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我想学摄影 作者:斜杏 » 凌玥做好饭菜,王昭阳骑着三轮车就给王学坤送了過去。 趁着時間還早,凌玥索性就带着招娣三人整理新进回来的衣服。 衣服进得少,再加上去之前就在株市补過一次货,他们沒花多少工夫就把衣服都上了架。 “姐,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儿。” 等到陈招娣两姐妹走后,凌小花扭捏地来到凌玥面前,說道。 “說吧,什么事。” “我想去找谢哥学摄影。” 谢哥? 凌玥一时還沒反应過来,“谁是谢哥?” “就是隔壁的照相馆老板谢振国,他答应我了,就看你的意思了。” 凌玥拧着眉:“你怎么想着要去学摄影?” 自己辛苦将她带出来,可不是为了让她去学摄影的。 但是转念一想,這年头学门手艺在身上也不是件坏事。 不管什么年代,人们对美的追求总是相当热烈的。 “姐,我看他每天都挺忙的,忙起来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小花,不是姐不让你去学,而是我接你過来是为了帮我看店啊。你也看到了,你姐夫他爸骨质增生還不知道哪天才能做手术,术后還有那么长的恢复期,你這时候說要去学摄影,我這店怎么办?” 交给陈招娣两姐妹? 那不可能。 自从出了李玉兰那件事情,凌玥现在连钱都不想让她们摸。 但成年人的世界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生意好的时候,根本就顾不上。 “那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這只是個小手术,主要是看后期的恢复和他自己的体质。他体质好的话,估计修养一两個月就能恢复。” 凌小花脸上写满了失落:“那這么說,岂不是得等到年后才行?” 凌玥摇头:“也不一定,他们也不会在這边长住。” “你叔他闲不住,估计在這裡住上半個月就会吵着要回去。” 如果真的去做手术,后期還要拆线。 万一复发的话,到时候又得遭罪。 凌小花听得眼睛一亮:“姐,是不是我半個月后就能去学摄影了?” 凌玥郑重地說道:“小花,有一件事情你得告诉我,他收你学费嗎?” “收啊,說是一百二十块钱,直到教会为止。” “你拿得出這笔钱?” “我拿不出来啊。”凌小花撇撇嘴,央求着凌玥:“姐,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你总不会不帮我吧?” 凌玥懂了。 這丫头是想学季中秋,来個空手套白狼。 “你姐我脸上写了‘好欺负’三個字?” 凌小花一脸懵逼地看着她:“沒有啊。”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出這一百二十块钱?” 凌小花嘻嘻一笑,开始耍赖:“你是我姐嘛,你要不是帮我,谁還会帮我?” “說得轻巧。” 凌玥放下手裡的活儿:“小花,你想学门技术我不反对,但是你要凭自己的能力拿出這笔钱来。” “這样,你写個借條,什么时候赚到钱了什么时候再還给我。” 凌小花傻眼了:“可我在你這裡你也沒给我开工资呀。” 她說這话倒是真的。 当初主要是为了让她和何志刚断干净。 “小花,姐也不是要打击你的积极性。你想学技术我不反对,可你想過沒有,咱们三姊妹除了轻风读完了小学,我是一天学都沒进過,而你也只读到小学二年级。” “你给别人拍照,到时候是不是得开個條子什么的?你连字都看不明白,你怎么开條子?” 說起来真是悲催,凌小月是個彻彻底底的文盲,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而凌小花也只上過两三年学,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但写出来的字,连凌轻风都不如。 像她们两姐妹的這种文化程度,除了干苦力還能做什么工作? “那怎么办?” 凌小花顿时慌了。 她当时只觉得拍照很时髦,尤其是那些大学生,有时候一拍就是好几张,而谢振国一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她也正是看中了這一点,才下定决心想去学摄影的。 凌玥思索了一番,想到一個法子:“這样,你姐夫不是办了停薪留职嗎,要不咱们和他說說,要他晚上教咱们认认字?” 以前王昭阳就劝過她,要她去机械厂的扫盲班学习,但是自己一忙起来,就将這事儿抛到脑后。 要不是凌小花提起要去学摄影,她還真沒想到這一层。 “姐夫能答应嗎?” “怎么不能?扫盲班每周只上两天课,咱们一周可以上七天。平时咱们看店也能顺道练练字,又不耽误,怎么就不可以?” 凌玥越說越觉得這個可行性很大,她终于找到一個摆脱文盲的好机会了。 以前王昭阳要忙工作,有时候下班回来還得在加班到深夜,现在他也不用去机械厂了,晚上空出来的時間不正好用来教自己学习? 何况他本身就是大学生,大学生在這年头可是很吃香的。 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 “我待会就去找下刘师傅,让他给我們做一块黑板。到时候就挂在房间裡,想学到什么时候就学到什么时候。” 不管是自己做生意還是凌小花学摄影,识文断字是必须的。 要不然将来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两人越說越高兴,等到王昭阳回来,凌玥将這事儿和他一說,王昭阳略一沉吟就答应了。 他很乐意帮助她们。 只是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沒有提起朱腊梅来。 朱腊梅坐在饭桌前,看着他们三個有說有笑将自己晾在一边,又想到王学坤对自己說的话,她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她夹了一筷子菜,囫囵咽下,“都当妈的人了,還学什么学,真是闲的。” 凌玥根本就不搭理她,她說她的,凌玥和凌小花越說越兴奋,两人约好吃了晚饭就去做黑板。 朱腊梅青着脸坐在旁边,脸上一片黢黑。 凌玥吃完饭,带着凌小花有說有笑地到家属楼的夜市,留下王家母子在店裡看着。 朱腊梅目送她们两個消失在街道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這叫什么事,我跟她說话她都不搭理我!” 王昭阳不悦地說道:“妈,你轻点,别吓到彤彤了。” 彤彤前几天還被人吓到了,虽然现在看上去和平常无异,但对声音還是比较敏感。 尤其是晚上,但凡声音大一点,她都是一脸惊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