不起自己的家人或者是粉丝们。”
林荷說:“毕竟他们選擇這個行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遇见什么,這块我觉得本人接受了就行,并尽量做好自己的专业能力,避免危险的到来。”
“每年车祸死的人要比玩赛车死的人多多了,我就算不同意他去,我也不可能拦他一辈子。”她轻笑了下:“毕竟人生是他自己的。”
乐宝简直要以为這人是被暗中派過来当說客的,听了這么多后,聂太太不怎么走心地笑了笑,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回去的路上,聂太太沒有再碎碎念,而是满腹心事的模样。
聂宏先和乐宝都聪慧的選擇不去打扰她,让她一個人静静地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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