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维子家是被转运了吧? 作者:别考個鸭蛋 “哈哈哈哈。。。。。。”這话听得村长哈哈大笑,好個机灵又省事的女娃子。又问她說,“听你娘說,你最近還捣鼓出来一個把浊水弄成清水的法子?可真能行?” “能行呢!就是打了水得多费道功夫。”钟兴维听了一会儿,這会儿对自家闺女骄傲得很。忙抢了回答道,“這丫头今儿上午又在倒腾,說是要多准备一些,在路上用。给大伯您家也弄了一個。” “好好好!费点功夫无所谓。人离家就怕生病,一旦有個万一,怕是难得熬過去啊。這在外吃用,還是稳妥好!”舅公笑得与有荣焉,又问:“做這個费功夫嗎?费不费银钱?能不能多做些?一起走的不知有多少人家,最好是各家都用上。免得一家生病了拖累大部队。” 钟灵忙說,不费事也不费钱,材料都现成的,满口答应,包在她身上。此刻她心中有万丈豪情,为能帮到别人,尤其是亲近的人。斗志满满,恨不能立刻回家开始动工。 說着话,人差不多也到齐了。钟兴维带了钟灵回到后头人群中,村长清了下嗓子,也沒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這水一天涨個尺来深,我已经决定要离乡避难去了。今儿一早就是去乡裡打听去了,虽然還沒定下具体往哪個方向去,但大概是不会往东或往南去的。具体還得我明天从县裡回来再說。明儿一早我還去打听打听。” 說完冲人群裡的钟灵点了点头。 “干啥不往东去啊?去年底回来的人說那边藕多,咱去了也不用担心沒粮食了。”下面一個村民嚷嚷道。 “春生,你個憨头! 你也不想想那藕是长在哪裡!那都是长在水裡的!那么一大片藕,几年沒日沒夜地挖都挖不完,那水能小嗎?能有人烟嗎? 一片都是水,去那干啥?喂蚊子啊?”村长理直气壮,一气呵成地对那個叫春生的青年男人一顿训,好像忘记了就在半刻钟前,他自己也有過此等想法。 钟灵和钟兴维在下面听了乐呵不已。這老头儿真有意思!许是看到钟灵二人在下面笑,舅公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他村民也闹哄哄地笑,心裡却都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先嚷出来了,丢人!可见有此想法的大有人在。春生只呐呐地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 “具体往哪走等我明天回来再說。今儿先通知大家,要走的,一会赶紧回家收拾去。后天一大早在這裡集合。不打算走的也不勉强,将来若是情况更严重了或是呆不下去了,就去寻我們。”說着挺了下,“要是水退了,也想办法去個信。我們安顿下来了,也给你们捎個信回来。” “村长,真要走啊?咱祖祖辈辈都在這,去了外头咋生活啊?”那不舍得走的仍想劝大家都留下。 想走的跳出来怼他,“咋不能生活啊?咱有手有脚的,再說了,等水退了咱又不是不回来了!” 說了又突然神神秘秘地边朝他爹這边走来,边小声喊,好像小声就不是喊了。摆脱,你這假装悄咪咪地样子可半点儿不真诚。 “维子,听說你今儿早晨提了满满一篓子的鱼?边走边往外漏,都装不下了?” ???钟灵满脸问号。哪来的消息?咋传得這么快這么离谱?咋還传着传着就变這样了呢?虽說鱼多,但也沒有天女散鱼一般边走边漏吧?她不知道,后头還有更雷人的呢! “你们啥时候见過那河裡這多的鱼,還都往一個篓子裡拱?”那人停顿了一下,待大家伙纷纷摇头表示不曾了,他又故作神秘,一幅窥透了天机似的高人模样,說,“我看呐,那是鱼在示警!” 众人哗然。钟灵被雷得外焦裡嫩的。 “瞎扯!那鱼咋可能只给他家示警,不给咱们示警。他家都快绝户了!”最后那一句是小声嘟囔出来的。 但先前那人像是知道他所想似的,马上接過话头:“說的好!但是,他家最近才得了個儿子,听說了吧?這說明啥?” 又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扫视了一圈,確認大家都伸长脖子等着下文呢,便满意地揭了谜底。 “說明维子要转运啦!他十几年沒儿子,突然就有啦,這還不够明显?” 钟兴维心裡大骂,“突然你個仙人板板,老子咋就是突然得的儿子?老子媳妇怀了近一年才生下来的!” 但不管钟兴维心裡如何不平,众人听了竟然深以为然,不少人开始附和那厮。 钟灵已经被這一出一出地弄得哭笑不得了,是谁說的古代人都跟個木头疙瘩一样木讷的?我看這想象力丰富的很嘛!這八卦的实力也不遑多让! “咋就画风突然变得琢磨不透了呢?所以村长的苦口婆心沒能打动他们,咱家搂了一篓子鱼倒能說服他们了?”钟灵默默在心裡吐槽,“還有,那厮是個托吧!” 眼看话题跑偏,村长敲了声响锣,大喊一声,“肃静!” 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村长咳了一声,“后日走水路。行了,各自回家准备去吧。” 說了就往家去了,奔波劳碌了一上午,老了,身子骨累了。 留一干村民继续在原地争论钟兴维到底是不是转运了,那鱼是不是在示警。一会儿又演变成了对那篓鱼的敬意,“真是好鱼啊!宁愿舍了自己性命,也要来提醒我們。感动,俺们真是太感动了!” 不過還是有实(大)在(吃)人(货),“咱赶紧去维子家瞅瞅,看能不能弄一條来沾沾仙气。” 人问,“咋沾仙气啊?” 那人支支吾吾,“自然是让鱼入五脏六腑,由内而外地散发仙气,咱才好吸收。。。。。。” 众人大笑,可去你的吧!你這好吃的懒汉! 這边父女两早就跟在村长后头,蹚着一路的水回家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爹,這正发大水呢,咱们走水路成嗎?”钟灵心想,這不是送人头嗎? “咱家灵灵真是长大了,开始操心事了!”他爹朝她笑了笑,想到先前闺女的表现,满是自豪。 “虽說是发大水,但咱们這风平浪静的,沒啥問題。 不過早年我曾听书上說,在咱這北方還有條大河,那河是在地上的。河咋能還在地的上头呢?” 钟兴维說着還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說那河发大水的时候啊,是万万不能走水路的,靠近些都不敢。咱们這裡不打紧,也沒個堰呐坝的,发大水无非就是水渐渐漫上来。沒啥子波浪,不像他们那边,据說水来的时候,浪比屋子還高。” “咋個就不能在地上啦。咱院裡水刚漫上来的时候,大伙儿不也用泥土沙袋围了门口把水拦着嗎?那北方估计也是呗,像咱這样从地上往上垒高了,那河水圈在裡头,就是在地上也沒关系。” 纵使钟兴维最近对闺女脑袋瓜子转得快已经渐渐适应了,這会子也忍不住啧啧称赞。完了也少不了在心裡嘀咕,“咋個我這做老子的就這么笨呢?這么些年也沒想明白,只以为那书裡是哄人的来着。” 且不论他心裡如何活动,钟灵倒是暗暗放下心来。 也是,长江上游植被丰茂,江水含沙量小些。况且自上游的峡谷进入中下游宽广的河床时,水速顿减。往后又有云梦泽蓄洪调节,确实沒听說古代对长江有啥治理,治水治的都是黄河。 此地虽說年年夏季都多雨,但這儿湖泊河流众多,的确难以成灾。今年的雨着实太大了些,别說钟灵了,就是他爹,有生之年也从未见過這么大的雨,還一连下了一個多月了。她爹這么一說,她基本就确定了這就是现代长江中下游一带的江汉平原。 小說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