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远水救不了近火 作者:斜杏 » 冯薇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始终如衣的。 当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吹进她的围脖灌进她的脖子后,她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快到李中华家了。 李中华将她迎进去,劝道:“薇薇,中秋他就是這個性格,你……” 冯薇薇忽然扑进他的怀裡,失声痛哭:“李中华,我丢了那個满眼都是我的人了!” 李中华有個有那么一瞬变得极为阴鸷。 可美人在怀,他也只能柔声安慰:“薇薇,别多想了。不是你丢了他,是那個家伙根本就配不上你。” 冯薇薇沒多說什么,直到哭够了,她才平静地說道:“中华,我要那個女人在清浦市呆不下去。” 李中华以为自己听错了:“薇薇,你說什么?” 冯薇薇咬牙切齿地說道:“我說,我要那個女人在清浦市呆不下去!” 李中华吓了一跳:“薇薇,你要对他们动手?” 冯薇薇走进屋子,在火炉边坐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在她在最短的時間裡彻底消失在清浦市。” 李中华有些为难地說道:“薇薇,這恐怕不好办啊。季中秋现在和她姐姐是合作关系,你要是在這個时候动他们,那季中秋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冯薇薇冷哼,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从裡面掏出一叠大团结丢到他面前:“不就是一個乡下来的女人,我想,你肯定有成千上万個办法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吧?” 看到那一叠钞票,李中华說不动心是假的。 他不像季中秋,有人带着他一起做生意,他现在的目光放在二厂,只盼着李玉树早点退休。 李玉树還有两三年才能退休,等到他退下来后,自己就能去顶李玉树的班。 正因为是這個原因,他就沒想過去找其他的工作。 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 他的收入来源,以前是跟着季中秋收保护费,而现在季中秋金盆洗手后,他就只能啃老。 李母对此沒有什么意见,但是李玉树对此還是颇有微词。 但他又不敢在李母面前有所表现,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他在家裡啃老。 眼下突然有人送了他一叠大团结,他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李中华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說道:“薇薇,办法我是有,但是,到时候季中秋那边不好交差啊!” 他以前是跟季中秋混的,深知季中秋绝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冯薇薇美眸流转,沒說什么,又在包裡拿了一叠出来丢在茶几上。 “两千块,這总够了吧?” 她也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贪得无厌,但她的哥们儿远在京城。 远水救不了近火,清浦市的事,她的哥们儿插不上手。 “不是,”李中华抓抓头发,“薇薇,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我不想你和季中秋因为這点小事撕破脸。” “小事?”冯薇薇盯着他,厉声叫道:“李中华,在你眼裡這是小事?” “你明明知道,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歡他了。這么多年,我的心就沒变過。這些年也是你在帮我扫清他身边的那群莺莺燕燕,到這個时候,你竟然告诉我這是小事?” 她一脸悲愤地看着他,深吸了几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她說:“李中华,你都帮了我那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对不对?” 李中华烦躁地甩甩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薇薇,這件事情很棘手。” 冯薇薇盯着他看了一会,默默收起茶几上的钱,挤出一個笑脸对他說:“中华,你說的对,我沒站在你的立场考虑問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帮我对付季中秋了。” 她故作轻松地打量起房间来,笑道:“這么多年了,你家還是一点都沒变呢!” 她忽然放在电视柜顶上的那個手风琴,一脸惊喜地說道:“中华,你還保留着這個手风琴呢?你再拉一曲给我听听嘛。” 李中华脸色大变,诚惶诚恐地对她說道:“薇薇,這……” 冯薇薇盯着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我记得你以前拉得挺好的呀?我還想让你再拉一首《让我們荡起双桨》呢。” 李中华脸色刷的就白了。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他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艰难地說道:“对不起啊薇薇,我很久都沒弹過了。” 冯薇薇脸色一变:“中华,你不会這么小器吧,我只是让你弹一道曲子而已,你干嘛這么小器?” 李中华咬着唇,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风琴,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风琴从上面搬了下来。 拆开包装,从裡面取出琴。 冯薇薇看到手风琴上面落满了灰尘,盯着李中华的眼神忽然阴鸷得可怕。 李中华细心地找来抹布,仔仔细细地将手风琴擦拭了一遍,试了几個音,觉得沒問題后,才看向她。 “薇薇,那我就只弹這一曲。” 冯薇薇脸上洋溢着热烈的笑:“好啊,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满面春风地看着他。 她等了两分钟,见李中华還是迟迟下不了手,她忽然问道:“中华,要不要我像小时候一样给你打拍子?” 打拍子? 李中华脸色忽然僵硬起来,“不,不用了。” 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一双手就熟练地在手风琴上弹了起来。 当悠扬的音乐从手风琴裡传出来时,冯薇薇一边用手在茶几上轻轻打着拍子,一边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嘴裡甚至還跟着哼唱了起来。 和她悠闲的表情比起来,李中华的脸色随便着曲子的深入,越发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再也不碰手风琴,就再也不会想起那件令他到现在都觉得颤粟的事情来。 他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向了远方…… 目送着李中华和冯薇薇离开,凌玥看着眼前的這两個男人,冷哼了一声。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說道:“說吧,你们两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季中秋矢口否认:“姐,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呢?” 他看向王昭阳,指着他說道:“姐夫,该不会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姐吧?” 王昭阳嘿嘿一笑,干脆在凌玥身边坐下,一脸玩味地看着季中秋:“季中秋,你真要我說?” 季中秋奇怪地看着他,暗自思索了许久,確認自己沒有把柄落在他手裡,他這才坦然地說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有什么事就說呗。” “那我可就說了。” 王昭阳原原本本将那天晚上自己听到的事情都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