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清白只值一两银子 作者:斐然如漾 褚家這边,白氏一大早起来,沒想到陈氏也起了,于是两位亲家携手做了一顿早饭。 徐琬完全是让厨房飘出的香气,诱得馋虫闹腾醒的。 她从床榻上才坐起身来,一连打了三個喷嚏。不适地揉了揉挺翘的鼻翼,徐琬嘟喃道:“哪個狗贼一大早骂我…” 推门进来的褚渊,撩开眼皮看她一眼。 “日上三竿了,让长辈等你不好吧?” 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徐琬抱头抓狂,坏了。 睡眼惺忪的眸子散发出浓浓的幽怨,此处无声胜有声。 可恶,這個褚渊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 徐琬不管不顾,原地蹦跳两下,一股脑冲出屋子,她要力挽狂澜。 中屋裡,徐家人和白氏母子面对面坐着,有說有笑的, 对于徐琬冒冒失失的出场,丝毫不为所动。 徐琬不自在地举起白玉掌,朝几人摇了摇手掌示意。 “爹娘,阿娘,早啊——” 未免场面尴尬,徐琬自個傻乐,“呵呵呵…呵呵呵…”,笑起来。 褚渊后脚就到,他二话不說地扣住她的细腕,轻飘飘把人拎起,安置在他身边的坐下。 “岳父岳母,阿娘,我們来迟了。” 徐忠夫妻一眼看出小两口来晚了,肯定是他们闺女赖床不起,打着哈哈過去。 “嘿,来啦,赶紧吃了咱们下地干活去。” 白氏浅笑着看着两人,对此沒有责备的意思。 柔声催促他们道:“快些动筷,一会儿要辛苦亲家公亲家母了。真是对不住,我這身子骨不行,去了只会帮倒忙。” 陈氏是和白氏一块进過厨房的人,今早亲眼见到她走一步喘三喘的虚弱样子,明白白氏要是身子骨撑得住,肯定会跟着去。 女子何苦为难女子,何况白氏又是寡居。 陈氏善解人意地宽慰她,“不要紧,這几顿饭都是亲家母做的,咱们也算白吃白喝了。” 徐琬喝了一口杂粮粥,心不在焉地附和,“是啊是啊,我娘說的对,阿娘的手艺极好!” 即便不是原主,看着瘦弱的“母亲”失落的神态,褚渊也为之动容。 离家前,徐家人走在前面,褚渊留在最后同白氏交代了一句。 “阿娘,你锁好门,儿子收完粮就回。” 为的是宽白氏的心。 白氏笑脸淡淡,点着头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去。 村中最大一户人家姓李,正是李村长的家。李家上几辈祖上有几分家底,李家院子裡有十间屋子,住着李家三代人。 李村长一早吃過早饭,带着大儿子就到村裡去询问各家各户收上来有多少粮食,抄写成册子,算好日后要交到县裡的税收。 李村长共有两子,大儿子憨厚实诚,李村长有意培养他为村长接班人。至于小儿子则是個狡猾相,平时要不是有李村长压着,這些年来祸肯定沒少闯。 這不,李二明的屋子裡,两夫妻躲在屋裡偷偷說话。 二明媳妇压低声音說道:“我看那個张大老爷挺好的,家底丰厚,咱把闺女嫁過去,以后闺女也能帮衬帮衬家裡。” 张大老爷是附近的地主老爷,這桩婚事還是李二明生出的心思,不過只两夫妻暗地裡琢磨,沒敢摊在李村长面前。 李二明两眼闪了闪,“咱私底下找個机会去寻张大老爷谈谈聘礼,绝不能吃亏,张家是地主不差钱,不多要点說不過去。” 二明媳妇也是個心眼贼多的,她见钱眼开道:“是啊是啊,咱们手裡有银子,往后大哥当了村长,村裡人就不敢看不起咱们了。” 提到他爹要把村长的位置传给大哥,李二明心裡就不忿,就大哥那傻样,還沒他精明能干。 李二明抱怨道:“咱爹就是偏心眼,咱如果不为自己考虑,還不得继续過苦日子。” 李村长把持着李家,分到两個儿子手裡都是有数的,李二明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那点银子根本不够花。 二明媳妇唯丈夫是从,连声附和道:“你說的对,咱爹啥好处都给大房,把咱们二房都给忘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咱爹在外面捡回来的。” 這时候,李二明的眼裡闪過一抹晦涩,闷声道:“行了,過两日我就去寻张大老爷。” 褚杏被打了大半夜,牛春花那是下狠手挥藤條的。 熬到后半夜,她实在扛不住了,再打下去她连命都得沒了。最后把徐峥给招了出来,以及徐峥和徐琬的纠葛,還有徐峥怨恨徐琬的事。当然,褚杏留了心眼的把徐峥的计划沒說出口。 她得留着事成之后跟心上人邀功。 牛春花是知道徐家村徐峥家的,那家子住的屋子都比别家的崭新,能勾搭上徐家,谁不动心。 褚杏的打免了,后半夜牛春花和褚老二相互一琢磨,绝对让褚老二上门找徐家谈。 褚老二赶到徐家村的时候,正好赶上徐家人围桌吃中饭,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想到以后他会是徐家的未来亲家,他就心裡激动得不得了。 褚老二笑眯眯地說:“哟,大哥大嫂在吃中饭呢?” 徐峥沒见過褚老二,以为這人是来找他爹娘說事的,埋头吃饭不搭理。 徐父抬起头看去,见是個面生的,他不认识這人,问道:“你哪位?” 褚老二不客气地一把坐下說:“大哥连我都不知道啊?我是隔壁九渠村的褚老二。” 徐父脑子在琢磨褚家褚老二是什么人物,徐峥却是刹那被定格住了,僵硬地捧着碗。 褚家?昨日刚跟褚杏在小树林這样那样,褚家人就上门了……要說不怀疑是不可能的。 徐峥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在揣摩对方上门的原因。他之前沒少勾搭女子,事都是背地裡偷摸着干的,家裡人全然不知道,這要是闹到面上……他又怕又心虚,对褚杏這個嘴不言的也生出厌恶来。 褚杏长得一般般,玩一玩打一打牙祭合适,让徐峥娶褚杏他是不愿意的。 紧接着,褚老二漫不经心地的說道:“大哥不用琢磨我是谁了,你只要知道你儿子坏了我女儿的清白就行了。” 褚老二說完,目光停顿在徐家两個儿子身上打转,他暂时沒弄清楚和褚杏苟且的是哪個。 闻言,徐父震惊不已,他恼怒地呵斥对方,“你别乱說话,我儿子不会干這种事。” 徐家有家底,自然好面子,徐父可见不得家裡名声败坏。 褚老二无所谓地晃着腿,眼神瞬间变的凌厉起来,“你儿子徐峥敢做下丑事,你不敢认?好啊——既然你们不认,我就到外头去說给大伙都听听…” 眼看着褚老二作势要起身,徐母推了一把徐父,徐父眼疾手快拽住了人。 “等等!” 這回是徐父凌厉地看向头快要垂到桌底的徐峥,怒声问道:“徐峥,你說是不是你干的?” 当母亲哪裡還不了解自己的生孩子,徐峥那副德行,徐母看在眼裡顿时老泪纵横。 她颤着声叫道:“儿啊…你怎么做傻事啊!” 徐父压制怒火,想着先把褚老二压制住先,要是让他出了门,這徐家在村裡哪還有脸。 那边,徐峥眼看着事情败露,不敢再隐瞒,低声說了句,“爹,是她勾引我的!” 這话成了徐父拿捏褚老二的要素,徐父意味不明地盯着褚老二說:“你也听到了,是你女儿勾引我儿子,我儿子本来老老实实一個孩子,让你女儿害得差点身败名裂!我們徐家沒要你赔偿就算了,你還敢上门要挟。好啊,你出去闹吧,到时候大伙只会說你女儿不知羞耻,我儿大不了晚两年再娶妻。” 褚老二千算万算沒算到对方把责任安在褚杏身上,先前他闹着要宣扬出去,只是试探徐家的意思。 而他說的沒错,女子沒了清白就不值钱,還要被人骂一声荡妇。到头来,他這個爹可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褚老二立马变了一张脸,讨好地說道:“别啊,大哥,要不你看這样,我女儿的清白他也占了,总要赔偿点银子不是?” 徐父见事情有所挽回,沉静半响回道:“可以,给你一两银子,這事就算揭過了。” 褚老二阴险算计别人一辈子,沒成想褚杏的清白只值一两银子…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