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他们不和私人合作 作者:斜杏 » 现在正是服装的红利期,怎么会有服装厂办不下去呢,這太匪夷所思了。 季中秋說道:“蛀虫多了呗。换個领导就想捞一笔,换個领导就想捞一笔,效益再好的厂也架不住這么捞啊。” 凌玥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這么回事。 蛀虫多了确实是個麻烦事,但也不是她這种平头老百姓可以品头论足的。 “不過呢,你要去看我不拦着,但你想去进货,我劝你趁早息了這個心思。” 季中秋正色道,“服装厂现在腐败严重,他们的货一般不给私人。” 凌玥诧异地问道,“不给私人,那他们给谁?” “百货大楼啊。這也是为什么百货大楼永远都不会缺货的原因。” “只要他们一個电话,对方就送货上门,保证他们不会缺货。” 原来是這么回事,凌玥恍然大悟。 现在私人开厂的几乎沒有,服装厂效益再不好,也属于国企。 赚了更好,亏了也不心疼,顶多被革职重新来過。 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九十年代,大批国企干不下去而倒闭原因之一。 他们固步自封,又腐败严重,更不会主动去吸收新事物,倒闭就顺理成章了。 “那這样吧,我們明天就去服装厂看看,看他们有沒有什么尾货。”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早做准备总是沒错的。 虽然尾货不被人们看好,但处理来打特价,也能给自己吸引点人气,就是赚多赚少的問題。 凌玥从来都不怀疑尾货的质量,相反,有些尾货真的就只是断码而言,不管是质量還是做工,都是沒话說的。 季中秋摇头:“你沒听我刚才說什么嗎,他们宁可将衣服收在手裡,也不会将衣服拿出来卖给私人。” “事在人为,我們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卖?” 服装厂不卖衣服给私人,凌玥也理解。 蛋糕就這么大,要是谁都想分一杯羹,那货大楼還怎么做下去? 季中秋撇撇嘴:“你别想得太简单了,服装厂可不比机械厂,机械厂生产的东西普通人拿来沒用,但衣服不同。不信我們就打個堵,沒人带,我保证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凌玥顿时一個头两個大。 按他這個說法,自己想去服装厂进货根本就行不通? “那你能不能联系你那個哥们儿,让他帮個忙?” 季中秋想了想:“你想要见他爸是吧?他爸倒是個热心肠。但是能不能进去,也不是他說了算,沒有厂牌,服装厂的保安不放你进去,你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你明天就帮我把你那個哥们儿约出来吃個饭吧,最好是带上他爸。” 季中秋瞠大眼睛:“你還是不死心啊?得,我帮你约,不過丑话說在前面,我肯定不敢约他爸的,只能约我那個兄弟。” “行,就這么說定了。” 如果对方真的不肯来,那就只能从他哥们身上下手。 天渐渐黑了,店裡实在是冷得慌,季中秋坐不住了:“怎么小花今天做饭這么慢,姐,你去催催?” 凌玥点头:“好,你们两個把门关了。” 天气冷,白天都沒什么人出门,晚上就更不用說了。 都說老婆孩子热炕头,下這么大的雪,谁不想坐在家裡舒舒服服的抱着老婆烤着火。 季中秋的办事效率還是很快的。 第二天十点多,他就将他那個哥们儿带過来了。 “姐,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哥们儿,叫李中华,你有什么事先问他吧。” 凌玥连忙将人請到火炉边坐下,对他說道:“真是对不住啊,這么冷的天還让你跑一趟,来,先喝杯水暖暖身子。” 李中华接過水捧在手裡,說道:“姐,三儿将事情都跟我說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想去进服装厂的尾货,我建议你别去。” 凌玥拧着眉问道:“這怎么說?” “是這样的,你也知道我爸是二厂的主任,他权力沒有厂长大,但是在厂裡還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来之前我就问過我爸,他的意思是說现在的厂长是個老顽固,根本就不可能和私人合作。” 凌玥說道:“可我听中秋說二厂的效益不好啊,我們出场地,帮你们销尾货不是在帮你们嗎?” “我知道啊。我爸早两年就有這個想法了,但是厂长不答应啊。” “我爸看到厂裡的存货越堆越多,心裡也着急,但厂长不点头,他也沒法处理。” “哦!”凌玥听懂了,“能不能让叔叔帮我們引荐一下,我們亲自去和厂长谈?” 李中华笑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我這么說吧,就拿我們现在人手一條的喇叭裤来說,我爸爸去年就和他建议让厂裡做,你猜他怎么說?” “他說,那都是不入流的东西,他宁可做些中山装,也绝不浪费一块布料来做喇叭裤。” “也正是他這個决定,二厂到现在都沒做過一條喇叭裤,就更别說你们店裡的這些牛仔裤了。” 凌玥无奈,但還是不死心:“小兄弟,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见见叔叔。” 李中华无奈地說道:“姐,你何必为难我爸呢?我爸這些年被钱叔压着一直沒有出头的机会,你就放過他吧。” “再說,再有三年,我爸就要退休了,我也不想他在這個关头被人揪住小辫子。” 凌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李中华看着年纪不大,但每句话都在为他爸着想。 “不试试我們怎么知道不行呢?這样,你今天回去后和叔叔說一句,我們明天去拜访他。” 李中华干笑一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很倔,自己根本就劝不动她。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爸今天正好在家沒去上班,我陪你過去呗。” “行,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凌玥开心地說道,“你還沒吃饭吧,要不在我這裡随便对付一口吧。” 她招呼王昭阳:“昭阳,你快去买两瓶酒来。” “姐,不用破费了。”季中秋笑道,“中华這小子滴酒不沾,你让他喝酒,要是他爸因为他喝酒不见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凌玥看着李中华。 她是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滴酒不沾。 “那买两瓶饮料来总可以吧?” 不喝酒就喝饮料。 “姐,别破费了,你要留我在這裡吃饭,我答应你就是。但酒也好,饮料也好,就别买了。我可不像三儿這個酒鬼,宁可不吃饭也要喝酒。”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你揭我老底做什么!” 季中秋不乐意了,“再說,那都多久的事了,你现在還来說,有意思嗎?” “怎么沒意思?”李中华不怼他就不舒服,“二月份,是谁喝酒喝到胃出血?” 季中秋二话不說就朝他擂了一拳:“你小子,不会說话就别說,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中华嘿嘿一笑,也不生气:“我就說,气死你都活该。” 凌玥看着他们两個吵吵闹闹的样子,和王昭阳对视了一眼:“昭阳,你陪他们一下打下牌,我去后院帮帮小花。” 凌玥手脚麻利,很快就整出了四菜一汤。 汤是用猪筒骨香菇汤,小火慢熬煨出来的,季中秋沒来就放在炉子上了。 菜就简单的炒了個土豆丝,小炒肉,再做了個香煎鱼。 等到菜一上桌,李中华就咽了口唾沫:“姐,想不到你厨艺這么好,都快超過国营饭店的厨子了。” 凌玥笑笑:“别愣着了,吃菜啊。” 吃完午饭,不過才一点多。 凌玥让小花在店裡守着,他们一行四個人去了李中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