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姚祯怀孕 作者:斜杏 » 和黄桂香通了气,凌玥径直去了公安局。 這么几天過去了,這不知道他们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她找到之前和她对接的那位民警,将自己调查的结果告诉他。 对方明显不太相信:“你们怎么能擅自行动呢,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你自己嗎?” 凌玥沒好气地說道:“警察同志,我已经将我的发现告诉你们了,你们要是還不采取行动,那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办法报复回去了。” “這么說你,他们偷了你的东西,你還要偷回来不成?” 凌玥真的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对自己有這么大的意见。 按理說自己也只是和他见了两回面而已,语气犯得着這么冲嗎? 凌玥当即走出了警局,开着车回到酒店的时候,赵松柏一行人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 凌小花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姐,今天你可是要大出血了。” “這群人是真的能吃,已经喝了五件啤酒,三瓶最好的茅台,大盘鸡点了两盘,红烧鱼都吃了两條了。” 凌玥往赵松柏那边看了一眼,說道:“马无夜草不肥,我既然說了让他们敞开肚皮吃,他们就是把我店裡的东西都吃完了我都沒意见。” 她在前台站了一会,看着赵松柏他们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了,便对凌小花說道:“给他们开四個房间吧。” 凌小花脸上露出吃屎的表情:“姐,你不会吧,他们這一顿少說都吃了一百块了,你還要给他们开四個房间?” “我一百块都舍得让他们吃,這几個房间怎么了?” 凌小花神情讪讪地,說道:“你真的想留下他们?” “你就算信不過赵松柏,也得相信季中秋。”凌玥笑了笑,“他们都是季中秋的兄弟,你别這么小家子气。” 凌小花被她打败了,无奈地给他们开了四個房间,“行,我按你說的做。” 从凌小花這裡拿到钥匙,凌玥走上前将钥匙递给他们:“兄弟们,我看你们今天状态都不错啊,天冷路也不好走,晚上就别回去了,我给你们留了四個房间,你们吃完就上楼休息去吧。” 赵松柏怔住了:“姐,這怎么能行。” “沒事,现在天气冷,出行的人也不多,空房间也不少,你们就安心在這裡住着吧。” 等到王昭阳回来,凌玥将今天的事情和他說了,王昭阳脸上露出果然出此的表情来。 “小月,你打算怎么做?” 凌玥說道:“再說吧,如果那边還是這么吊儿郎当的话,那我就只能采取我自己的办法了。” 他们能将自己的衣服偷走,那自己也能将他们的衣服搬空。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明天会到厂裡调一些衣服過来,你给我想办法弄些库存,到时候我安排几個人守着他们的店门口,只要有人进去,就将顾客往咱们店裡引。” 他们能做出這等龌龊的事情,那自己就只能比他们更狠更恶心。 否则的话,還真当自己好欺负。 “但這件事情還得赵松柏他们才行,他们是混混,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们。” 凌轻风舔舔嘴唇:“姐,要不是我要看店,我都想去做這种事情。” “你好好看你的店,這种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凌玥瞪着他,“对了,最近和姚祯沒吵架吧?” “哪能呢。”凌轻风不好意思的說道,他顿了半晌,才扭捏地跟她坦白一件事情。 “姐,你能不能說說,怀孕是种什么感觉?” 凌玥吃吃笑了起来:“你问這個問題做什么。” 她是真觉得好笑,一個大男人来问女人怀孕是什么感觉。 她揶揄道:“难不成你怀孕了?” 凌轻风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哪……哪能呢。” 都說男人最了解男人,凌泽阳忽然问道:“轻风,该不会是姚祯怀孕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直直的盯着凌轻风。 胡玉芳点头:“我看十有八九就是這件事情,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突然问這個問題。” 王彩凤也架不住好奇地问他:“轻风,是不是真的?” “沒有的事,我跟她什么都沒干,我就是看着姐姐的肚子大了起来,好奇罢了。” 凌小花沒好气地說道:“你得了吧,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她笃定地說道:“肯定是我嫂子怀孕了!” 自从凌轻风和姚祯两人确定了关系,凌小花就对這個未来嫂子的事情格外上心。 最开始喊姚祯嫂子时,也只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两人的态度,谁知姚祯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還落落大方的应了一声。 自此之后,凌小花就天天嫂子长嫂子短的叫着对方。 王彩凤眼裡闪着惊喜的光芒:“轻风,怀孕可是一件大事,你可一定要对人家姑娘好。” “好什么呀,我看啊,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将我嫂子娶进门来。我嫂子脸皮薄,邻居们的闲言碎语都能淹死她。” 凌轻风抓抓头发:“妈,我……” “别說了,”凌玥恨恨地看着他,“你小子也是能耐,這么大的事情還藏着掖着,妈,明天咱们去找個媒婆上门提亲去吧。” 王彩凤走到挂历前看了看日历,连忙摇头:“那不成,明天是九月初四,逢四可不能办喜事。這样吧,九月初十,刚好又不会打扰小姚上班,這天去最好。” 听王彩凤拍了板,众人又开始拿凌轻风开涮。 “哥,你行啊,你什么时候和我嫂子在一起的?” 凌轻风不好意思地說道:“就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呗。” “我嫂子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這小子呢?” 凌轻风脸色一黑,伸手就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姐,你看他!” 凌小花尖叫道,“你也不帮帮我。” “好了,别闹了。” 凌玥正色对王彩凤說道:“妈,不如我們這次订婚结婚一起办了吧,要不然的话,我担心小姚显怀了,对她的工作不好。” 王彩凤点点头:“我也想這么做,但我們還不知道小姚的想法呢。” 凌玥看着凌轻风:“轻风,這件事情得你亲自去问,我們可不能過问。” 凌轻风傻笑道:“不用问了,我們今天都商量好了,要是你们不同意,我准备明天偷户口本去领证的。” 凌玥瞪着他:“你真是糊涂,這可是千百年的好事,你干嘛弄得像做贼似的?” 凌轻风无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是姚祯她怕她母亲狮子大开口,到时候搞得咱们下不来台。” 听了他的解释,众人才明白過来。 姚祯生在一個重男轻女的家庭,平时她母亲动辄打骂,就连她工作后的工资都得交给她母亲。 平时连個买卫生巾的钱都沒有,每次要用钱還得去找她母亲讨要。 自从和凌轻风确定关系后,其母的做法更甚。 姚祯在学校基本上都不回去,每次回去,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务活都要她去做。 姚祯知道母亲重男轻女,即便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她也是默不作声。 可她越是不作声,其母亲就越将她往绝路上逼。 這些事情并不是姚祯跟凌轻风說的,而是徐婶实在看不惯,才打着作媒的幌子想让姚祯的日子好過一点。 徐婶還跟凌轻风說過,明明姚祯才是家裡赚钱的那個人,但她母亲总是看不到她一点好,总是习惯性的将她贬低得一无是处。 要不是姚祯自己争气,也不怕吃苦,假期会到外面接点兼职,日子才好過了那么一点点。 缘份有时候就是這么奇妙,两人竟然一眼就都相中了对方。 姚祯人勤快肯干,周末有時間就会去店裡帮帮忙。 听了凌轻风的话,众人唏嘘不已。 “真是不同想到,姚祯在家裡竟然過的這种日子。” 听了凌轻风的诉說,王彩凤作为過来人语重心长地对他說道:“轻风,你可要对人家好点。人家在娘家吃了太多苦,你们姐弟三個沒经历過,但我是過来人,知道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裡,女孩過的是什么日子。” “這样,你明天去问问徐婶,让她去探探姚家人的口风,看他们有什么要求。” 凌轻风喉头滚动了一下,语气有些闷闷的。 他說:“妈,我问過了,彩礼要两百块,還要彩电、冰箱、洗衣机,以及一辆自行车。” 一听到彩礼要两百块,和他们一桌之隔的服务员纷纷朝他看了過来。 “我沒听错吧,两百块彩礼?” “彩礼倒是沒問題,自行车也還好說,我可听說這彩电冰箱和洗衣机這三大件,光是排队都要排上小半年呢。” 凌轻风朝她们看了一眼,无奈地說道:“這些都不算什么,姚祯說她妈妈的意思是,這四大件她带不過来,她妈妈要给留给她哥哥娶媳妇儿。” 听到這裡,凌玥拧着眉:“她哥哥不是已经结婚了嗎?” 结了婚還想从妹妹這裡薅一笔,這也太夸张了吧? “姚祯就是這么說的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轻风,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彩礼好办,但是這些东西,我們也沒那么大面子啊!” 凌玥开酒店的时候,想在房间裡都放上一台黑白电视,可人家一听說她要三十多台,脸色顿时就变了。 就连萧均想找深市那边的朋友帮忙,他们也沒给個准信儿,只說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這一等就是一年多,到现在都還沒有半点音信传過来。 凌轻风苦笑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好办,不然的话,我早就去提亲了。” 凌玥忽然问道:“你去找贺姨了嗎,贺姨怎么說?” 凌轻风摇头:“我沒去找過她。” “那這样吧,如果他们家真的要這些东西,我明天去找贺姨說說情,看她能不能给咱们想想办法。” 這可是关乎凌轻风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凌家人也并沒有因为姚祯未婚先孕而鄙视她。 两個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干柴烈火,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来了。 “妈,我們過去提亲的话,要买些什么礼物?” 王彩凤說道:“我原本是想按小花的样子给他们来一份的,但是现在听了轻风将小姚說得那么可怜,那些东西根本就拿不出手。” 凌玥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說道:“那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明天還有事情要去派出所一趟。” “不過有件事情我還是要提醒一下,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要的彩礼高于两百,你们也不要生气。不管怎么說,這是轻风的终身大事,他们看不起小姚,我們可不能看不起她。” 王彩凤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们要多少钱,我們都给?” “妈,我們是娶媳妇,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别說是几百块钱,哪怕他们现在要上千块钱,我們也拿得出来。” “我只是想和你们說,我們看中的是姚祯這個人,不是她的家庭。” 王彩凤心裡有了数,也不再多說什么。 商量好后,众人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凌长青和王彩凤先去找了徐婶,让她去姚家探探口风。 徐婶去了,约摸半小时后就喜笑颜开的回来,說姚家父母同意了,但是彩礼要三百八十八块八,還要“三转一响”。 提起三转一响,徐婶小心地看了眼凌长青,对王彩凤說道:“這個三转一响是给轻风大舅哥的。” 王彩凤昨天晚上就听到凌轻风提過了,可今天听徐婶也這么說,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问道:“钱不是問題,东西的话也好办,那他们给多少回礼?” 徐婶脸上讪讪的,說道:“八十八块八。” 要不是现在是在徐婶家裡,王彩凤当场就要发飙了。 不過想到昨天晚上凌玥交待的,她只好忍了下来:“這個好說,沒問題。那他们的嫁妆有多少?” 徐婶脸色更不好看了。 “六床被子,给新姑爷准备一套新衣服。” 王彩凤沉默了片刻,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說道:“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還要麻烦你多费点心,多跑两趟。” 从贺家出来回到厂裡上班,老两口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像什么事都沒发生過似的。 直到回到家裡后,王彩凤才忿忿地說道:“你說這叫什么事啊,彩礼要三百八十八块八,回礼八十八块八,三转一响還真是给他儿子准备的,小姚的嫁妆却只给六床被子,给轻风一套新衣服,你說小姚命怎么這么苦!” 凌玥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這么個结局。 她安慰王彩凤:“妈,你少說两句,你看重的是這個儿媳妇,只要他们两個踏实肯干,再多几百块钱也是值得的。” 凌轻风怔怔地看着凌玥,心裡暖融融的。 王昭阳拍拍她的肩膀:“小风,小姚生在這样的家庭你可别怪她。她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姚家对她也算不错了。” 凌轻风一阵苦笑:“是啊,姚祯也跟我提過,要不是她给自己争取到了读书的机会,說不定她早就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十八岁不到就嫁人了。” 虽然早在七八年就提倡晚婚晚育,可是大部分人根本就沒這個觉悟。 很多女孩子一旦出了校门,就有可能被他父母打着“订婚”的名号,早早的嫁了人。 像姚祯這样拖到二十一岁還沒结婚的,确实是個老姑娘了。 王彩凤无奈地看了眼凌轻风,叹了口气:“要不是你们现在能赚钱,换了是我和你爸爸這样沒用的,這么多钱,你让我到哪裡找哟!” 王彩凤心疼钱,凌玥是知道的。 眼下,为了能让凌轻风和姚祯顺利结婚,凌玥也沒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和小花,這点钱我們能拿出来。” 凌小花不满地瞥了眼凌玥,脸上沒显露出来,說道:“妈,你放心吧,等以后嫂子给你生個大胖孙子,你以后呀,在家裡带带孩子就成。” 提起孩子,王彩凤脸上终于有了笑。 她拍了拍凌小花:“小花,你也要加油了。你看你哥哥都有孩子了,你连個动静都沒有。” 凌小花大囧,抗议道:“妈,你不是在說哥哥结婚的事情嗎,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胡玉芳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道:“小花,婶子也沒說错啊,你结婚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动静呢?” 凌小花大大咧咧地說道:“嫂子,我也想啊,但是這种事情我一個人使不上劲啊,季中秋不在家,可不能怪我。” “那你可以到京城找他呀。只有累死的牛,可沒有耕坏的地。” 凌小花沒想到胡玉芳這黄段子說来就来,她冲她翻了個白眼:“嫂子,庆庆现在都快五岁了,你什么时候再给我和一個小侄女儿玩?” 胡玉芳指着她笑骂道:“婶子,你看這個小花,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王彩凤乐呵地說道:“玉芳啊,小花沒說错,你是不知道,现在只要彤彤放学回家,庆庆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彤彤有时候连作业都沒時間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