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宋氏生产 作者:假驸马 康熙三十三年万寿节很快到了,這些天澜惠一直在准备康熙的寿礼。话說自从四阿哥把名下的铺子和庄子交给澜惠后,自家的拮据状况很快得到改善。四阿哥再赏赐李氏或宋氏什么,澜惠也不再心疼了。 而自从德妃提了那一次‘专宠’的事后,四阿哥来后院的時間也有调整,初一十五是一定会在澜惠這歇息的,李氏那每月也有指定的一天,一般都是在初二或初三。宋氏那因为有身子不方便,倒只是去略坐坐。 剩下的時間四阿哥倒有小半月在自己的书房歇息,其余的就看四阿哥愿意去哪了,不過因为现在院子裡的女人少,所以澜惠和李氏倒是经常服侍四阿哥的。 四阿哥也渐渐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政事上,而且自从二月时康熙优待六十岁以上老臣允许他们可以隔日奏事,大学士听后請康熙三、四日举行一次御门听政时,康熙回說自個身体好怎么能耽误政事,要坚持每天都听政。這话一說大家自然对康熙的‘勤政’拍了一番马屁,而四阿哥也开始以自個皇阿玛为榜样,那办起差来跟不要命似的。 澜惠只是劝說了几句四阿哥就不愿意,气的澜惠真想撬开四阿哥的脑子,让他好好想想自個老爹是怎么保养身体的,话說别看康熙权利把得紧,政事上从不松懈,可是人也劳逸结合了不是,每年不也去外面溜达一下,巡幸個江南或塞外什么的嗎!而且康熙平时也注意养生,干活累了還找机会松懈松懈,看人后院那些嫔妃一個個都不落下,生的孩子那是一個多啊。不像四阿哥那完全是一办起差来就昼夜不停,不办完就不休息,连吃饭都能忘了。 澜惠也愁,四阿哥现在就這样了,那以后還不定怎么样呢!据說雍正皇帝是最勤勉的,连死的时候還是在批折子呢!不過澜惠也知道自己身为女人是不能问政事的,劝四阿哥他也不听,澜惠只好平时多注意四阿哥的饮食,间或拿出空间中的东西给四阿哥补补身子了。 澜惠在账本上添添减减的好不容易弄完,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很快外面小连子就通报道:“福晋,姜嬷嬷有事禀报。” 澜惠說道:“叫姜嬷嬷进来吧!” 很快姜嬷嬷低头进了屋,匆匆行礼后說道:“福晋,宋主子要生了。” 澜惠皱眉算了算日子,估计也就是今天了,還好沒腾到万寿节那天,要不然更引人瞩目了,现在三阿哥夫妻俩還一直盯着這個孩子呢! 澜惠面色平淡的问道:“太医請了沒?稳婆到沒到?” 姜嬷嬷上前回禀道:“福晋放心,這些都是福晋早就安排好的,稳婆這两天一直守在宋主子那呢,太医刚才也叫人去請了,再說老嬷嬷還在那看着,不会出問題的。” 澜惠点点头,合上账本起身說道:“我還是亲自去看看吧!” 說完直接带着姜嬷嬷等人向宋氏的院子走去。還沒走近就听到宋氏凄惨的叫声,這叫声還真是吓了澜惠一跳。话說澜惠上辈子也是做护士的,可是人家只是在癌症病房区扎扎针什么的,一沒进過手术室,二沒去過妇产科,平时顶多听到病患们痛苦的呻吟声,像這种撕裂的叫声還真沒听過,而且觉罗氏生产时也沒這么叫啊! 澜惠稳了稳身子把着纸儿的手腕子向前走去,一进院子就看李氏也在丫头的搀扶下等在一边,她看澜惠亲自到了,上前给澜惠行了礼,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由于最近四阿哥也频频歇在她屋裡,只比澜惠少那么几日罢了,而且四阿哥赏赐自個的女人从不吝啬,所以李氏现在在下人面前很有主子派头,要不是身份上限制着,說不定還要在澜惠面前显摆显摆。 澜惠看见李氏也来了,倒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想到李妹妹也這么关心宋妹妹,還亲自来看看。” 李氏担心着說道:“奴婢也是听宋姐姐叫的有些吓人,怕出什么事罢了!”說完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沾了沾不存在的眼泪,接着叹道:“之前宋姐姐身子就不大好,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给爷诞下子嗣。”其实李氏心裡现在紧张的很,害怕宋氏一举得男,那长子就不能是她生的了,所以李氏心裡不停的诅咒着宋氏生不下来,最好母子俩一起完蛋! 澜惠看了李氏一眼,不悦的說道:“李妹妹慎言,宋妹妹是一定会母子均安的。” 李氏听了讪讪的笑了笑,她也是一紧张說错了话,這要是有心人到四阿哥那挑拨几句,說她在宋氏生产时說了不吉利的话,那她最近好不容易给四阿哥留下的好印象就都完了。 不過澜惠倒懒得告什么状,這功夫她光听宋氏那惨叫声就够渗人的了。不一会太医赶来了,澜惠叫住太医說道:“劳太医进去看看宋格格了。”太医点点头先叫宫女通报准备一声,過了一会才进去。 澜惠和李氏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不一会太医从裡面出来了,弓着腰走到澜惠身边說道:“四福晋,宋格格有些体力不支,待微臣准备些参片给她含上,胎位是很正的,但是宋格格头次生产,可能要時間长些。只要保证宋格格一直清醒就沒什么問題。”澜惠听了太医的话点点头,吩咐身边的砚儿叫她跟太医去准备参片。 不一会太医回来了,澜惠吩咐砚儿把参片送到产房去,然后对太医温和的說道:“劳烦太医再等待片刻。”见太医点头应下后,澜惠才吩咐小连子带着太医到客厅等候。太医也知道這是怕中途出状况才留下他的,在這宫中侍候久了,這些情况他也都清楚,于是什么也沒說的跟着小连子退了下去。 澜惠和李氏又在门外等了半個时辰,宋氏的喊叫声依然继续,就是听起来微弱了一些,澜惠想想怕真出什么状况,记得歷史上宋氏這個孩子可是早夭的,别是生产的时候出問題了吧!她琢磨着還是找人通报四阿哥一声,虽然這时候的人都是等到孩子生下来再四处报喜,但现在這個是四阿哥的第一個孩子,還是可以来個区别对待的,再說不管四阿哥听了后回不回来,澜惠报了一声准沒错的,要是宋氏现在出了状况,那也赖不到澜惠身上。 想好的澜惠对身边的姜嬷嬷說道:“嬷嬷找個人去给爷报信,就說宋妹妹要生了,问问爷回不回来。” 姜嬷嬷看着从产房端出的一盆盆血水和宋氏凄惨的叫声,也觉得把四阿哥叫来的好,也叫四阿哥亲自看看澜惠准备的多妥当,万一宋氏真出什么問題也和澜惠沒关系。這么想着姜嬷嬷应了一声快步的走了出去安排人了。 李氏听了這话看了一眼澜惠,动了动站酸的双腿倒是也沒說什么。 澜惠自然是注意到李氏的小动作了,她刚才光顾着紧张了,也沒想到自個现在還站着,想了想澜惠還是放弃了给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四阿哥一個焦急的假象,還是为自己的腿着想吧!她吩咐回来的小连子,說道:“去取张椅子来。沒看见李主子一直站着嗎?” 李氏听了這话自然要答道:“看福晋說的,您站着奴婢又怎么好坐下呢!奴婢看福晋也站了這么久了,還是您坐吧!”說着把已经搬来的椅子示意身边的奴才放到澜惠那。 澜惠笑笑沒說话,直接坐下了。她就知道李氏不敢自己坐着而让澜惠站着,這不還是澜惠先坐下了嗎!澜惠坐下半晌后估摸着要是四阿哥回来的话也该到了,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对着李氏抱歉的笑笑說道:“看我,光顾着急宋妹妹的情况了,忘了刚刚只搬了一张椅子,”說着转头吩咐小连子道:“快去给李主子搬把椅子,真沒眼力价。”吩咐完才又对李氏說道:“李妹妹坐下歇会吧!是姐姐想的不周到了。” 李氏還能怎么說,刚才她可真是累坏了,本以为自個把椅子给福晋,福晋就会再赏把椅子给她呢,整了半天人福晋自個坐下后就把她晾一边了,让她又站了好半天才装作刚想起来。李氏心裡不忿可是也拿澜惠沒办法,谁叫人家是福晋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李氏终于還是坐了下来,可是她椅子還沒捂热乎呢,就听院门口的奴才通报道:“四爷到了。” 她隐晦的揉了一下酸酸的腿肚子,又看了看出门时特地穿上的三寸高的花盆底子鞋,李氏有些欲哭无泪了。她真的很长時間沒站這么久了,记得還是当初学规矩时受過這個苦呢。 澜惠可不管李氏怎样,她就是看李氏不顺眼,沒事给她添点堵也不错,话說李氏還也沒少给澜惠添堵呢。她听着四阿哥到了直接起身迎了出去,只见四阿哥四平八稳的走了进来,对着澜惠皱眉问道:“宋氏生产有福晋在就行,怎么還把爷找回来了?” 澜惠温和的說道:“妾身也是听宋妹妹叫的有点渗人,這心裡怕得紧!爷回来了妾身才有了主心骨,爷就别介意了,耽搁不了您多长時間的。”四阿哥听了澜惠這话不由白了自個福晋一眼,整了半天是叫他回来压阵的。 不過四阿哥也沒多說什么,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也是很关心的。他走到院子裡那两把椅子边直接坐在一個上面,這才对身后的澜惠喝道:“你還站在那干什么?還不過来坐着。” 澜惠听了這话微微吐了吐舌头走過去坐了下来,而身后的李氏這功夫是真想哭了,话說她也好想坐一会啊!可是這功夫她也不敢开口,人澜惠和四阿哥都是主子,那是一定要坐的,可李氏就沒那身份了。她走到澜惠身后继续笔直的站了起来,真是后悔自個出来看這热闹了,還不如在屋内消停的等消息呢。 四阿哥這时听着宋氏的惨叫也有些发憷,不過人四阿哥是有過经验滴。想当初佟佳氏生产时四阿哥也听到過這样的叫声,這声音一响起四阿哥不由回想起童年的事来,当然了還有那個早夭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