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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06-06

作者:于條一
("成为总裁文裡的女配千金后");

  秦贝蒂一边与過来搭讪的男人聊着天,

  感觉倒還不错,品味不赖,绅士不轻浮,

  一边时不时地注意一眼别处,那一对未婚夫妻去自家老爷子跟前带礼贺完寿后,

  接下来一直有人主动不断過去与男人进行交际。

  男人的杯中酒喝完,

  秦贝蒂看到男侍者端着托盘過去。

  “先生,我帮您换一杯。”程闻疏听到侍者来在身旁对他說。

  “好,

  谢谢。”他今晚心情不错,

  唇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馨香温软的漂亮未婚妻就在怀中,

  客气对侍者道谢,将手中的空酒杯递過去。

  侍者接過来,

  又将一杯小心递到他手中。

  怀中的人儿抬眸看他,

  程闻疏将手中刚接過的一杯香槟递给她,

  换了她手中的半杯果汁,

  一饮而尽后,又将空杯递過去,偏头对侍者道:“麻烦再换一杯酒。”

  侍者的脸色有一些异样。

  连一直在注意着的秦贝蒂也微微一愣,才刚接過身旁的男士递過来的名片,就将名片一扔,

  落在了身后的长桌上,

  直接提着裙子,半途脚下高跟都差点崴,

  快步朝任时让冲了過去。

  交际场合只喝起果汁不太合适,叫程闻疏帮她换了一杯香槟,应下他人的夸赞和邀杯,

  任时让正要抬到唇边抿一口,听到身后有人唤:

  “任时让!”

  她回头,看到秦贝蒂,微微挑眸示意,无声询问有何事。

  秦贝蒂头发微乱,盯向任时让手中的香槟酒,抬手顺了顺长发,昂起下巴对任时让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

  任时让未理她,回眸,继续抬杯,秦贝蒂只好低下头颅,叫她自己看来颇有些低三下四地在求人,說:“真的。”

  任时让這才重新看了眼她,对周围几人說了一声抱歉,将手中的酒交给了程闻疏,和他道:“那,我离开一会。”

  程闻疏轻应,低头拿唇碰了一下她的眼尾,才放任时让离开,秦贝蒂看到两個人這种恋恋不舍的样子,在心裡哼了一声,然后抬起高跟转身朝外走。

  望着任时让的背影,人出了宴厅后,程闻疏才收眸,身旁的侍者看着程闻疏手中已有的一杯,收回還沒有递過去的第二杯香槟,放回到托盘上,再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冷眸。

  侍者心中泛起翻腾的慌乱,微屏呼吸,只见這位先生就敛了眼眸,抬杯,碰到薄唇,喉结微动,饮下去了多半杯香槟酒。

  男侍者這才匆匆离开,到其他人身旁服务。

  又忍不住关注那位程先生,果然,沒用太久,就见那位程先生抬手解开了上身西装的纽扣,原本冷淡的一张脸庞卸下半分冷然,眉间出现一丝异样,微皱了皱,周身气质仍然是浑然天成的矜贵,不失仪态。

  不久,男人推辞掉再過来的其他人的交际,非常有涵养地道一声抱歉,放下杯盏,抬脚离开。

  男侍者赶紧将手中的托盘交予宴上其他服务的侍者,去了宴后后厨。

  程闻疏出了宴厅,找了找沒有看到任时让,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他停在廊下,望着廊旁一株郁葱开花的石榴树,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又抬手松了领带,解开两颗纽扣,松出一口气。

  闻到浅淡的香烟味道,注意到有人,程闻疏偏眸,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清晰,指尖冒着一点猩红。

  来人停在他身旁,与他并肩站在廊下,朝远处看,平淡的语气,說:“宴上闷,出来抽一支烟。”

  陆叙又偏眸,与程闻疏对视,嘴角带着温文尔雅,說:“比你先到一步。”

  程闻疏神情重浮冷峻,转身离开,听到陆叙在身后道:“谈一谈吧,闻疏。”

  程闻疏未止步。

  陆叙在他身后,依然道:“谈一谈,你想知道,当初任时让为什么会和我交往嗎?”

  程闻疏止步,身影顿在原地,片刻,未回头,声音冷沉,对陆叙說:“你不需要在我面前复述一遍。”

  陆叙却发出一声轻笑来,掐灭了手中的烟,朝程闻疏走過去几步,說:“有关她的事情,你之前从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谈谈吧,”陆叙站在程闻疏身旁,知道他已经不会离开,說,“我从高中起就一直输给你,现在仍然不如你。”

  “就像今晚,我千方百计才拿到一张邀請函,为了能拿到仅仅几百万的投资,对一些人卑躬屈膝,而他们,在忙着对你趋炎附势。”陆叙平静地讲出。

  “唯有在一件事上,我好像赢了你。”

  程闻疏转身,冷眸看他,沉声說:“所以,你明知道我喜歡還去追求,就为了赢我一次,来满足你那点自尊心。”

  陆叙摇了摇头,說:“不是为了赢你。”

  他淡淡笑了笑,对程闻疏說:“我追求任时让,只是因为我真的喜歡她。”

  程闻疏身体微微发热,直接松下领带,听闻他的话,眸依然是冷的。

  陆叙說:“我知道你去過一次英国,撞见我和她在交往后,就认为是我对不起你,或许在你看来,无论什么原因,在明知道你喜歡的前提下,作为朋友還故意抢了你喜歡的人,就永远不该被原谅。”

  程闻疏抬起手掌按住一旁廊柱上,低头垂眸深吸一口气,听到陆叙接下来的话后,却又立马抬起头,眼中微有起伏地盯向陆叙。

  “但程闻疏,你或许根本不知道,如果真要论一個先来后来,我要比你先喜歡上她。”

  “是你。”

  程闻疏眼中微有起伏,听陆叙淡笑告诉他:

  “不是我抢了你的,是你。是你,程闻疏先抢了我喜歡的人。”

  陆叙沒有对人說過,高一升高二的那一個暑假,他被母亲带着去過一次任家,這一家的男主人对他常年资助,那一天是被母亲带着表面去表达谢意,实则是要升高二,马上开学,带着他上门,想去要一笔钱,那钱却不是为了给他交学费,是父亲喝酒沒能力又欠下一屁股债,母亲想要钱补贴家用。

  到的时候,那家的男主人并不在家,女主人接待了他们。

  听到他们的来意,就叫人去取来了两万块钱给他们。

  两万一年足够了,他一個穷人家的孩子,上学哪裡需要花這么多钱。女主人是照着多了给的。

  他母亲踌躇犹豫又厚起脸皮地朝人问,能不能再多给一点,他立在一旁低着头,根本抬不起来脸,他恳求過母亲不要再多要,暑假工的两千块钱也给了他们了。

  出尔反尔见钱眼开的母亲,沒有一点用的父亲,就在陆叙感觉他那可怜的自尊心正在被亲生父母這样扔在地上践踏的时候,女孩就从楼梯上下来了。

  一头长发還沒有完全擦干,发尾還是湿漉的样子,白色的裙子上点缀着小樱桃,脚下穿着拖鞋,露出小巧精致的脚趾甲。

  原本脚步轻盈,见到家裡来客人,脚步就轻轻慢了下来,停住楼梯上,惊讶微抿嘴巴。

  她母亲回头看她,先宠溺沒办法地责怪一句:“怎么又不擦干头发?”

  又只能先叫她下来,叫她向他们打招呼,让她唤阿姨和哥哥。

  她笑了笑,听话的模样,对他喊完哥哥后,眼就朝别处看。

  她母亲只好放她走,不知去了哪裡。

  十多分钟后,就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支奶油雪糕,已经取开,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秀气,嘴巴和舌尖都是粉嫩柔软的,走近一些就不吃了。

  她要上楼,又被她母亲叫住。

  陆叙听到她母亲唤她:

  “让让。”

  让让。

  叫她:“你带着哥哥去拿一支。”

  他其实能看出来,她不怎么乐意。但那一刻也许是陆叙太想要逃离叫他羞耻的母亲,他沒有开口先說出拒绝。

  女孩领他去。

  他觉得她是個小女孩。离近看,可爱的脚趾甲上每個都仔细涂了指甲油,亮晶晶的,皮肤很白,手指碰到冰箱,拿出来递给他的时候,嫩白的指尖像是泛着一层柔柔的光,裡面包裹着粉。

  拿给他后,转身走的时候,发尾扫到他的指,擦湿了他的指尖。

  他抬起来嗅一嗅,再放下,攥着回到母亲身边后就出了一手的汗。

  后来,陆叙才知道,那天是女主人家故意支开的他。在他走后,女主人家对他母亲說的是,下次在开口要钱之前,要先像這样,支开你的孩子。

  开学后,陆叙就从很多人口中知道了她的全名,任时让。

  她在学校裡看起来和家裡不太一样,将柔软的样子藏了起来。

  陆叙对程闻疏說:“我是不是先对你說過,我喜歡了一個人?”

  程闻疏胸腔内的热意快要喷发出来,面对陆叙的质问陷入了沉默,是,陆叙对他說過這些话,他当时怎么說的?他对陆叙說,喜歡那你就去追。程闻疏根本沒想到,那时陆叙对他說喜歡的人是任时让,更加不会想到,他后来会喜歡上同一個人。

  陆叙当时告诉過程闻疏他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程闻疏說那你就去追,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可陆叙怎么可能敢去追,他怎么可能向他一样,天之骄子,不懂什么叫做敏感和自卑。

  他不太喜歡谈论這些,陆叙就沒多說。

  整個高二,楚越谈過多次任时让,他懒得听,听得烦。

  那时,陆叙怎么可能会想到這样的程闻疏后来也会喜歡上任时让。

  上高三后,十月初,校庆,楚越求程闻疏帮忙,程闻疏不去。

  還是他說了话帮忙,也藏着自己的心思,都在艺术楼排练,他想,去找程闻疏的时候,可以看一眼喜歡的小女孩。

  后来,陆叙却发现,刚开始楚越找他帮忙,程闻疏那么不耐烦,后来,一首简单的吉他曲,程闻疏早就练熟弹熟了,却每天下午第三节课,還是会背着吉他去。

  晚自习也悄悄出去,去学校的操场。陆叙看到過一次,就看了不想看到的。

  他還知道,程闻疏完全沦陷,是开始学弹任时让跳舞的那支曲子。

  但两個人最后……任时让要出国,她留在学校的最后一天,程闻疏写给她的纸條,是陆叙主动要帮他送的,纸條上程闻疏与人约的相见時間,是陆叙改了時間点,从晚上7点改成了9点晚自习放学,程闻疏抱着吉他在操场等了两节晚自习,放学人多起来才离开,两個人最终沒有相见。

  后来,陆叙去了英国,到了国外,逃离他那魔鬼一样的家人,像脱胎换骨一样,再遇见任时让,他谈及两個人在同一個高中,甚至之前在她家中见過,她却仍然不记得他。

  也对,喜歡她、对她表白過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会记住他。

  但当他问及程闻疏时,她却从沒有忘记過程闻疏。

  陆叙整個高中都在输给程闻疏,成绩也好其它也罢,无论是老师還是同学之间,谈及他陆叙之前,前面一定会先提及程闻疏。

  這一生看似只赢了他一次,但關於這一次,其实陆叙也早就输给了他。

  陆叙轻笑,望着天上的明月,向程闻疏坦诚:“我其实从沒有赢過你。”

  “一次也沒有,早几年就已经输给了你。”

  陆叙偏眸看向程闻疏,向他最终坦诚:“我之所以能追求到任时让。”

  “是因为我像你。”

  程闻疏浑身热得厉害,原本已经心不在焉,抬指按额几次都集中不起来精力,听到陆叙這一句话,却猛然抬起眸,看向陆叙。

  “我在你身旁這么久,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样子。”

  “是我故意装作了你。”陆叙对他道,“清冷清隽,你高三的样子,又是高她一届的学长,這两点,全是照着你来的,之所以這样,她一开始才多看了我两眼。”

  程闻疏心脏砰砰直跳,快要冲破胸膛,起伏难平。

  陆叙最后对他說:“大学那年欠的钱,我已经還清。”

  “你帮我去英的事,我会答应你一個要求,什么你都可以要求我。”

  說完這两句话,陆叙沒再逗留,抬腿离开。

  程闻疏快要抑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心中感情又几乎在急剧迸发,勉强维持表面,在陆叙转身走后,唤住他:

  “陆叙。”

  陆叙微偏头,沒說话。

  程闻疏:“那你這算是什么?”

  “高中觉得我是在施舍你,从沒把我当成過朋友。”

  “欠的钱已经還清。”

  “帮你去英留学的事情日后会答应一個要求。”

  “那你现在帮我是因为什么?”程闻疏问。

  因为他還欠過他错過一次,這是弥补。

  另一边,秦贝蒂心中算着時間,想带着任时让走远一点,出了宴厅,直朝花园去,见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任时让。

  任时让也停下来看着她,问:“秦艾,說吧,你有什么事。”

  秦贝蒂纠正她:“叫我贝蒂。”

  听起来比较拽。

  任时让无语,又重新问:“秦贝蒂,你有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她随口一說,除了不能說的事,什么事都沒有,见任时让還一直看着她,秦贝蒂蠕动嘴唇,只好說:“我說有急事叫你出来,你就跟我出来,你這么相信我啊任时让。”

  任时让一听就转身要往回走。

  其实時間也差不多了,秦贝蒂又对人背影喊:“哎,任时让你等等我。”

  正在人工湖這边,脚底下是木板一块连一块铺成,木板下是流水,秦贝蒂快走两步,谁知恨天高的高跟鞋鞋跟就卡进了两块木板的缝中。

  “哎呦。”她哎呦一声,使劲拔了两下,還是沒有拔下来,眼见着任时让离她越来越远,喊道:“任时让。”

  任时让這次回了头。

  秦贝蒂将脚伸出一半,洁癖发作正犹豫要不要踩地,眼前就递過来一张纸帕。

  秦贝蒂看着眼前人,语气和缓了不少,“任时让……”

  接過纸帕后,說:“我平时那么讨厌你,嫉妒你。”

  秦贝蒂其实也是一個挺容易感性的人,心裡泛起一股子异样,道:“我說有急事你就愿意跟我出来,骗你你還回来帮我,甚至上次陆叙其实也是我告诉他你回国的……你难道不讨厌我嗎?”

  “不讨厌。”任时让說。

  秦贝蒂眼中刚泛起一点感动。

  就听到任时让继续道:“你每次的嫉妒都像是对我的一种热情赞美。”

  秦贝蒂:哈,哈,哈。

  她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后两個人一起蹲下,秦贝蒂将纸帕垫在脚下,任时让也不怎么嫌弃,和她一块使劲将鞋跟拔了出来。

  再站起来后,秦贝蒂有些后悔,突然就不想让人将那位家佣女送进去了,万一真发生什么,那任时让该怎么办?秦贝蒂犹豫,正打算要說出来,觉得应该還来得及。

  就听任时让手中拿的手袋裡的手机响了。

  任时让拿出来接通,秦贝蒂竖起耳朵听了听,听着应该是她的未婚夫。

  程闻疏走回宴厅,半路就遇到一位侍者问他需不需要上楼休息,他点了点头,将电话给任时让打過去,今晚此时此刻,他莫名就想到高中有段時間天天都想去操场上打篮球,排练卖力练吉他,還去参加過学校组织的一次长跑,每天都想要表现,今天晚上又有那一种躁动。

  现在非常想在他老婆面前弹吉他跳舞游泳。

  哎,其实他不会跳舞。

  原来她喜歡的不是陆叙那种温柔谦和的类型。

  他早应该看出来她依然是喜歡着他的,她虽然不主动,但也从并不排斥他的接触亲近。

  跟着侍者进到房间,他仰面栽躺在床上,电话那头接通,他直接对人道:“让让,老婆,上楼来,宴厅二楼。”

  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灼人。他喝了任时让给他的果汁,也喝了侍者给的那杯酒,不知道是哪一杯出了問題。

  任时让觉得奇怪,问:“你叫我上去干什么?”

  虽然嘴上疑惑问着,但人已经朝宴厅那边走。

  “上来,老婆,你只要上来,我告诉你一個秘密。”他快要受不了,只能尽可能地诱哄着她。

  “好吧。”她被勾起来好奇,本来也是想要回去找他。

  待挂了通话,就见秦贝蒂认真看着她,道:“快去,快去,快去找你的未婚夫。”

  奇怪。怎么一個两個的都突然变得這么奇怪。

  等返回宴厅,秦贝蒂一进去就慌慌张张地找人,任时让朝二楼走去,想着程闻疏告诉她的房间号,刚提着裙子踏上二楼,抬眸就看到了一個意外出现在今天晚上的人。

  周媛穿着一身侍者的衣服,手中拿着一支洁白的毛巾,进入一個房间,关上了门。

  任时让止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說:

  程总:我学你

  你学我

  沒想到老婆爱的是我呜呜

  孔雀开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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