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凭這事就能休了你 作者:假驸马 澜惠和秀云向太后和诸位娘娘請安行礼后,秀云才笑着回答道:“三嫂可不要多想哦!我只是和四嫂在路上碰巧遇见而已,這才一起赶来的。” 澜惠也点头应是。三福晋见状笑着說道:“那倒是我和四弟妹五弟妹沒缘分了,你们俩不說选秀时住在一间屋内,就是出门也能刚好碰上呢。” 太后這时說话了:“行啦,你们妯娌喜歡聊天回阿哥所聊吧!老四媳妇,秀云,快過来,哀家给你们介绍下庄亲王福晋。” 澜惠和秀云闻言走到太后身边,并顺着太后指着的方向看向了坐在下首第一位的贵妇人,這位庄亲王福晋年纪比太后稍大些,一身片金花纹的褐色袍,头上梳着大髻,上面插着凤穿牡丹的金头饰,额头上還戴着绣有浅云纹的黑纱抹额。她身边站着一位少女,略浓的眉毛下是黑黑大大的眼睛,一身大红色衣裳更衬托出她的明艳动人。少女看着比澜惠略小,但骨架则明显比澜惠大很多,身高也和澜惠仿佛。 這时她正睁着大眼睛打量着澜惠和秀云,然后笑着对太后說道:“太后娘娘,這個表嫂玉珍喜歡。”少女說的表嫂正是五福晋,因为少女的阿玛正是宜妃娘娘的亲哥哥,所以她還要叫宜妃所生的五阿哥一声表哥。 這时庄亲王福晋开口了,她淡笑着对太后說道:“玉珍被奴婢和她郭罗玛法宠坏了,平时有什么就說什么,您别介意。” 太后听了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玉珍也沒少来哀家這宁寿宫玩耍,她从小就這样哀家也是知道的。哀家也是喜歡她這個性子。”說完对着澜惠和秀云說道:“這是安亲王爷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的闺女郭洛罗玉珍,你们小姐妹平时多相处相处。” 澜惠听太后对玉珍的介绍,也知道這就是那個著名的八福晋了,不過她也沒有時間考虑這些,因为她這时必须去伺候德妃了。而秀云则直接被太后叫到了身边,陪她和那些老亲王福晋们聊天,今天来的除了安亲王福晋還有简亲王福晋和裕亲王福晋等人。只不過带女孩来的只有安亲王福晋而已。 澜惠来到德妃身后向她行了礼,德妃淡淡的点点头后就不再理澜惠了,而澜惠也不明白德妃对自己为什么是這态度,平时她可是对自己很上心的。澜惠也有点委屈,她进了宫后虽然和四阿哥有過几次小摩擦,可是因为十四的缘故在德妃這一向是得宠的。 澜惠在德妃身后站着,琢磨着自己最近有什么做的不得体的地方,可是想了很久也沒個由头。這时太后带着一行人移驾到宁寿宫后的小花园来,在這裡宫女们早已经准备好宴会了。 太后带着亲王福晋们坐在了上面,而宫裡的嫔妃们也各自按照品级坐好。澜惠在德妃右后方有個座位,不過德妃沒吩咐她坐着,澜惠也只有站着了,她接過大宫女的工作,给德妃仔细的收拾起螃蟹来,她抽空的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三福晋廷芳和五福晋秀云也分别伺候着太后和容妃。 這时太后开口了:“秀云,你去你婆婆那裡吧!巧儿的活都快被你抢光啦。”說完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巧儿也连连点头,故作委屈的道:“太后娘娘您终于发现巧儿啦!巧儿以为您见了五福晋就把巧儿忘脑后了呢。” 巧儿的样子引得太后笑得前仰后合,一把抱過身边的巧儿对着老福晋们說道:“你们看看哀家這個大宫女,平时最会在哀家身边逗乐了,哀家真是一日都缺不了她。”身边的众人也都适时的夸奖起巧儿来。 秀云赔笑了两句后也移到了宜妃那裡,宜妃对秀云還是不错的,虽然有时会嫌弃她的家世,可是因为秀云在太后那裡的得宠,让她也倍感有面子,而五阿哥与秀云关系也和缓很多,所以宜妃倒是对秀云也比较和颜悦色了。 众人說笑一会后,容妃开口了,她关心的问道:“德妹妹,老四那個有喜的格格怎么样了?前两天听李太医說她身子有些不爽利啊?” 澜惠眼尖的看见德妃身子僵了一下,然后自己也反映過来,這容妃怎么說起宋氏来了?還有那個李太医怎么能把宋氏的情况說出去呢?澜惠想到這些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容妃又要找什么碴。 只听德妃淡笑着說道:“宋格格确实有些不爽利,不過只是有些孕吐罢了,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有澜惠照顾着妹妹還是放心的。谢容姐姐关心了。不過妹妹劝姐姐還是多关心一下老三比较好,說起来老三那個小产的通房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容妃听了德妃的话并沒有什么不快,反而笑眯眯的說道:“妹妹這话就不对了,姐姐怎么听說老四媳妇不让宋格格吃药呢?要說我們都是怀過孩子的女人,对這些也是了解的。這孕吐要是严重了不吃药怎么行?妹妹疼爱自己的媳妇舍不得教训,姐姐可是要代劳了。”說完這话容妃不等德妃回答,一脸严肃的对着澜惠斥道:“老四媳妇,做主母的怎么能嫉妒小妾?你不知道宋格格肚子裡的骨肉是我天家血脉嗎?怎么容你這般放肆,竟然敢亏待宋氏?难道你额娘沒教导過你嗎?” 德妃听了這话立马变了脸色,這容妃說的话够损的,谁知道她說的澜惠的额娘是觉罗氏還是德妃,真是把两人都骂进去了。澜惠更是沒想到会有這一幕,她现在脑子裡乱成一团,根本就沒想明白自己怎么亏待宋氏了,她只是希望宋氏多吃些药膳改善一下,现代时女人有身孕不是也不能随便吃药嗎?即使大夫给开药也都是一些对孕妇沒影响的药物,现在的太医哪有三百年后医生厉害,能知道那些药对孕妇不妥。而且她已经打算要是宋氏用药膳的话她就会偷偷拿出自己空间中的药材和食材把原有的换掉,這样宋氏吃了空间中改良的物品身体自然也会更加健康的。 澜惠想反驳容妃的话,可是她根本沒有理由,怎么說?难道說她打算偷偷换掉宋氏的吃食和药材?還是說自己在现代听到的都是孕妇多吃药不好的话?澜惠想到這些第一次埋怨起自己,沒事那么关心宋氏干什么?太医怎么說就怎么做呗!要是宋氏和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她請了太医谁又能怪到她身上。 澜惠想着自己以前经常对這些古人小看轻视,觉得自己经历了解的比她们多很多,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自我中,根本沒能融入进這個朝代,她总是以先知者自居,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做了很多問題重重的事,把早先嫁进来时想的那些规矩和忐忑都忘得一干二净。 宴席上毕竟還有庄亲王福晋等外人,容妃也沒有說的很大声,不過在周围的几個妃子和福晋却都听到了,三福晋和容妃一條心,早就看澜惠不顺眼了,德妃当时在三阿哥通房小产时也损過容妃,气的容妃回去后就把三福晋一顿训斥,自然德妃也成了三福晋不爽的人,所以能看到德妃和澜惠吃亏三福晋心裡都乐开花了。 而五福晋和宜妃的表现则不同,宜妃明显是一脸看戏的样子,而五福晋秀云则对澜惠担心不已,不過她心想着澜惠即使想害宋氏也别用這么着相的招数啊!竟然還能叫那個太医抓住把柄。想着免不了以后私下和澜惠再探讨一下怎么对付小妾的問題。 德妃這时也平静下来,她看着容妃淡淡的說道:“容姐姐想的太多了吧!宋氏身体并沒什么太大的不妥,孩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在她肚子裡嗎?我們澜惠只是对照顾孕妇不习惯罢了,想着吃多了药毕竟不好才那么吩咐李太医的。也不知道李太医怎么误会的澜惠,自己治不好宋氏竟然赖到澜惠头上,這样的奴才真真该死。” 容妃刚要反驳就听前面太后问道:“你们聊什么呢這么开心?快說来给哀家听听。” 容妃听了這话变了脸色,赔笑說道:“奴婢们正說着皇上在塞外狩猎的事呢!不晓得皇上今年能猎回多少张好皮子献给太后。真是叫奴婢们羡慕啊!” 太后听了呵呵一笑,直說道:“原来是想要哀家的好皮子啦?等皇帝回来哀家把皮子都赏给你们。” 众妃嫔连忙起身谢恩。太后這一打岔澜惠的事就暂时過去了,大家接下来的時間多是聊些康熙狩猎的事,渐渐的時間過去了,宴席也随之结束。德妃起身后示意着澜惠随她回永和宫,澜惠刚要和德妃回去,就见巧儿過来說道:“太后請德妃娘娘和四福晋进殿。” 德妃恨恨的看了一眼澜惠当先走了過去。澜惠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太后虽然对她印象不错,可是澜惠因为给十四上课而沒怎么往宁寿宫跑,太后就对澜惠就淡了。而且自从秀云嫁进宫后太后就疼爱秀云去了,对澜惠只是比三福晋好些而已。這回叫澜惠和德妃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澜惠心裡祈祷着千万别又是宋氏的事。 一进去德妃和澜惠向太后行礼,太后也沒叫起,等了许久,太后先叫巧儿给德妃设了座,毕竟德妃现在掌管着后1宫,還是有些脸面的。而澜惠就沒這待遇了。太后看着澜惠,平静无波的說道:“老四媳妇,哀家先前看你也是個好的,怎么能做出這种事?谋害子嗣,虐待妾室。這也是你這個大家小姐能做出来的?” 澜惠哪能承认這些罪状,她连忙叩头說道:“太后娘娘,孙媳沒有谋害子嗣,孙媳出嫁前照顾過有孕的额娘,当时额娘就是有些孕吐的症状,孙媳给额娘做了各种药膳天天伺候之后,额娘的症状已经好转了,后来额娘生下的弟弟五格也很健康。孙媳只是想像照顾额娘一样照顾宋氏而已,孙媳是真的希望宋氏能平安生产的。” 太后听了沉默半响后怒道:“你就凭着照顾過你额娘的经验就能质疑太医的诊断了?宫裡的那個娘娘生产不是按太医說的调养的?你看有哪個孩子出事?要不是宋氏强烈要求太医给开药,你是不是都不叫宋氏吃药了?刚刚哀家派人去看過宋氏,她瘦成那個样子你還說她只是小病?你敢說你沒虐待她?” 說完太后也不给澜惠解释的机会,直接說道:“你這些日子就在阿哥所裡闭门思過吧!等老四回来看他怎么說。哀家還听說你现在正给老十四启蒙?也别干了,德妃,叫皇帝找個学问好的来教,皇帝的子嗣怎么能交给個内宅妇人教导?老四媳妇你回去好好想想,宫裡可不比你家,规矩大的很,要不是看在你阿玛的面子上,凭這事就能休了你。行了,你们跪安吧!德妃回去好好教导下老四媳妇。” 澜惠心裡也气的很了,她真想說那就休了我吧!可是想想自己的阿玛额娘,還有哥哥弟弟,再加上皇家的面子。估计自己要是被休那不是直接刺死也是一辈子青灯古佛。她强忍住心裡的憋屈,跪安后随德妃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