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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一九章 断腿

作者:我心飞扬独醉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六郎一走,沒人再管十郎,林十郎惹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林伯嗣只在人家要求赔偿钱财的时候,训斥十郎几句,平时也不管他。請:。在六郎走了不到半個月的时候,十郎惹事被人打断一條腿。 打他的正是那個卸了林孟胳膊的孩子,大名齐彪,比十郎還小两岁,人长的瘦瘦小小,看起来身上沒二两肉,和他的名字是一点也不搭调,平时不吭不哈,一般也不太搭理人,可你要是把他惹急了,打起架来却是发狠,干净利落,下手也毒,林孟要不是从小跟着童氏练武,有些底子,那天就不止被卸胳膊那么简单了。 說起来也是這林十郎活该,做为一個长辈,他不但不爱护侄儿,反而时不时的找林文麻烦,林文本着家丑不可外扬,向来在外人面前都让着他,他却以为林文怕他,越是张扬,尤其是林文跟着娘亲住到二祖母家后,十郎不得不干些活,這些在以前可都是林文的事。 那天,因为大清早被父亲叫起来扫院子,十郎一肚子的气,进了课室看见林文在练字,上去就扯過林文桌子上的纸撕掉,随手撒到身后,他却是沒看见,那满天飞的纸屑,刚好飘了刚进门的齐彪一身,尚未干的墨迹,立时染黑了齐彪的衣服。 对于十叔這幼稚的行为,林文很是无奈,沒有理会他,合上字帖,站起身,拿起毛笔和砚台,准备出去清洗,平日裡十郎闹一下也就算了,谁知他那天发了疯一样,不但撕了林文的字帖,還抢過林文的毛笔和砚台,使劲的砸到地上,也不管墨汁溅的到处都是。 脾气再好的人也怒了,林文沉声问他:“十叔,你這是何意。” “何意?你個小兔崽子,自己偷懒,躲去那母老虎家,所有的事都丢于我,害我日日劳作,白白浪费了读书時間。” 十郎這裡只管骂的痛快,沒看到身后齐彪的脸,比溅到他身上的墨迹還黑。 林文這回是真怒了,冷言道:“十叔慎言,你口中的所谓母老虎,可是你的长辈,背后议论长辈,是大不孝,祖父本指望十叔考取科举,光宗耀祖,可你当着众人面诋毁长辈,前程休矣。” “哼,凭你這小兔崽子几句话,就能断定我的前程,我打死你。” 還不等十郎动手,他自己已被齐彪拎小鸡一样拎出课室。突遭袭击,十郎本能的挣扎,不同于大郎和六郎的高挑俊美,十郎身材矮小瘦弱,长相猥琐,待看清袭击他的是有名的黑面神,一向欺软怕硬的他,吓得浑身发抖,胡乱的叫喊着要齐彪饶了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惹着齐彪的。 把他丢到地上的齐彪,怎么看他怎么恶心,加上十郎挣扎时,腿脚踢腾,齐彪那本就墨迹斑斑的衣服,加上胡乱的脚印,更是不堪目睹,怒气上来,捡起一根棍子,二话不說,照着十郎的腿就砸,要不是林文从身后抱住他,开口为十郎求情,齐彪還要打下去,就這,十郎的一條腿還是被打断。 齐彪是今年才随同父母从外地落户本村的,這一家三口脾性古怪,除了齐彪每日上学,他的父母很少出门,不见买地种地,也不见与村裡人打交道,更不见有外人出入他家,也不知這家靠什么過活。每次齐彪在学堂裡把人打坏,人家找上门去,他的父母连句道歉的话都沒有,门都不让进,直接拿出银子给人家,然后把人請走。 他们给的银子有诊金的两三倍之多,有时甚至十倍都有,看在银子的份上,村裡的人大多不再吭声,你就是打官司,都不一定会得到钱,更何况打官司還要花钱。再說,你要再拢思乙膊换崂砟悖碌暮萘耍嵌愿改富崆鬃猿雒嫘蘩砣耍笥秩痈阋樱阕约嚎醋虐臁p林伯嗣找上门去时,那对父母门都沒开,隔着门扔给林伯嗣三十两银子,再拍门,扔出来的便成了根棍子,意思很明显,再纠缠,這家人不介意接着打。林伯嗣识趣的赶紧走。 這三十两银子,够给十郎接骨买药的了,還有大部分可剩。王大夫說了,腿伤其实并不算严重,只是关节被打错位,接骨很容易,加上疗伤,十两银子都用不了。 林伯嗣這個人,家长观念很强,他认为,我是一家之长,你们就得服从我,一切都要听我的,只要你不听从,你就是忤逆不孝,可他忘了,做为家长,也负有教育孩子的职责。他也是读书人,子不教父之過這句话,不可能不知道,可是這句话,自动被他忽略了,因为他不想出力劳神。 大郎是跟着祖父母长大的,从小有祖父母和叔父婶母教导。六郎记事时,祖父母還在世,时不时会被叫去教导一番,怕他们兄弟隔阂,也会让六郎在后院住一阵子。林翠萍是個女孩子,因长的漂亮,自己以为高人一等,从小不爱理人,祖父母也曾训诫,可是有董氏的纵容,训诫的效果不大,想着她长大了反正要嫁出去,到了婆家,自有人管束,祖父母也就沒再多费心思。 林十郎和林翠娥是祖父母去世后出生的,那时大郎已开始在外做事,林伯嗣不教儿子,做为兄长的六郎自动负起教导弟妹的责任,可他毕竟也是個孩子,每次教导弟妹时,父亲只要觉得侵犯了他家长的威严,就会反過来把六郎训斥一通,使得六郎的威严在弟弟妹妹前大打折扣。十郎在兄长面前老老实实的,可只要一出门,就是另一副样子,反正就是犯了错,六哥就是教训自己,也有父亲给自己挡着。林翠娥是個女孩子,一般不被允许出门,在家有李翠梅教导,倒也乖巧。 “娘,我抱着妹妹出去转转,妹妹今日還未出门,该会闷了。”放学后,林文主动抱起林芳,给娘亲說了一声,就走向院门。 八岁的林文,人還沒长开,身体纤细,抱着林芳怎么看都有点费劲,李翠梅不放心,嘱咐大儿子:“稍稍走动下就回来,莫要累着了,若抱不稳,就休息一下,莫要摔着你妹妹。” 林文回头道:“娘亲放心,文儿不会勉强。” 你不会勉强,可我害怕呀,你這细胳膊细腿的,能抱稳我嗎。林芳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去,可她又真的很想出去透气,心一横,伸出小手,胳膊使劲环住大哥的脖子。 林文被勒的很不舒服,腾出一只手扒拉林芳的胳膊:“呵呵,妹妹真是小心,你若再用劲,哥哥出不来气,就会真的摔倒了。” 哦,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我给你松一点。 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林文好笑:“妹妹听懂了?還真如二祖母所說,小人精,這样也好,妹妹早晚会嫁出去,那时哥哥们不在你身边,妹妹聪明,才不会被欺负。” 到底是力气小,妹妹时不时往下滑,林文不得不走走歇歇,溜溜达达的在村裡走着,到了王大夫门口时,林文口渴,便进了王大夫家院子,礼貌的对着屋门大声說:“王爷爷,文儿口渴了,可否进来讨碗水喝。” “进来吧,壶裡有水,自己倒。” “谢王爷爷。” 這王大夫五十多岁,早年丧妻,也沒续弦,唯一的儿子在军队服役,沒有收徒弟,就他一個人生活。林文进去时,王大夫正在切草药,见林文手裡還抱着妹妹,便放下手裡的活,让着林文坐下,亲自给林文倒了一杯水,递到林文手上。 林文自己沒有先喝,而是先喂妹妹喝了几口,待得林芳摇头,也不嫌弃妹妹喝過,一仰脖,整個倒进嘴裡,他确实是口渴了,顾不上讲究斯文。 又给林文续了一杯水,王大夫接着切药。 林文喝完水并沒走,站在王大夫身边,看王大夫切甘草。二祖母平时制药时不会避着家人,林文也认得一些药材,甚至有些药的炮制方法他也知道,就是沒有动過手。 “有事?” 王大夫觉得奇怪,這孩子是来讨水喝的,喝完水又不走,他的二祖母医术比自己高很多,自己這点手艺,在童氏眼裡哪裡够看,這孩子应该不是好奇。 林文也不推脱:“是,王爷爷,文儿有事相求。” “呵呵,說吧,我帮得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王大夫也沒当回事,一個小孩子,会有什么要求,肯定不是啥大事,待听完林文的话,他再也不会小看林文是個孩子了。 “王爷爷,文儿相求,下回给十叔换药时,您高抬贵手,把他的腿稍微恢复治疗前的位置。” 這就是要王大夫把十郎已接好的腿,再重新错位。林芳睁大眼睛看着哥哥,這小书呆子是要干啥。 “這是为何。”王大夫倒也沒有生气,平时也有人会求他稍微帮点小忙,动点手脚,他不是那古板之人,若是要求不算過分,他也乐意帮忙,還能多挣点诊金。 林文正色答道:“我那十叔,生性顽劣,惹是生非,将来若为官,必贻害一方,不如早设法阻止,以免形成大患。” 嚯,說的好义正词严,說白了,不就是想把十郎变成残废嗎,歪瓜裂枣的人,朝廷是不会接受他当官的,十郎从此只能当一個平头百姓。林芳真心佩服哥哥,才八岁的年纪,竟然有這样的心机。 王大夫皱眉:“可林十郎的腿骨已然接好,却又如何說的過去。” 林文笑:“十叔好动,必不会老实养病,他的腿骨重新错位,又怪得何人。” 說完,从怀裡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抱着林芳不太方便,林文還是侧身给王大夫鞠了一躬:“谢王爷爷,妹妹身体无恙就好,這是诊金。” 林芳刚刚還夸哥哥聪明,林文這句话一出来,立马恨得林芳牙痒痒,我說這小书呆子怎么会突然好心抱自己出来,原来是把自己当幌子了。心裡恨,手上也不闲着,小手一抓,林文的脖子上就出现几道指甲印。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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