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二〇章 橘子 作者:我心飞扬独醉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 (猫扑中文) “你来我家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本书請访问。” “孟儿,不得无礼,来者是客,還不让开。” “可是祖母,是他卸了我的胳膊,我为何要让他进来。” “孟儿,技不如人,耍這些小性子,算何本事。” “可是,” “大哥,齐彪是我的客人,你不让他进门,让我情何以堪。” “這,好吧。” 林芳在一边看的翻白眼,林孟比林文還大三個月,看起来虎头虎脑高高壮壮的,其实很是幼稚,你看,他堵在门口不让人家齐彪进来,齐彪却一点都不着急,脸上甚至有鄙夷之色。堵了半天门,不用齐彪自己动手,三两下,林孟就缴械投降,還得放人家进来。 說来奇怪,自那天林文拜托王大夫给十郎的腿动手脚后,他身后就多了一個尾巴,他走到哪儿,齐彪就跟到哪儿。两人身量相仿,林文面容肖似大郎,小小的年纪已有美男子的风范,白白净净,温文尔雅,齐彪面相平常,皮肤黝黑,冷漠淡然,无论谁看见,都不会认为這俩有任何关系,偏偏两人形影不离。 更怪的是,别看這俩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却很少听到俩人交谈,两人各行其事。林文一般沒事都会看书或练字,齐彪则相反,這裡站站,那裡看看,好像在他自家的后花园。就是俩人呆在一块儿,也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擾。倒是林孟,咋咋呼呼,一会儿让齐彪不要动他祖母的鞭子,一会儿叫嚷齐彪离马远点,有时也会和齐彪动手,不過沒几下就会被齐彪制住。 刚开始,大家還对齐彪很客气,端茶倒水摆点心,毕竟上门就是客嘛,可這家伙很酷,不言不笑,沒個反应,让你实实在在的用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慢慢的也就沒人当他是回事,你来就来,你走就走,随便。 “妹妹,我回来了。” 哼,你回来就回来,关我什么事,我才不会理你。闹别扭的小婴儿,一把搂住娘亲的脖子,把头搁到娘亲肩膀上,给大哥一個后脑勺。 那天从王大夫家回来,林芳就不肯再让林文碰她,也不理林文,只要林文想抱她或摸她,林芳都会伸出小爪子抓挠,搞得林文很是郁闷,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妹妹了,他哪裡想得到,這個妹妹的骨子裡装着個三十多岁的灵魂,他的做为,一個话都不会說的小婴儿,却是看的明明白白。 其实,林芳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毕竟林文做那件事,必须得给他自己找個借口,给王大夫寻個理由,即使利用了林芳,也沒有伤害到她,对她反而照顾有加,林文自己渴成那样,都先顾着给妹妹喂水,也不嫌弃妹妹的口水,就着妹妹喝過的杯子,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可是她心裡就是不爽,谁让你是我大哥来着,你欺负了我,我就是不理你,在上一世,她就是這么干的,壳子虽换了一個,本性却是沒改。 “妹妹,你看,哥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說着,林文转身,从身后齐彪手裡的布袋子裡,掏出一個水果。 哇,橘子,好久沒吃過橘子了,大哥,你是算命的吧,你咋知道我喜歡吃桔子呢。 虽然還沒搞清這是什么朝代,不過看服装,林芳也知道這是交通不发达的古代,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地地道道的北方,而橘子是南方水果,运到北方来,花费很大,一般的人家是吃不起的,有些人家更是一辈子都沒见過。 李翠梅皱眉:“文儿,你這橘子从何而来,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收人家的。” “是我送的。” 呵,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闷葫芦竟然說话了,林芳意外的把目光转向齐彪,刚好对上齐彪好奇的眼神。 看什么看,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扮酷,很拽嗎,哼。 哦,我被鄙视了嗎?不会吧,這還是一個婴儿,一個未被世俗污染的婴儿,怎会有這样的眼神。待齐彪想再仔细看看林芳的眼睛时,对着他的,只有一個小小的后脑勺。 对于林文這個丑陋的妹妹,齐彪很少去注意,刚才能去多看一眼,也是被那突然充满喜意的大眼吸引,他从沒见過一個婴儿的眼睛会這么灵动,似乎听得懂大人的說话,会随着大人的话表露出她的情绪。 齐彪能和林文在一起,也是欣赏林文的冷静自持,還有偶尔的腹黑,和他是同一类人,即便他性格再孤僻,毕竟也只是個孩子,還是渴望有伙伴的。来這個村裡半年,入得学堂,看那一個個小儿,幼稚可笑,齐彪不屑与他们为伍。那天林文训斥十郎的一番话,让他对這個白净的男孩有了改观,继而发现,這個男孩并不似表面那般纯真,从此,齐彪开始注意林文,明目张胆的跟着他。 林文也不是沒注意到齐彪对自己的关注,可他并不去理会,人家跟着他,他也不以为意。他总觉得,這個被同学们称为黑面神的男孩,那漠然的表情,冷厉额眼神,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一般的经历,对于這样的人,他也感好奇,人家观察他,他也不是沒观察過人家。就這样,在互不排斥,互相认可的情况下,两人形成了如今這奇怪的组合。 一听說是齐彪给的橘子,所有人该干啥干啥,以這小屁孩以往的表现,你跟他客气,纯属多余。再說,他日日跟着林文,饭时上桌,渴了自己倒茶喝,還挑好茶来泡,根本就沒当他自己是外人,吃他几個橘子而已,有何不可。 林文這次学乖了,沒像以往那样,把橘子交给娘亲,由娘亲喂妹妹吃,而是晃晃手裡的橘子,伸手過来,要抱林芳。看在橘子的份上,林芳原谅了哥哥,笑眯眯的搂住哥哥的脖子,两只眼睛却是紧盯着橘子,恨不得马上把橘子吞进肚子裡,不過她也知道急不得,自己還太小,剥不了橘子皮,一個弄不好,橘子汁弄得满身都是,很不好洗。 橘子入口,林芳美滋滋的仔细品咂,嗯,酸酸甜甜,汁多味美,好吃,用那還沒几颗牙的嘴巴,仔细咀嚼一番,咕噜一下咽下去,就又盯着林文手裡的橘子瓣。 “呵呵,”所有人都被她這馋相逗乐了,就连小小面瘫脸齐彪,脸上也带出笑意。 以童氏和李翠梅娘家的身家,橘子虽然难得,却也不是沒吃過,即使乡下沒卖的,每年冬天,在京城的李子易也会派人送些過来,所以橘子对他们来說,倒不是什么稀罕物。 齐彪本以为林家人会有惊喜,却沒收到意想的效果,小孩子家心裡不免失落,那表情看到林芳眼裡,对他又是一阵的鄙夷,這让齐彪更是郁闷,自己堂堂一個黑面神,竟然接连着两次被一個婴儿鄙视,也沒等到吃晚饭,闷头不响的离开了。 那天后,齐彪照样做着林文的跟屁虫,只不過观看林芳的时候多了一些。林芳才不管那個小屁孩在想什么,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快乐的過着自己的小日子,齐彪看她,高兴了她就平平的回他一眼,不高兴了,就瞪他一眼。 很快到了年关,快乐的日子也到头了。平时以养病为理由住在后院可以,可過年时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毕竟两家分了家,過年时還赖在人家家裡,会授人以柄,不說林伯嗣和董氏那裡肯定会闹腾,大郎两口子也要为儿女的前程考虑。纵使你有再正当的理由,真遇上事了,那些人红嘴白牙的黑白一颠倒,你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過小年的前一天,大郎抱着林芳,李翠梅牵着林武,林文走在最后,一家人慢悠悠的回了前院,刚进院门,正踮着脚尖晾晒衣服的林翠娥,立马把衣服放回盆裡,兴冲冲的跑過来,一把抱住李翠梅的腰,高兴地叫:“大嫂,你回来了,太好了,翠娥可想你了。” 李翠梅低头摸着林翠娥的头,温和的嗔道:“看你,這么大了還风风火火的,哪像個姑娘家,长大了看谁会要你。” “翠娥,過来,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农家女,哪裡配得上叫大嫂,你不嫌丢人,你娘我還要這张老脸呢。”正屋的门帘一掀,董氏言语刻薄,扭着小脚出来,两眼狠毒的剜着儿媳,恶狠狠的道:“你们回来干什么,還认得這個家门呀,還知道自己是這個家裡的人呀,我還以为你们改投门封了呢。” “娘,哪儿那么多话,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不用轿子抬,哪裡会回来,如今屈尊进這個门,已是你烧了高香,還不好饭好菜招待着,小心人家一個不高兴,又回了娘家,人家可是将军的妹妹呢。”林翠萍人都沒露面,话却像毒刀子一样。 呵呵,說话這么刻毒,怪不得嫁不出去呢,唉,怎么也沒個捡破烂的,赶紧把這堆垃圾捡走,平白污染了這古代纯净的空气。 林芳這裡還沒腹诽完呢,从东侧房裡又传出林十郎狠毒的声音:“林文,你個小兔崽子,你可回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边骂边掀开门帘,林十郎像一只单脚鸡一样,一蹦一蹦的出来,面目狰狞的冲向林文,只可惜一條腿怎么也快不了,反而好几次差点摔倒,那样子不像来找人算账的,倒像是小丑表演节目的。 林文也不躲,冷眼站在那裡,等着十郎過来。李翠梅原還和大郎說過,回来先拜见公婆,毕竟這么长時間不在家,于情于理都应该给长辈個說法,不過這会儿看着這個阵势,一时失了兴致,拉着被吓到的林武,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啊——,” 快跳到林文跟前的十郎,突然回头又往回跳,因为着急,跳的混乱,扎扎实实的摔了個狗吃屎,正屋门口的董氏,脸色也是一变,回头扭着小脚就进了屋,留下十郎一個人在那裡挣扎惨叫。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