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宝藏 作者:白米下饭 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良久,姜从文略显尴尬的声音干笑着传来: “那個什么.我手机只剩98的电量了,先不說了,挂了啊。” “嘟。” 姜从文语速匆忙地說完,然后马上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陈墨和许红豆說话的机会。 姜从文挂了电话后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脚趾,還好還好,差点白得一套房子。 反正电话一挂,尴尬的就不是我。 姜从文缓了一下,不由想着陈墨现在是什么心情? 只是想想,姜从文就乐出声,两人现在的场景,一定很有趣。 以姜从文对陈墨的了解,陈墨肯定死道友不死贫道,把所有事情往他身上推,但你推得掉嗎? 拨开表象看本质,受益人是谁,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嗎? 而陈墨和许红豆這边,两人陷入短暂而漫长的寂静。 短暂是客观事实,漫长是主观感受。 “你们.”许红豆刚开口,就被陈墨打断。 “都是从文自說自话,自言自语,自猜自想、自导自演.”陈墨說了一连穿的四字词,然后做出了最后总结: “与我无关!” 正如姜从文所想,在陈墨心裡,兄弟就是這时候拿来背锅祭天的。 我愿用我兄弟十年单身,换我自己爱情幸福美满。 好兄弟,有福我享,有难你担。 大不了我以后再给伱写两首甜蜜的情歌,让你单身也能品尝到爱情的滋味。 此时的陈墨,心裡大概是這种想法。 如果姜从文也有灵感天赋,此时在這裡,一定能听到一首歌。 听我說谢谢你,因为有你,寒冷了四季 還能再配上一句旁白: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啊。 许红豆显然沒有那么好糊弄。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文過饰非.”许红豆也回了一串四字词,然后反问: “不打自招?” “你這.语文学得挺好哈.”陈墨干笑着說道。 “所以你们上次叫南星吃饭”许红豆又开口說道。 “就是吃饭,沒有任何吃饭以外的想法。”陈墨铿锵有力地說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许红豆点点头。 “.”陈墨。 “今天天色不错啊。”陈墨试图转移话题道。 许红豆看着车窗外。 最后一抹残阳恰好被黑夜无情掩埋,月亮也躲在厚重的云层裡,天空暗沉沉一片,实在看不出哪裡好了。 “好嗎?”许红豆问道。 “還好吧。”陈墨强笑着說道。 陈墨尴尬得要死,要不是脚正踩着油门,他也想喜提一套房了,三室一厅都不够,至少五室两厅。 两人又陷入长久的沉默,直至回到小区车库。 陈墨坐着沒动,他觉得应该說点什么。 “怎么了,下车啊。” 许红豆解开了安全带,看到還陈墨還坐着,示意陈墨打开车门锁。 “哦哦。”陈墨连忙打开车锁。 许红豆正打开门,准备下车。 “等一下。”陈墨突然出声說道。 “嗯?怎么了?”许红豆又坐了回去,把车门带上。 “那個.”陈墨酝酿着說辞。 “有事就說啊。”许红豆奇怪道。 “就是.”陈墨想着应该从哪說起,或者应该怎么說合适。 待会說出来会不会太突然,吓到许红豆? 是不是再等等? 嗯,這好像地点也不合适。 這车库乌漆麻黑的,感觉有点随意了。 到时候說出来,许红豆会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如果许红豆拒绝了怎么办? 要是真被拒绝了,跟许红豆姐姐的许红米约好饭還吃不吃? 要不在等等?等跟许红米的饭吃完再說?這样就不怕尴尬。 陈墨脑子裡一团乱麻,刚才在开车,他還能集中注意力开车,强迫自己不去乱想。 现在一停下来,他脑子裡各种想法就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主要是陈墨觉得自己也沒提前做好准备,也沒提前打一下草稿,心裡沒底。 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就是那么简单几句我办不到 “.”陈墨。 陈墨现在多希望脑海裡有個开关,把這该死的灵感给关了,不需要這么应景。 许红豆看着陈墨支支吾吾,手不停摩挲着方向盘,喉结蠕动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墨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你還說不說了。”许红豆轻轻歪着头问道:“我肚子饿了,想快点回去吃饭呢。” 许红豆的突然出声,让陈墨心裡想說的话,刚刚好不容易爬到喉咙口,就被吓得一個個跌回肚子裡,摔得粉身碎骨,鼓起的胆气一泻千裡,下定的决心也支离破碎。 “哦哦,那.先吃饭先吃饭,吃饭要紧。”陈墨连忙解开自己的安全感带,招呼着许红豆下车。 “你不是有话要說嗎?”许红豆下车后,边走边问道。 “额我是想說”陈墨卡壳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许红豆疑惑道:“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哦对,還有刚才的事。”陈墨连忙点头。 “放心吧,刚才的事我沒放心上,看你紧张的。”许红豆笑道。 许红豆以为是刚才姜从文那通电话后,她沒說话,陈墨以为她生气了。 “那就好。”陈墨也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我是想說,我今晚准备做油焖大虾,你要不要来一起吃?”陈墨說道。 “就這?”许红豆說道。 “啊。”陈墨点点头。 “你刚才卡半天就想說這?” “我這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不好意思开口嗎?”陈墨若无其事地笑着說道。 “我以为什么呢。”许红豆失笑地摇了摇头。 “怎么样?就当是刚才的小赔礼?”陈墨问道。 “不用了,刚才我說了沒放心上,你以后少些套路就行了。”许红豆說道。 两人走到电梯前,许红豆按下电梯,等待中的两人一时又安静了下来。 陈墨站在许红豆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稍稍偏头就能看到许红豆精致的面容,随着眨眼扑闪扑闪的睫毛,挺秀的鼻梁,莹润的红唇,還有那双仿佛会說话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有些紧张,现在呼吸有些急促的缘故,陈墨隐约间能闻到许红豆身上熟悉的兰花香,就跟他第一次跟许红豆吃饭,两人靠近一起拍照时,闻到的香味一样。 “其实我刚是想說”陈墨想了想开口道。 “叮!”电梯到了。 “什么?”许红豆转头问道。 “我說电梯到了,走吧。”陈墨无奈地笑着說道。 還能再巧一点嗎?怎么总被打断,陈墨心裡有些暗恼。 难道這是在提醒他,還不是时候? 陈墨不由有些迟疑。 “哦。”许红豆点头,率先走入电梯。 陈墨看着许红豆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還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 无法靠近的那個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 怎么可以 拥有你 听着脑海裡的声音,陈墨感觉莫名的有点伤感。 旋律有点忧伤,歌词很切,但陈墨此时并不是很想听到這样的声音。 陈墨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体会到,姜从文每次难過的时候,看到他写的歌时的那种心情了。 果然,世界沒有真的感同身受,除非你自己经历一次。 陈墨本以为自己听到“声音”,能写出歌,就是了解了姜从文当时的心情。 现在看来,自己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带入和共鸣,就像是演戏,演员去带入角色,但终究隔了一层,不真切。 陈墨想起之前每次写歌时,自己对姜从文的“残忍”行为,心裡居然对姜从文有了一丝丝愧疚的情绪。 沒错,愧疚虽然只有一丝丝,但终究是有的。 “进来啊,愣着干嘛。”许红豆走进电梯后,转身发现陈墨還站在外面,按住电梯的开门键說道。 “哦,来了。”陈墨摇摇头,迈步走进电梯, 陈墨在心裡给了自己脑子一巴掌,搭电梯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好了,愧疚烟消云散。 “你怎么从刚才就心不在焉的?”许红豆奇怪道。 “有嗎?”陈墨說道。 “沒有嗎?等個电梯你都能发呆。”许红豆說道。 “我在想点事情。”陈墨解释道。 “音乐上的?”许红豆问道, “嗯?怎么這么說?”陈墨眨了眨眼睛。 “不是嗎?我记得好像我們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就這样突然发呆。”许红豆回忆道:“当时還吓我一跳呢。” “当时你被吓到了?”陈墨闻言有些意外。 “当然,那次我們才算正式认识吧?你那时候又离我那么近。” “那时不好意思。”陈墨摸了摸后脑勺。 那时候他還沒适应脑海中突然有旋律這件事情。 而且那时脑海中有旋律响起,陈墨总是生怕自己過一会就忘了,所以会第一時間集中精神倾听脑海中的旋律,把它记下。 结果就有了那起乌龙。 而且那时那首歌也沒听完,沒记下来,陈墨觉得有些可惜。 因为那首歌有他们第一起吃饭的场景,在陈墨心裡意义不一样。 “沒事,现在想想也挺有趣的,我第一次知道人還能突然发呆的”许红豆开笑道: “那时我還以为你想耍流氓呢。” “那還得多亏你那时相信我,沒把我真当流氓看,脚下留情了属于是。”陈墨打趣道。 “脚下留情?”许红豆不解。 “你那脚上的功夫,之前我可是领教過几次了。”陈墨笑着說道:“我怕真耍流氓,你的脚就该抬高几尺,冲着我命门来了。” 许红豆当然听懂陈墨的意思,白了陈墨一眼,又哼哼地說道:“知道怕就好。” “多谢女侠不杀之恩。”陈墨拱手道。 “好說,客气。”许红豆抱拳回礼。 說完,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還好此时电梯裡沒其他人,不然两人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呢。 此时电梯裡两人的氛围莫名融洽。 一個幼稚,另一個配合。 好像发现彼此童心未泯,不那么成熟的一面,让两人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陈墨看着眼前的女孩笑靥如花,他好像找到了一直要找的某种感觉。 陈墨這种感觉此刻在许红豆身上有了具象的体现。 陈墨想,如果对此要有一個称呼,那就叫它“宝藏”吧。 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