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城外 作者:除夕猎户座 » 听了秦瞻的话,沈时宜从美好幻想中抽身,重重的点头,“殿下身份贵重,对咱们来說,可是很重要的。” “那好,明天我替你站站台。” “嗯,多谢殿下,来,殿下尝尝,這边的羊肉鲜嫩的很,一点儿膻味儿都沒有。還有這鱼,鱼羊为鲜,要說美食,朔方這裡真的数得着的,比京都强在材料新鲜,您多吃点儿,回京可吃不到了。” 沈时宜想用人的时候,殷勤劲儿上来,比谁都会讨好人。 秦瞻为沈时宜周到的模样欣喜,也从善如流的配合着 “见過四皇子!” “四皇子安!” “請殿下安!” 如沈时宜所预料,上郡城外的琉璃工坊,见到四皇子大驾光临,一個個脸上带上兴奋的潮红,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四皇子的方向,一個個干活儿更加卖力,就希望能引得四皇子注意,跟四皇子說上一句话。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以后跟孙儿们說起来,他跟四皇子說過话,孙儿的羡慕目光不說,十裡八乡的,他们也算是個人物了。 秦瞻只是站在琉璃工坊前看個图纸,就引得众人干劲儿上来热火朝天。 “已经打好地基了,石料就近从祁连山取材,看样子,一個月就能完工。” 秦瞻对照着图纸,跟沈时宜說到。 沈时宜撇了撇嘴,“您沒来的时候,大家可沒有這個干劲儿,进度也沒有這么快!” 秦瞻嘴角向上,“若是需要,我就多留几天。” 沈时宜摆摆手,“那倒不用,鸡血打多了,大家也沒劲儿了,就一天就行,殿下不是還要去高平嗎?不耽误您的正事儿了。” 秦瞻闻言,“哼,”了一声,“你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现实,有用就巴结,无用丢過墙。殊不知,你這做派,可是走不长远的。” “是嘛?”沈时宜眨巴眼,“我還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原来本性已经暴露了。那怎么办?殿下,您给指條明路,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秦瞻咳嗽一声,“自然是用你的真心了。”“有心才是真,真诚才动人。” 沈时宜沉吟,“我一直觉得,我别的沒什么特别的,就是够真诚,所以才一路贵人相助。” 沈时宜看着秦瞻,瞪大眼睛,一副表示自己真的很真诚的模样。秦瞻看着沈时宜這般,沒忍住点开面前這個瞪着眼睛耍宝的人,“就這么开心?” 秦瞻当然知道,沈时宜今日這般作为,可不是开窍,就是在耍宝罢了。 往日裡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皱着眉,一副沉重幽远的模样,偶尔心情好,才会开两句玩笑。 在上郡呢,她发自内心的轻松了不少,未语先带笑,說话也放松多了,就像此时,在自己面前耍宝,這轻松肆意的模样,是以前的沈时宜绝对沒有的。 沈时宜重重的点头,秦瞻都怕她把自己头点掉了。 “当然开心了!”沈时宜的语调都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這次回去,我可是带着厚厚的银票回去的,铺子就在這裡,以后每月每年,都有不菲的出息,這裡的基业,能证明我沒有辜负陛下的期待,是一個合格的内库司官员。以后,我的官袍也可以穿起来了,也能正大光明的走宫门出入宫殿,旁人问起来,我可以理直气壮的跟别人說,我是四皇子在津门发现的野外遗闲,别的能耐沒有,就是会赚個小钱儿。嘿嘿…” 想着以后自己理直气壮的模样,沈时宜忍不住开心的笑出来。 从她接手沈家绸缎庄开始,旁人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即使她沒有靠某些人的帮助重振家业,某些人還是会对她指指点点,沈时宜只好总是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稚儿模样,不敢得意忘形,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很容易被人煽动对立针对。那样,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家业就会面临重重困难。 沈时宜总在想,自己的生意做到什么程度,她才能以女子身份理直气壮的站在人前呢? 如今,她愿望达成,她是奉皇命办差,還卓有成效,谁置喙她,就是怀疑陛下的眼光,她完全可以做一個得意忘形的小人,一朝得意,正大光明的跟文武百官走在一起不怯场。 秦瞻听着沈时宜這番說辞,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鼓励她,安慰她,沒想到手随心动,真的抚上了她的头顶。 沈时宜和秦瞻都是一愣。 秦瞻的手,又大,又温暖,那种温暖干燥的触感,沈时宜曾经想象過,那应该是父亲怀抱的滋味儿吧? 随后,沈时宜低下头,任凭自己借着秦瞻的手,感受她曾想象過的情感抚慰。 這是得意时,长辈的安慰,也是失意时,父亲的鼓励。 秦瞻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沈时宜头顶,好像鼓励她一样。 两人身后,昨晚已经受過责罚的姜勇,吴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反应過来之后,默契悄无声息的退后很远。 “說!”姜勇突然手肘勒住林平的脖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四殿下对沈大人有意!啊!你就看着哥们儿们吊儿郎当的,自己悄咪咪凑近乎!你可知道,咱们兄弟昨天被四殿下打的多惨?板子都打断了,今儿咱们一瘸一拐的還得在沈大人面前装的沒事儿人一样,你是不是看得很爽?” 林平被姜勇凄惨的话语逗笑,让他发泄一下,然后一個蝎子摆尾,把姜勇扣在身下,压着他的脖子,“怎么,還想跟我动手?你们自己沒眼色,還想怪我?也不想想,四爷什么时候近過女色?我這個大活人成天在你们面前,你们沒想過我为什么来嗎?蠢货!” 姜勇被林平压着,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被林平松开后,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谁能想到,四皇子一向不近女色,竟然看上沈大人?這找谁說理去?你說我們沒有看出来,我看,最沒看出来的,是沈大人才对?谁知道自己有望成为皇子妃,還冒着生命危险找玉料?沈大人才是最迟钝的人才是。” 姜勇一番话說出来,在场的人看着远处两個人,不知为何,为四殿下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