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张衍不受待见的根本原因
屋裡传来一阵张馀善的咳嗦声,张福生脸色一变,颇为不甘心的又蹲了下去。
這么大一個金镯子,能值不少钱,卖了给老三盖房子,說媳妇都够了。
老娘偏心啊!
有這么大的金镯子,居然不留给他?
“收着吧!這是我奶留给未来孙媳妇的。”张衍冲佟梅点点头。
這個镯子他知道,奶临走的时候,拉着他的手,不住的念叨着,她的镯子谁都不给,就留给他。
后来办理完奶的丧事之后,他再也沒见過這個镯子。
那时他小,也沒往心裡去,办理完奶的丧事,沒多长時間就参军入伍,成了一名军人。
现在才知道,原来金镯子被大娘收起来了,一直等到他有了媳妇才拿出来。
“对,好好收着,這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希望以后你们能和和美美,把小日子過好。”大娘直接把金镯子给佟梅戴到手腕上。
“谢谢大娘!”佟梅冲大娘甜甜一笑。
“我大外甥呢?”
“大外甥!”
大舅二舅带着两個妗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裡還拎着两只山鸡,两只野兔,一大块腊肉,還有好多的干菇。
“這是我大舅,二舅!”张衍赶紧给佟梅介绍。
“大舅,二舅,大妗子,二妗子,這是我媳妇,叫佟梅!”
“哎呦!這闺女真俊,好!真好!”大妗子一把拉住佟梅,上下打量着。
张衍看的很无语,怎么這些长辈都這個样?
這也太豪放了,关注的部位,作者都不敢過多描述。
可是她们的眼睛,却是一直关注着两個地方。
要不是怕把未来外甥媳妇吓跑,估计大妗子和二妗子都想像外面的大娘一样,摸一把,试试手感。
“這是我和你大舅的见面礼,闺女拿着。”大妗子塞给佟梅一张大黑十。
“這是我和你二舅的,来的匆忙,也沒来得及准备,别嫌弃。”二妗子也塞给佟梅一张大黑十。
佟梅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推辞着。
直到张衍的大娘、大妗子、二妗子到来,佟梅才有了新媳妇上门的感觉。
佟梅有些心疼张衍,在這样一個家庭裡,怎么活到這么大的。
看看张衍的长相,再看看大舅,二舅,佟梅暗自猜测,该不会张衍不是张家人,而是董家的人,只是从小因为各种原因被寄养在了张家?
不得不佩服佟梅的脑洞。
张衍把大舅,二舅让到堂屋裡,和爷爷,五爷,大爷一块說话。
中午吃完饭,又說了好一会话,张衍才告辞离开。
他和佟梅都忙,不能留下来。
不過,张衍也承诺了,下周日,他会带着佟梅回来,在村裡办婚宴。
并且掏出一百块钱和一百斤粮票,交给大爷,让他帮忙张罗婚宴。
对此,张福生很是不忿,怎么說也是自己儿子,凭什么要老大张罗?
可是,老爹在,他不敢說话。
张衍骑车带着佟梅往回走。
“张衍,你该不会不是你爸妈的孩子吧?”佟梅搂着张衍的腰,很好奇的问道。
“怎么会,我就是我爸妈的孩子。
我爹之所以不待见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像我大舅了。
我听我奶說,我爹小时候因为早产身体不好,所以我奶最疼我爹,结果一不小心把我爹给惯坏了。
练武因为吃不了苦,啥也沒练出来。
学文,也一样,读了几年私塾,又送到城裡读了几年中学,结果文沒学成,反倒是沾染了一身的坏毛病。
被我爷弄回家之后,也是什么都不干,就知道吃喝玩乐,赌博,闹腾的家裡不得安宁。
后来,不知道怎么相中我娘了,非要娶我娘不可。
我爹那名声,我舅能愿意?
直接放出话来,我爹进他们村一次,就打一次。
我听說打的最恨的一次,两條腿都给打折了,肋骨也断了三根。
要不是看在我爷的面子上,能给打死。
我爹也是個拧种,直接放话,要么打死他,只要打不死,他就娶我娘。
我娘也不知道被我爹喂了什么迷魂药,還就相中我爹了,非我爹不嫁。
最后,高低還是嫁给了我爹。
再后来,我出生了,据我奶說,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爹還是挺疼我的。
只是,我越长越像大家,长到最后,你也见了,我和大舅站一块,更像亲爷俩。
我爹从那之后,就开始不待见我。
再后来,老二老三出生了,他们两個一個长得像我爹,一個长得像我娘,于是我爹更加不待见我。
连带着我娘,对我也不是那么的关心了。
等到我长到六岁的时候,开始跟着村裡练拳,练撂跤。
也许是天赋吧,我从小就是块练武的料子,什么一学就会。
从此,我爷爷夸奖我的时候,我爹就成了反面典型。
也因为這個,我爹从不待见我,变成了厌恶,讨厌我。”张衍平淡的讲述着自己的過往。
“张衍,你的童年真惨!
我小时候,我阿玛对我可好了,一点都不会因为我是女孩子,就不待见我。
从小就教我练武,說女孩子一定要练武,這样以后嫁人了,也不用担心在婆家被欺负。”佟梅靠在张衍的背上,小声說道。
张衍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的吐出去。
“都過去了,以后咱们结了婚,不管多少個孩子,都要一视同仁,好好教育他们。”
“嗯!”
“对了,今天爷爷和大爷,還有大妗子和二妗子都给了十块钱见面礼,一会還给你。”
“你拿着吧!
等明天咱们登记之后,我的工资也都交给你。”张衍笑道。
“张衍,你真好!”
两個人說着知心话,两個心越贴越近。
時間也变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前帽胡同三十六号。
“吃完饭再走吧!”佟梅挽留道。
“行,只是我這空着手不太好。
這样,你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我家裡又沒有老人,空着手怕什么?這不是還有這么多东西呢!”佟梅晃了晃手裡的野鸡、野兔、腊肉,還有干蘑菇。
這些都是大舅二舅送的,在家裡吃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剩下的都让张衍拿上,带回城吃。
“就是因为有孩子,我才不能空着手。
你先进去,我很快。”张衍說完,骑着自行车跑了。
供销社已经下班了,张俊平一路疾驰,来到东安市场,才找到卖水果,卖糖的私人商店。
买了十斤橘子,十斤苹果,买了几個水果罐头,又买了二斤奶糖。
想了想,又买了半斤奶糖,放到口袋裡。
這才骑着自行车返回前帽胡同三十六号。
“同志,你找谁?”
“大妈,您不认识我了?”
“哦!我這眼神,认识,认识,找老杨的吧?”大妈和张衍說這话,眼睛却是盯着张衍的车把,一個劲看。
這手艺人就是吃香,居然有人给送這么多好东西。
“大妈,我不找杨师傅,我找佟梅!”张衍笑着解释道。
“找佟梅?”
“对,我是她对象!請您吃糖!”张衍說着从口袋裡掏出三四块糖,塞给大妈。
又拿出一把糖,分给其他几位大妈,大嫂。
“我知道,今天佟梅去男方家看房子。你就是佟梅的对象啊?
恭喜你啊,小伙子!”
“是啊!小伙子,我們佟梅可是好姑娘,你可不能欺负她!”
一听是佟梅的对象,大家都变得热情起来,拉着张衍說這话,交代着不能欺负佟梅,好好待她的话。
“你们啊!這小伙子就是东跨院的,就算结了婚,以后咱们還是邻居。”最开始說话的大妈笑着对众人說道。
“东跨院,老杨盖得那個院子?”
“对!就是那個院子。”
张衍推着自行车走进了中院,還能听到后面的议论声。
“怪不得敢娶佟梅呢!這是有本事的!”
“那可不,那么大一处院子,建好得好几千块钱。”
“佟梅算是熬出来了。”
“我看不好說,一会那個小伙子要是知道,佟梅還带着七個拖油瓶,不知道還愿意不愿意?”
“這佟梅也是傻的,非亲非故的带着几個拖油瓶,愣生生的把自己给耽误了。”
张衍沒有搭理他们,径直推着自行车来到后院。
佟梅和他說過,她住后院的东厢房。
张衍在门口停好车子。
“你就是姐夫?”一個穿着藏蓝色小中山装的小孩,瞪着大眼睛看着张衍问道。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姐夫的?”张衍笑着问道。
“我认识大姐头的车子!大姐头說,姐夫去给我們买好吃的去了。
你车子上挂着那么多好吃的,又骑着大姐头的车子,肯定是姐夫。”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你真聪明!我就是你姐夫!”张衍从口袋裡拿出一块奶糖,剥开,塞到小男孩的嘴裡。
“你为什么叫佟梅大姐头啊?”
“她就是大姐头,以前虎子哥,柱子哥他们都叫大姐头。”小男孩一副理所当然的說道。
“好,你真聪明!”张衍笑着捏了捏小男孩的脸。
然后从车把上拿下东西。
“姐夫,我帮你拿东西,你能再给我一块,六块糖嗎?”小男孩瞪着大眼睛看着张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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