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开 作者:除夕猎户座 » “她就是沈时宜?哎,可惜,亲缘浅的很。女人要强成這样,這辈子注定過不了好日子了,可怜” “你瞎說什么?沈大人有能耐,過的日子是你這個市井村妇想不到的富贵,你還可怜人家?” “再有能耐有什么用她這么独的女子,哪家能让她进门儿?一辈子孤孤单单,可能還会沒有自己的孩子,难道不可怜?” “你瞎說什么?沈大人跟四皇子是一对儿,你不知道?” “成不了!以前可能還行,沈大人父母亲人都在,即使不合,也沒有什么可說的。现在呢?不管她父母做了什么,总归是她生身父母,她就這样把父母赶到津门,這等独户,我反正是不会让這样的女子进门的。皇后陛下又怎么会选這样的儿媳妇?都說她跟四皇子一对儿,這么长時間了,四皇子马上加冠,怎么還沒有准信呢?我倒是听說,沈大人被派到蜀郡這件事,已经定了!眼看四皇子加冠,她却要出京。哼,我看這事儿啊,黄了!” “不能吧?真要這样,這沈大人也是可怜。跟四皇子這一段儿,這以后還能跟谁?你不是瞎說吧?” “什么瞎說?我們家那口子在南城门值守,亲眼见的,沈大人只带着几個护卫,往蜀郡去了!” 沈家父母不慈,父女反目的事情,闹出来以后,虽然陛下维护沈时宜,但是沈时宜将父母送回津门,独自在京這件事,還是让京都上下议论纷纷。 齐家,治国,平天下。沈时宜的家事闹得如此不像话,虽然错不在她,倒還是引起了满朝文武侧目。都說一個巴掌,拍不响,沈时宜這般,未免有郑伯克段于鄢的嫌疑,委实狠毒。 沈时宜在计划前,也有所预料,所以,又再一次上表出京,以避开這风口浪尖儿。 有时候面对舆论,对错显得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 秦瞻忙于冠礼之事,得知沈时宜上表這件事时,沈时宜已经出京。 還是程平乐将沈时宜的加冠之礼送达时,秦瞻這才反应過来。 “表哥,你這次信息如此滞后,就是皇后姨母還有姨夫的态度,他们想让你和时宜之间,冷一冷。毕竟,這次时宜一下子解决父母和钟春這件事,让人一下子接受不了。可能等时宜這次回来以后,這件事過去了,就好了。” 程平乐這么說到,但是底气却不足。這几日,甚至她长辈都发话了,要跟沈时宜冷一冷。 细想时宜进京后的所作所为,别的不說,身边沒有一個亲近的人,即使下人也沒有,這就表明了她這個人疑心太重,不堪为良友。 长辈的话,虽然武断,但是程平乐却无法反驳。 這世上,沒有人天生跟谁好,永远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随波逐流,分分合合。 都說知己难得。就是太难寻了,所以才难得。 所以。程平乐想,沈时宜一定是孤独的,审慎的,所以這时候出京,也肯定是有她的考量。她们這些朋友,替代不了她的立场,就祝她好就行了。 秦瞻得知沈时宜出京這件事,第一時間暴怒,看向身边的人,却在身边人惊惧的脸色下,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程平乐沒想到,表哥会冷静的這么快。她以为表哥最起码会表达愤怒,闹一场,结果,竟這么冷静理智。 有时候,明知反抗不了的顺从,明知是情势,也让人心寒。 程平乐坐在自己的马车上,想到表哥的冷静,想到时宜清浅的笑,一时心绪复杂。 這天,是四皇子的冠礼,整個京都喜气洋洋。 前朝,文武百官欣慰的看着成人的四皇子,后宫,各府夫人齐聚一堂,也是喜气洋洋。 “今儿不见那個沈时宜,我觉得眼前都顺畅不少。” 提到沈时宜,让热闹的气愤顿时冷了下来。 “别說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這有什么?她都出京了,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我還不能提?她那個人,成天端着一副冷淡的架子,躲在一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我看见那模样就凡。哦,别人都是凡人,就你一個清醒?装什么装?如今好在陛下娘娘看破她的真面目,将她赶出京去了,否则,她在京都,即使在自家不出来,别人想到,也觉得各色碍眼的很。” “几倍薄酒下肚,便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时宜虽走,程平乐還在。她听到别人如此鄙薄自己的朋友,自然看不下去。 谁知那人仿佛真的几杯酒吃醉了一般,竟走到程平乐面前,“郡主,你還小,不识人间百态。她沈时宜怎么不愿意搭理别人,只跟郡主玩儿呢?還不是攀附郡主?偏還端着架子,就沒有比她更碍眼虚伪的人了。如今她好容易走了,郡主也该多跟别家姑娘娘子亲近亲近,融入這京都主流。人嘛,還是要合群,郡主你說呢?” 场上无人說话,程平乐面色铁青,看着面前借酒撒酒疯的女人,径直起身,将桌上的酒杯中的酒径直泼向女人,“耍酒疯耍到本郡主面前来了。那本郡主就给你醒醒酒!” 說来也怪,刚才還喋喋不休,非要惹人厌烦的女人,這会儿被郡主泼了酒,却马上醒了,恭敬的站在郡主面前,连個惊讶的表情都沒有,仿佛刚才她真的醉了,這会儿醒了一般。 程平乐嘴角冷笑,“我不知刚刚那话是谁让你說的,但既闹到我面前,我只找你的事儿!你不是說要合群嗎?明儿给我去名河边儿上,跟城裡平民妇人们一起洗衣服去。她们才是京都最和气的人,整日呼朋唤友一起干活儿,八卦是非,嘴上不停。你不是爱說是非嗎?我瞧你跟她们都是一类人,明儿你就去那儿报道,不洗够半個月,本郡主跟你沒完!” 程平乐回京,首次发飙,却无人敢置喙,那個被泼酒训斥的女人更是一句话不敢反驳。 “四皇子好好的加冠礼,被你们几個泼妇搅和,来人,给我把他们叉出去,今儿,我不想再见到她们!” 宴席中被赶出去,是丢尽颜面娥事儿。這几人心裡苦,却又不敢高声求饶,恐惊动了皇后,還要被罚的更加严重。 叉走面前這几個說闲话的,程平乐才觉得耳朵清净不少,看着面前,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人,“沈大人如何,都是朝廷命官,不是谁都可以非议的。” 众人悄声交换眼色,却无人反驳。 好大一会儿,才有人奇怪道,“前面加冠礼還沒有结束嗎?怎么久不见四皇子来拜见皇后?” 此时,一直在上首闭目养神的皇后才恍然道,“四皇子为了给朝廷分忧,加冠礼之后,便自告奋勇去了蜀郡疏通水利,就不過来了。诸位用好后,便自便吧。” 說着,皇后也不再扶着额头跟众人大眼瞪小眼,起身回殿。 程平乐仿佛得胜一般,看了众人一眼,跟上皇后姨母。 “表哥真去了?” “那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