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奶奶留下的金镯子
“噢!”张平不敢多說,答应一声起身往外走。
“走快点!”张衍叮嘱一句。
吓得张平撒腿就跑。
佟梅在旁边看着這一家人,心裡暗暗偷笑。
這一家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娘,這是我买的肉,中午做了吧!”张衍从挎包裡掏出一大块五花肉,足有五斤多。
佟梅好奇的看了一眼,這不太大的挎包裡,居然能装下這么大一块肉,刚才路上居然都沒发现。
张衍注意到了佟梅的眼神,冲她眨眨眼。
老娘接過五花肉,带着老五张娟进厨房做饭,佟梅也赶紧跟着进去帮忙。
看到张衍带回来這么大一块肉,张福生這才满意起来。
“翠花,别都炒了,留下点。等回头会亲家的时候,又是一道菜。”张福生又忍不住开始作妖。
“爹,娘,靠近我爷的那套房子,我要了,咱们上次說好的。
那套房子离我爷近点,以后照顾我爷也方便。”张衍直接开口对老爹老娘說道。
“不行,那是给老三的!”
“那我的呢?上次分家可是說好的,新盖的两套房子,有我一套。”
“你的,你在城裡上班,要房子干嘛?”
“我還是不是张家的人?我在城裡上班,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当爹的就应该给儿子盖房子說媳妇。
反正,靠近我爷的那套房子归我!
老三說媳妇,你再给他盖房子。”张衍寸步不让的回怼道。
“你·······”
“我什么,我把话撂這了,那套房子归我,我倒要看看,是老二敢去住,還是老三敢去住!”张衍冷笑着看了老三张安一眼。
“张·····大哥,我沒抢你的房子。
那房子,我可沒要!”吓得老三张安一哆嗦,赶紧解释道。
“我沒钱了!你想要那套房子,那你负责出钱给老三盖房子。”张福生直接耍赖道。
“我的退伍费八百块钱,盖三处院子,都有富裕。
你說你沒钱了,你是当爹的,沒钱你自己想办法。”张衍冷笑道。
本来张衍根本就沒想着要那套房子,他不差那点钱,也不缺房子住,可谁让老爹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呢?
你作妖,我就要房子,难受去吧你。
我治不了你,還治不了老二老三?
老三张安都快哭了,心說:亲爹唉,你少說两句不行嘛?哪有你這么肯儿子的?
上次张衍把他的胳膊,大腿的关节卸了,成功唤起他儿时的记忆。
那时候,简直就是噩梦啊!
只要老大在老爹那裡受了气,就会找他和老二的麻烦。
“我哪有钱!地裡刨食,一年就那仨瓜俩枣的,上哪弄钱给老三盖房子?
你個不孝之子,你光顾着自己在城裡享福,不顾弟弟妹妹的死活。”张福生指着张衍骂道。
“爹,你這话可敢去祠堂,当着祖宗的面說?”张衍盯着老爹问道。
张福生心裡十分的烦躁,自从上次从京城回来,他就发现,這個老大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上次闹分家,這次又闹着要房子,還要去祖宗祠堂。
那地方能去嗎?
這要是闹到祖宗祠堂去,他的老脸還不得丢尽了。
要不說,人得有自知之明。
张福生還以为他在村裡多有面子,却不知道,他在村裡就是個笑话。
只是碍于张馀善的面子,大家沒有当面戳穿他罢了。
虽然沒有当面戳穿他,可是阴阳怪气的话可沒少說。
可偏偏张福生就是听不懂好赖话,還以为人家是真心奉承他呢。
也不想想,为啥老二老三都二十多了,還沒說上媳妇。
他们家條件可不差,张衍在部队的津贴可都寄回家补贴家用了。
這個年代,农村一個人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一二百块钱。
张衍的津贴,一年加起来三四百块钱,這么好的條件,怎么会說不上媳妇?
就是因为张福生在十裡八村的名声太臭,谁家愿意把闺女嫁到這样的人家来?
下個月会亲家,那也是张福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十裡八村第一号的彩礼,一套新建的院子。
看到老爹不說话,张衍還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爹,你想要房子,也不是不行。
還有一個办法,那就是我入赘佟家。
从今以后,我从张家族谱上除名,不再是张家的人了,自然也就不用您给我盖房子。”
“入赘?”张福生眼睛一亮,心动的一下站了起来。ъìqυgΕtv.℃ǒΜ
张福生心裡从来就沒有過大儿子,在他看来,老大就是他上辈子的仇人,這辈子来就是讨债的。
“对!我入赘,就不用要房子了。
不過,我入赘之后,您的养老钱自然也就沒了。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我以后就是佟家人,生的儿子也姓佟。逢年過节的来看看您,养老可找不到我。”张衍忍着莫名的心疼,淡笑着說道。
刚刚张福生那兴奋的表情,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插在他的心口。
“·········”张福生還在考虑利弊得失。
“我不同意!只要我還沒死,這件事我就不可能同意!
小生子,从现在开始,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打死你個畜生!”堂屋裡传来一声爆喝,紧跟着又飞出一只鞋,砸在张福生的头上。
把张福生砸了一個趔趄,可见這飞鞋,有多大的劲,老爷子有多生气。
张衍赶紧把爷爷的鞋拾起来,给爷爷送回去。
入赘什么的,他也不敢再提了,刺激刺激老爹也就罢了,他可怕把爷爷气出個好歹来。
“咋了?在外面我就听到你们吵吵。
小生子,你又皮痒痒了?”五爷拎着一條鱼走了进来。
张福生刚想辩解,又想到老爹的话,张了张嘴,沒敢出声,只是尴尬的冲五爷笑了笑。
“五爷,您来了。”张衍赶紧迎上去。
“衍子,你爹這是怎么了?变哑巴了?”五爷笑眯眯的问道。
“刚刚被我爷给收拾了,我爷說了,我爹再敢說一個字,就打死他。”张衍可不会替老爹隐瞒,直接给他揭了老底。
這是在族裡,又不是在外面,沒必要给老爹留面子。
更何况,在族裡,老爹也沒什么面子可留的。
“老八,今天是孙媳妇第一次上门,你看看你,怎么還生這么大气?
小生子不懂事,等孙媳妇走了,吊起来,狠狠收拾一顿不就得了。”五爷把鱼交给张衍,自己走进堂屋和张馀善說话。
五爷的话,听的张福生直呲牙,有你這么当族长的嗎?
我都五十了,還把我吊起来抽,我不要脸嗎?
看老爹老实了,张衍也不再搭理他,把鱼交给老娘,跟着进屋陪爷爷和五爷說话。
至于老三,从一开始就躲在一边,充当透明人。
他现在就一個希望,谁也不要注意到他。
這时,张秀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跟着她一块過来的還有张衍的大爷,大娘,以及大爷家的大嫂。
“爷,我把大爷大娘叫来了!”在院子裡张秀就喊道。
看到大哥来了,张福生沒有說话,只是把头一低,装作沒看到。
张福生還在记恨当年大哥二哥闹分家的事。
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实在不像话,他大哥二哥怎么会在父母健在的时候,闹分家。
要知道在過去,只要父母健在,儿子就不能提分家。
過去,谁家要是父母在堂,就分家,那是要被十裡八乡笑话的事情。
严重了会影响儿女的亲事,甚至再久远一点,直接影响儿子的科考。
要分家也得是父母主动提出来。
不然,闹到衙门裡,不管当官的是清正還是昏庸,也不管是谁先提出来的分家,都是先把儿子打一顿再审。
因为,不管谁提出来的分家,那都是儿子不孝。
可见,以前的孝道是多么重要。
孝之一字能压死人。
张福生能在這样一种情况下,逼的两個哥哥闹分家,可见有多么能作。
张衍的大爷知道张福生是什么人,也沒搭理他,只是看着迎出来的张衍笑道:“衍子回来了?”
“大爷,我带我媳妇回来,给爷爷還有大爷您看看。”
“好,好!好!”张福林高兴的连說了三個好字。
“有了媳妇,以后就是大人了,以后好好的過日子。”
张衍的大爷虽然和他老爹分了家,不再来往,可是对张衍一直很好。
小时候,大爷家裡只要有好吃的,都会给张衍留一份。
“佟梅,出来一下!”张衍冲厨房喊道。
“来了!”佟梅笑着从厨房裡走了出来。
“這是咱大爷,大娘,大爷家的大嫂。”张衍给佟梅介绍道。
“哎呦喂,衍子真是好福气,找了個好媳妇啊!”大娘看着佟梅的屁股和粮仓,满意的笑道。
這是這個年代的审美,找媳妇就是要找屁股大的,粮仓爆满的,這样才能生孩子,不会饿着孩子。
“闺女,第一次见面,也沒什么准备,這是衍子他奶留下的一副金镯子。”大娘从兜裡掏出一只金镯子,往佟梅手上戴。
“不用,大娘,這金镯子留给大嫂吧。我不能要!”佟梅赶紧推辞道。
‘’闺女,你听我說,這金镯子本来就是衍子他奶,留给他未来媳妇的,托我保管。”
大娘的话,让张衍忍不住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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