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临其境 作者:未知 躺了一会,关平安一個骨碌立即爬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一起身只见房间只有她自己,倒是明白她小哥哥這是误以为她已经入睡而离开了,立即下了炕。 這次关平安特意去找了一根细棍子去面见那只大公鸡。 家裡养了几年的老鸡和狗一样,很听主人的召唤声,听到咕咕的喊声就会带着小鸡崽们也跟着跑過来。 但是吧,那只大公鸡和两只老母鸡要是沒见到你给点鸡食,它们会围上来啄你,你得用细棍子吓走才行。 关平安不敢学大人们咕咕的叫唤,倒不是怕鸡的武力值,而是怕自己一失手成了千古恨。 要知道這些鸡在她祖母的心目中,那地位杠杠的,几個儿子都不比上。 每天天還沒亮,她老人家一起身先挨個在鸡屁股上摸一摸;每天天還沒黑,她都颠着小脚先确保它们毛发无损。 不管刮风下雨,从未耽误片刻。 這精细程度,别說几個儿子,就是比对待她最重视的孙子還细心万分。 她這個比鸡都不如,只能霍霍钱,不能赚工分的小丫头片子敢捏死鸡?为了家和万事兴,這鸡毛都不能拔! 虽說她好几次见了一群鸡,都恨不得杀了,炖了,哪怕喝一口汤也好,可该咋過還得咋過。 沒听她那位大伯母都埋怨无数次,說她這日子過得连鸡都不如,一年到头也就過大年尝了一口肉汤。 关平安過去时,老鸡们带着小鸡崽正在后院的新翻地裡,低着头,用爪子挠起一條條虫子什么的吃了。 前后院能种的地這几天都翻完了,還得要晒一下,正好這几天也给鸡群在地裡找零食的同时干掉害虫。 鸡可是很厉害的,特别是老母鸡老公鸡,泥土裡的虫子就是藏得再深,它们都能给刨出来吃了。 不過等种子下了地,为了防止种子都被它们刨出来给吃了,也会接着关他们几天,一直等到菜长出来。 這些鸡又有了可用之处,不是在菜根土裡就是在菜叶子上,一支支虫子又被它们叼进嘴裡。 這么厉害的捉虫小能手,不止能生蛋,临死還能贡献一身肉。不怪她祖母老是說养儿子不如养鸡。 她爹都說了,沒对比沒伤害。他娘再不好,总比他大嫂好点。她大伯母可是說了养闺女不如养猪。 从這点来看,她祖母好歹沒将她唯一的姑姑关欢喜当成猪给宰了,最多也就是当小鸡崽养了。 而现在嘛,那小鸡崽又生了三只小鸡崽,连带着公鸡都跟着时不时的送点东西孝敬丈母娘。 比起一刀切的宰猪,她祖母這笔买卖不亏啊。 嗨,想多了…… 关平安敲了敲细细棍子,“那個,鸡祖宗,对,說的就是你,跑啥呀,你個老爷们好意思抛下妻妾跑了?” 老公鸡甩也不甩那個三寸丁,翅膀一扇,留下便便,招呼一声一群妻妾跑了…… 关平安小心翼翼的避开“地雷”,紧跟其后,“咕咕,咕咕,别跑呀,惹火姑奶奶可会宰了你!” 鸡飞狗跳的后院,关平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逮住了老公鸡,看着被箩筐内倒扣的大公鸡。 她得意地双手插着小腰而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如同雷达似的扫视四周,蹲下身子小手指一戳到鸡毛,一個“收”…… 哎哟,鸡真的不见喽。 关平安拔起小腿就往仓库跑。 活该大公鸡有此一劫,她总不能用老母鸡测试,好歹大公鸡死了就死了,反正不下蛋,她奶奶应该不会太伤心吧? 還是那间杂物间,還是用棍子抵住木门。 关平安拍了拍自己小胸膛,跑到角落抓了一双草鞋,小屁股往上一坐,闭上双眼运行起心法。 咳咳…… 太紧张了,无须运行心法,她已经看到脑海裡雾气萦绕的那個葫芦形的地方,有一只傻公鸡正在地裡刨食。 关平安双手撑住下巴,犹豫着是将公鸡养在裡面等自己进去出不来了让它打鸣呢,還是养在家裡打鸣? 傻公鸡啄呀啄的,开始咕咕地直叫,一個错眼眼看就往一处水坑上扑去,急得关平安心神一紧,顿时想进去抓住它。 脑袋一個眩晕,关平安张着小嘴,震惊地看着此刻所站的地方:原本眼前還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它就如对她避道三尺,迅速往周边退散,眨眼间這一方天地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关平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黑土地,可她咋又跑进来啦? 有了梦裡经历過的一次遭遇,她很快冷静下来,也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還不想与一只公鸡待一辈子。 她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大公鸡——還是一個劲的往水坑蹦跶,可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一直阻止它靠近。 再细想一下收放自如的箩筐等物,关平安顿时自嘲的一笑。還以为是這鬼东西喊醒自己,原来是恰巧而已。 关平安心念一起:出去! 這下子连眩晕感都沒再出现,而她還保持着进去时的姿势,安然无恙地坐在原来的草鞋上。 关平安按住自己心跳如雷的胸口,顾不上欢呼一声,圆溜溜的大眼睛狡黠地笑意一闪而過。 很快杂物间内,她的小小身子再次消失,不一会,随着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小小身子又出现了…… 周而复始的出来进去。 关平安很快就得心应手。 终于如愿解决了她心底深处一直恐慌被关进去找不到出口的問題,此刻她才正视着脚底下踩着的這一方小天地。 原以为自己得到了传說中的弥藏芥子,能收能藏的仙家至宝,可谁曾想居然是真正的护身符,能逃命的护身符。 关平安渐渐收起笑容,举起双拳,在地上飞快地打起拳,似发泄般的将内心的焦虑、不安、恐慌给甩出。 打着打着,一双双的眼泪从她脸上悄然滑入。 来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不敢对谁說出内心的恐慌,更多的不安只能藏在深处,就怕一言一语出现异常,不得不带上伪装。 要不是有如师父师娘的爹娘在身边,实在舍不得离开他们,她真想早点结束這一條小命,喝下孟婆汤重新轮回投胎。 无知何曾不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