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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确定

作者:未知
从吴心颍那种自傲的性格可以判断,她应该沒有說谎。 且這件事对她而言不算大事,也沒必要說谎。 那么陈太元就剩下唯一的疑问:“但是在她接受试验之前的那么长時間,为什么始终沒有跟我联系?!” 吴心颍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跟你联系?你对她而言很重要嗎?会不会是你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呢?” 其实這個回答挺打击一個男人的自尊心的,哎,吴心颍這娘们儿真会伤人,虽然并非故意。 “可是我至少算是她唯一的亲人吧。”陈太元只能這么說,還能挽回点脸面,“我俩都是孤儿,师门之中就我們俩,师父也走了。” 吴心颍:“那我就管不着了,反正我懒得跟她讨论任何感情問題,這种問題最无聊。要不然你去问问我的助理小杨,她和剑舞当初還会私底下說些话儿。” 剑舞是吴心颍的保镖,小杨是吴心颍的助理,其实就等于一文一武两個助手。恰好剑舞和小杨都是年轻女子,說不定還真有些话說。 陈太元一想也是,便准备去找那個小杨问一问,但吴心颍却喊住了他:“先别那么着急好不好,你還沒答应配合我做研究呢。” “不配合,沒心情!” “那我未必给剑舞做苏醒手术。” “你有点做俘虏的自觉性好不好?”陈太元真的有点抓狂了,心道你是大科学家就了不起啊,這么牛這么拽。算了,這种人确实就是這么拽。自从活着被抓回来之后,吴心颍的生死其实就不是陈太元所能决定的了,因为能够决定她生死的只有国家。而显然的一点是,国家已经决定让她“戴罪立功”,以更大的贡献来弥补当初的罪恶……好吧,好赖话随便你们怎么說,总归你们掌握着发言权。 其实,陈太元心情不佳還不仅仅是剑舞這一個原因。 要是自己配合做实验就能换来剑舞的苏醒,其实陈太元根本不会纠结什么,配合就是了,就算在手术台上被刀劈斧砍也无所谓。可是,不仅仅這一件窝心事! 孔凡新已经来了消息,甚至99局和公安厅在当地的负责人也已经抵达了兴昌市,并且和陈太元见過面,說是要移交吴心颍這個“重犯”。他们带来了高层的一個至关重要的意见——不赞同以吴心颍交换袁石清的办法! 因为高层认为,任何一個顶级大科学家都非常重要,都是难以估量的财富。所以最佳的策略不是“交换”,而是在保留吴心颍的同时,努力营救袁石清。 努力你妹!陈太元顿觉无爱。你们以为這么容易营救出来?把新人类组织想象得太低端无能了吧。 說到底是因为高层对這种顶级大科学家太重视了,一旦到手就决计不愿割舍。 可他们這么决定的话,陈太元和袁晴就蛋疼了——怎么把袁石清弄回来啊! 虽然可以确定袁石清不会有性命之忧,新人类组织就算再二也不会杀了袁石清,但一個老人一直被幽禁也不是办法。 蛋疼。 所以陈太元的心情总得来說非常差,更何况旁边病房裡還有正在接受手术的梁雪。 至于剑舞当初選擇追随吴心颍,其实也只是因为报恩。当初导师和康俊彦联手制住了她,后果几乎不堪设想。但吴心颍当时及时出现,虽然救走她的目的一开始只是为了做研究,但毕竟让她脱离魔掌。 再后来简单研究一下她的身体之后,吴心颍发现修炼者似乎能达到的高度很有限,而且难以通過捷径快速提升,也就作罢。但剑舞认为自己尚且亏欠吴心颍的救命之恩,故而以做保镖的方式报恩。原本决定的时限是三年,但远不到三年就出了岔子。 “你沒必要這么恨我,反倒应该谢谢我——假如你真的喜歡剑舞的话。”吴心颍淡淡地說,“当初要不是我把她及时带走,而是落在康俊彦那种社会渣滓的手裡,你能想象会发生什么。” 就事论事的话,仅仅在這件事上面,陈太元确实得感谢她。 明明是自己的俘虏,而且是一個地位极高的超级**oss,好不容易将她抓住了,竟然還得谢谢她……陈太元郁闷得不行,转身就走。 “其实感谢就不用了,回头帮我做做实验就行,說不定能给你带来好处呢。” “沒心情。”陈太元還是那句话,匆匆离开。 …… 总算打发了吴心颍,陈太元让心墨把那個小杨带了過来。這小杨也是個非常清秀的女子,看起来也聪明伶俐——傻乎乎的也不可能有资格为吴心颍做助理。其实早在古秦实验基地刚组建的时候,小杨就已经被吴心颍招录为助理了。而根据当时的材料显示,這個小丫头其实也是個超级小天才。二十三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就凭這一点就能证明她的潜质非常不错。 “嗨,大高手你好!”小杨一见面就故作萌萌哒地挥了挥手。 “你好,我叫陈太元,不叫大高手。”陈太元显然沒有任何开玩笑的兴致,“我想知道,当初你和剑舞之间聊過什么。” “哦,她呀。沒聊過多少东西,因为她性子有点冷,不喜歡跟人說话。当然,跟我說的总比跟别人說的多一些,因为工作之中经常接触。” 陈太元点了点头,因为他最熟悉剑舞這個性子。 但是小杨却表示,剑舞跟她所交流的也无非就是一些简简单单的东西,连剑舞的過往和出身都不清楚。不,甚至包括剑舞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因为剑舞這名字一听就不是真实姓名。小杨问過,但是剑舞沒有回答。 “她有沒有对你提到過我?” 陈太元其实真不该问,因为得到的答案是小杨呆萌地摇了摇头。只不過她沒有吴心颍那么大的胆子,所以不敢对陈太元說不尊敬的话,只是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盯着他。 或许是为了安慰他,小杨随后說:“其实也不止是沒提到你,她似乎从未提到過任何人。包括她的家人,又或者教她功夫的师父,反正她的過去就是個谜,难得小姐(吴心颍)竟然還相信她。” 陈太元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心中却产生了浓烈的疑问。虽然剑舞性格本来就有点内向,不喜說话,但也不应该自闭到這种程度。通過吴心颍和小杨两個人的描述,他确信剑舞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怪事了,看来只能等到剑舞醒来才能找到答案。 …… 带着满腹的心事,陈太元一直等到了梁雪手术之后醒来。 脸色還有点苍白,但看到陈太元的时候却似乎有点羞赧,這种表情其实极少出现在她的脸上。 “人快死的时候,脑袋是挺乱的,有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梁雪一旦开口,還是比较大方敞亮的,這是她的一贯风格。 陈太元缓缓坐在病床边,抽出她一只手紧紧攥握在自己的掌心裡:“别自己骗自己了好嗎?两個人有缘分走在一起不容易,该珍惜而不是回避。其实我自己也一样,总是自欺欺人忽悠自己,直到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才知道已经沒办法和你分开。或许以前還会觉得有点滑稽,觉得咱们之间有点阴差阳错,但是回头想想,任何一对男女不都是阴差阳错才相识相知相爱的,說不定就是一次相遇,一個回头,一份误会,甚至是一次不請自来破门而入……” 梁雪本来静静听着呢,听到此时也忍不住笑了笑:“還埋汰咱俩第一次认识砸你大门的事情呢,是啊,多久远的事情了,可是還像是在眼前。不過你這人真是的,怎么讲起人生来了。” 陈太元:“毕竟我是教哲学的。” 就你這样教法,非得把学生都教傻了不行。 梁雪同意他的說法,但旋即又摇了摇头:“偏偏到這时候才這么說,可是现在吴心颍已经被我們抓到了,剑舞苏醒也成为一個大概率事件。一旦她醒来,我們怎么办?” 按照以前的习惯,陈太元自然会選擇躲避這样的問題,過一天算一天,但這次却轻轻叹息說:“我会跟她說明白的。不管咱们之间当初是对是错,也不管是否对她不公平,但這件事总要有個了断。当然,也或许這件事并不会像我想象的那样,给她带去多少打击,毕竟她的心思大部分都用在了修炼上面。” 梁雪默然,良久之后才說:“其实有你這句话就行了。” “你這是什么话。”陈太元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双颊,“别多想了,好好养伤。” “那袁晴呢?”梁雪突然又问。 陈太元又头大了:“其实想通之后本也就沒什么为难的了,但现在晴姐刚刚失去父亲,就怕她情绪波动太大。所以咱们都别提這件事,先让她的心情缓一缓再說。” 這倒也是,要是现在再去摊牌說难听的,就怕产生伤口上撒盐的效果。 不過不管怎么說吧,至少陈太元终于对梁雪說出了确定的答案。是男人总要有份担当,不管当初发生的一切是对是错,抑或是稀裡糊涂,但发生了就要去面对、去担待。 当然,或许人生会因此而有些残缺、有些遗憾,但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谁能保证自己的人生必然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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