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为什么打架? 作者:斐然如漾 家裡已经很久沒有见過银子了,褚老二连肉都许久沒有吃過。见钱眼开不過一夕之间,谁让他贪婪成性。 褚老二說道:“行,不過你得把银子分成一半,我要两块半两的银子。” 這样可以囤了一半,回去就把另一半交给家裡那個死肥婆。 听到他同意,徐父哪有心思去管他银子要半粒是因为什么,抬手示意徐母去拿银子。 银子交到褚老二手上,徐父警告道:“银子给你,這就算完了。要是事情传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褚老二装腔作势可以,打架還真不行,他显然被吓唬到,应下后,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随着收割完的地越扩越大,紧逼近旁边刘家的地。要說這刘家,就是树根家。 褚家人下地忙得热火朝天,刘家人自然也聚集在地裡忙着收粮。 明明是隔得這般近的距离,刘家人却显然沒有要和褚家人打招呼的打算。 树根爹夜裡喝醉酒,這会儿還在家裡睡得跟死猪一样,地裡是树根娘带着几個孩子来忙活的。 村裡人都见怪不怪了,树根爹那副德行远近皆知。 树根爹才打過树根娘一顿,她穿着打着补丁的破衣烂衫下,隐藏着许许多多的伤痕。眼观褚家新妇,不但被夫家捧着,连娘家人都上赶着来帮忙,一看就是在娘家被宠上天的。 她看不惯比她好命的女子,每当想到她人過的是如何如何快活,而她過得连畜生都不如的日子,她心中就不平衡。 令她埋头苦干,不愿去看旁的惹她心堵的画面。 因为目睹了一场他娘被他爹暴打的场面,那一道道青的、红的、白的伤疤,仿佛深深的烙印在树根的心裡。 一向憨厚愚钝的树根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一股决然的恨意,恨他爹的暴力,为他娘鸣不平,恨他弱小无能,不能护着他娘。连带着上回发生口角,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小豆子,他也怨上了。 凭什么他娘隔三差五要挨他爹的打,小豆子他嫂子那么好命,全家人宠着,连下地都宝贵着。 树根觉得那样娇贵、懒惰的女子,肯定会像他娘說的那样,以后不会对小豆子好的。 树根這個岁数的孩童,下地最多帮着捡洒落的稻谷、把粮食收装。 小豆子的步伐向前一点点移动着,树根也在迈近步子,两人狭路相逢。 抬头时看到对方同时一愣,谁也沒叫谁。 說实话,那日树根說的那些话,小豆子還记着心裡,不管他嫂子如何,都是他一家人,轮不到其他人诽议她。 這时候,有两個人影朝着這边跑来。 “豆子———” “树根———” 狗娃和六金一口气跑到两人之间的位置,弯腰大口喘气。 “走吧,咱们去玩去。” 這两都是家裡“金疙瘩”,赶上秋收的日子,家裡人都待在地裡干活,他们是眼裡沒活,活得无忧无虑。 “对啊,在這儿多闷啊!咱们都好些天沒有一块儿出去了。赶紧的吧,就等你们俩了。” 三金站在靠近树根這边的位置,一瞥眼,顿时看见树根黑着一张脸。 他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总觉得今儿個树根看過去有点奇怪,又說不上来是哪裡奇怪。 狗娃他扯了扯小豆子,嬉皮笑脸地催着他。 一道声音传入三人耳裡,一时三人一致将视线停在树根那边。 树根眼含戾气地說:“以后有他沒我。” 其他三人皆是震惊又不明所以,全然不知,昔日单蠢的玩伴,怎么突然变得這么阴森,甚至有点可怕。 三金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不敢置信地劝說:“树根你咋啦?是不是哪根筋不对劲了…說的话怪裡怪气的…” 狗娃立马转過头看小豆子的反应,他素来机灵,一下子就想到树根那些话引起的矛盾。 他皱着眉不要赞同地說:“树根你說什么啊?你不想想当初是谁不嫌你带着你玩,這种话你也能說出口!” 這话立刻激怒了心裡扭曲的树根,他充满恨意地眼神移到狗娃身上,自嘲地笑了。 “哦,你们总算是說出口了,以为我稀罕嗎?不需要他假好心!” 小豆子静静地看着他发脾气,脾气也上头了,扔下一句“好心当成驴肝”,撇开了头。 树根听到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甩掉三金的拉扯,力道太大,把三金给甩摔在地上。 他想起以前的那些往事,总算明白他在别人眼裡跟他娘說的一样,就是個任人摆布的傻子。他俩說的好听,欺负他的时候沒见他们的次数比别人少。 树根恶狠狠地說:“活该!” 狗娃一腔热血,看不见得玩伴吃亏,脾气上来就扑了上去,把树根按倒在地。树根也是個不吃亏的,抬手打了起来。 “你敢打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豆子走過去把三金从地上拉起,两人也加入了对打。 狗娃、三金都是有气性的,以前要不是看在小豆子的面子上,哪裡会看得起树根這样脑子不灵活的。 眼下他对小豆子知恩不报,他们也就不客气了,撸起袖子开打。 三打一优势太大,因此小豆子并沒有真的使劲下手,反而多是在拉扯狗娃和三金、避免他们受伤。 树根這样,他說不伤心是假的,好在他从来都不是看不开的人。要比经历,他還少嗎?顶多算是又多了一次深刻经历。 树根娘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刚才已经发觉這边的动静,再看過来时,见到他们打成一团,怕树根吃亏,马上冲了過来。 扔掉手裡的镰刀,树根娘叫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打人了———” 跑近发现树根一人躺在地上抵抗其他三人的挥拳,她尖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树根!我的儿!你们快放开他!” 不远处的徐琬听到动静跑得飞起,见状,她帮着把几個孩子拉扯开来。露出躺在地上的树根,颇为狼狈的样子。 徐琬低头和小豆子对视一眼,那边树根娘已经趴在树根身上,凄声大哭起来。 “有沒有天理啊,三個打我的树根一個!我的儿啊,娘都舍不得打你一下半下,沒教养的东西下這么重的手……” 听到她颠倒黑白,指桑骂槐,狗娃吼道:“是他先把三金摔到地上!” 闻言,徐琬蹲下身,视线与小豆子平行,她低声问道:“小豆子,可以告诉嫂子为什么打架呢?” 小豆子到底是個才八岁的孩子,他以往在外面玩耍的时候,自立坚强。不想徐琬的一句话像是触碰到他委屈的开关。 他瞬间红了眼,委屈地說道:“嫂子,我們几個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啊,树根他不是這样的…我知道都是有人在他耳边說了闲言碎语,要不然他不会這样的……” 狗娃和三金看着小豆子這样也很难受,他们玩伴中就数豆子最讲义气了,树根這样跟背叛他们有什么两样。枉他们把他当兄弟。 三金气不過,一股脑把事儿给說了,“豆子嫂子,上回咱们一起玩的时候,树根說他娘說,你嫁给豆子大哥,豆子大哥就会听你的话不要豆子了!……” 徐琬眸色暗了暗,能教唆孩子說這话的人心思何等的歹毒。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徐琬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哭的凄惨的树根母子。 她扬声說道:“树根娘,要說我嫁到九渠村咱们這還是第一次见面,我徐琬真沒想到過什么时候得罪了你這号人。咱做人凭良心,按事实說话,你教唆树根在外面扯些有的沒的,是不是心裡就有快感啊?本来一根好苗,硬生生让你折断了,你可真是好亲娘———” 徐琬冷笑一声,“今儿個话我撂這儿了,有本事冲着我来,老娘奉陪到底,别拿自己孩子当枪使来对付豆子,欺负他,下回可就不是這么轻易就算了的啊!”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