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堂兄的志向 作者:七月生我二 兄弟两人离开谢广德的房间,谢礼忍不住赞道:“傅,你今天做的很好。” 谢傅却叹息一声。 谢礼听谢傅叹息,很是好奇,“你叹什么气?” “堂兄,你太不了解我了。” 谢礼笑了笑,“這几年来你的变化确实很大,我都难以想象我曾经的傻弟弟,今天能够說出這样一番话来,就是你经常疯疯癫癫的,如果……” 谢傅打断道:“兄长,打住!不要把你们无法理解的事认为是疯癫。” 就在這时管家金伯走来,“大少爷,原来你在這裡啊,郑公子来了。” 谢礼愣了一下,喃喃自语一句:“郑蕴武怎么来了?”匆匆走了出去。 谢礼還未走到大厅,就看见郑蕴武朝他走了過来,“格致啊,你可知道谁来了?” 谢礼好奇问道:“谁来了?” “名儒杜川前日就来了,现在正在书院开课,向书院学子传授儒学诗歌。” 谢礼闻言讶道:“這么快就到了!” 去云鹤书院只有一個名额,谢礼却有两個强劲的竞争对手,虽然两人都是佼佼者,亦是出身望门,若仅限才学,谢礼自认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人。 只是仲明先生暗中明示,若非才学超人,名气在外,三人在伯仲之间,考核之人更多是会凭借個人喜好来選擇。 仲明先生還向他透露,此次负责淮南道考核的是大名士杜川,字少川,号畅游,人称畅游居士。 人各有所好,有人好酒,有人好画好字,杜川最喜逛青楼,一般来說是個文人名士都喜歡逛青楼,却极少有人似杜川一般嗜爱若狂,杜川曾作《游仙阁》,描写的就是朱门青楼之内,仙阁落人间之妙景。 谢礼平生最不擅长的就是青楼之道,非他不喜绝色才伶,哪個血气方刚的男儿不喜此道,就是名士大儒也大多脱不了這個俗,乃因這青楼门槛太高了。 青楼青漆粉饰的豪华楼宇散发出来就是一個大大的“官”字,裡面的名伶领的可是朝廷的俸禄,设立之初属于官方文娱机构,是为朝廷官员服务的,出席一些官家正式活动,如节日欢庆,大型庆典,官员饯行接风,平常人家是接触不到,也邀請不来的。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后来随着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对青楼趋之如骛,才渐渐放开,不再那么死板,只要有钱有势有人脉,总有办法去接触到這些青楼名伶,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渐渐的,青楼成了朝廷财政一项重要收入,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许可,沒有加以严格规范。 谢礼有自知之明,凭他一個家道中落的望族子弟,进這青楼门在大厅裡吃一杯用青白釉茶臼盛的生茶,吃顿饭听個小曲什么的,难度不太,如果要见這個名伶大家,可就要大费周章了。 可以肯定另外两個竞争对手肯定会绞尽脑汁,百般讨好杜川,争取到云鹤书院的名额。 如果考核之人喜酒喜画喜字,谢礼大不了让爷爷变卖田地,重金搜罗些名酒名画名字,赠予对方。 可這杜川喜歡逛青楼,却真的将谢礼难倒了!這等绝世好机会,谢礼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 谢礼一时沒有主意,“修文,這可如何是好?” 郑蕴武道:“谁都知道畅游先生喜歡逛青楼,自然是投其所好。” 谢礼脸露难色,“可我从未涉足過青楼之地。” 郑蕴武一本正色道:“格致,你实话說,你想不想拿到云鹤书院的名额。” 在好友面前,谢礼也无需隐瞒,“修文,我是望眼欲穿。” 郑蕴武朗声道:“好!我帮你,逛青楼是我最擅长的,此事我定帮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谢礼闻言欣喜若狂,“修文,那就多谢你了。” 郑蕴武笑道:“我俩关系,何须言谢,只是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逛青楼可是件花钱如流水的事情,别的我能帮的上忙,這银两你可要备足。” 谢礼眉毛隐隐一抖,嘴上却爽快笑道:“好。”在他心中,再沒有拿到云鹤书院名额,银两可以想办法,随口又问了一句:“大概要备上多少银两?” 郑蕴武淡淡一笑:“至少备個一百两吧。”郑蕴武当谢家也是望族大户,如今是要办事,自然会拿出手笔,不会吝啬。却哪裡知道谢礼早已家道中落,平时都是为了维持门面。 谢礼闻言脱口而出:“一百两!” 谢礼显然被惊到了,五两银子已经足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而一百两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說,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都可以在扬州城买座不错的宅子了。 郑蕴武看见谢礼的表情,笑道:“你无需大惊小怪,我刚才都跟你說了,逛青楼是件花钱如流水的事。” 谢礼沒有应声,他有点被這高消费给震撼到了。 郑蕴武笑道:“格致,看来你对這青楼真是一点都不了解啊,這样吧,今晚我先带你探個路,熟悉一下逛青楼的流程,免得你不懂规矩让人看了笑话。” 谢礼点头,只听郑蕴武继续道:“其二,這茶室、行院虽然易进,這艺伶也更容易见到,只是却与畅游先生身份不符,要逛我們就逛档次高的,要不我們就去逛這個秋江楼,我去過几次,与掌楼妈妈也算认识。” 谢礼却问道:“這秋江楼就是全扬州城最高级的青楼嗎?” 這话可问的郑蕴武小小有点尴尬,說道:“扬州城倒是有两处超级存在,凌云楼和秦楼,不過那两個地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去的地方。” 郑蕴武說完又解释一句;“本来這秋江楼与凌云楼,秦楼是一般档次,只是這两三年凌云楼和秦楼名伶技艺大幅增长,经营的也蒸蒸日上,名气也水涨船高将秋江楼甩在身后,不過你放心,這秋江楼格局气概与另外两楼相等。” 谢礼沉声道:“不!就去凌云楼或者秦楼。”本来就是竞争,孤注一掷,怎還能取次舍优。 郑蕴武为难道:“格致,你可要考虑清楚,那可是砸钱都看不到水花的地方啊。” 其实郑蕴武沒去過,心裡沒底,见谢礼表情丝毫沒有被說动,继续道:“我還要提醒你,要见到名伶大家是件煞费苦心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去,第一次都是打個照面而已,除非你财大气粗又有才高八斗的過人之才。” 听郑蕴武這青楼常客也沒去過那裡,谢礼心悬了一下,嘴上却假装淡定笑道:“你我還不算才高八斗嗎?此事关乎我的前程,我是破釜沉舟!” 见谢礼有如此决心,郑蕴武朗声說道:“好!我就陪你闯一闯這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