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最有可能的目标 作者:未知 潜水艇一旦失事,加之又是内奸刻意为之,基本上沒有留下活口的可能。所以說,打捞那玩意儿也沒任何用处。 现在線索彻底中断。 “有点不好办了。”陈太元揉了揉脑门儿說,“对方下手稳准狠,直接掐断关键的连接点,毫不犹豫。” 蒋子平也脸色阴沉,显然心情极差。 而這时候,陈太元将蒋子平拉到僻静处,低声說:“现在,只有查找中岛离开那天,這個罗新宇接到的电话记录。以及四五個小时之前,他又曾接到過谁的电话。要是某個人在這两個時間点都打给了他,最好要是军衔還比他高……” 蒋子平顿时憨厚的笑了。 陈太元确实沒办法调查這件事,毕竟想要调查死去的军官罗新宇的电话记录,那得利用北高国的通讯系统。而且還不是民用系统,是军方的通讯系统。 但是,作为强大的军事情报机构,蒋子平所在的军情调查局呢?這個强大的机构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间谍能力却丝毫不亚于美国中情局和俄国的弗斯勃。他们在外安插的线人数量和布局方式,可能是非常惊人的。 陈太元猜得沒错,从蒋子平的憨厚一笑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這种方式查出問題之后,也只能作为内部情报来使用,却不能作为“证据”去攻击嫌疑人。一来上下级打個电话很正常,二来更加重要的一点在于,這就等于把军情调查局安插的内线给暴露了!间谍一旦暴露,死亡的可能性更大,而在北高国這种地方更是必死无疑。 至于军情调查局内部怎么安排,陈太元当然不能過问,也不想過问。他单独离开了一会儿,蒋子平便通過电话联系了国内总部。而让陈太元感到惊讶的是,军情调查局的效率! 蒋子平再度找到陈太元,首先对陈太元提出這個建议表示赞赏,這也显然說明查到了什么结果。果然,在中岛离开通道的前后,以及這次潜水艇沉沒之前,近卫军司令员高恩铭真的曾电话联系過這個罗新宇上校。 一個大将级的御林军头子,竟然两次联系一個偏僻小军港的负责人,而且這個负责人竟然還只是区区上校的级别。考虑到北高**方的军衔含金量有点虚,這個级别放在中国恐怕也就只相当于一個营长。 另外根据当初军情调查局的推测,這個高恩铭大将也恰恰是三個嫌疑人之一。 难道不可疑嗎? “不過,”蒋子平說,“在此次潜水艇沉沒事件发生之后,次帅崔辰河和北高国间谍组织负责人张承栋大将都出现了。虽然沒有直接联系這個罗新宇,但是却派人联系了,当然电话都沒有打通。” 陈太元点了点头,道:“但是军用潜水艇沉沒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個国家都是大事,哪怕在海军第一强国的美国,出现這样的事情也会引发巨大的震动,三军副统帅和情报部门负责人联系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是這個道理,所以說這两人的怀疑基本上可以被排除,目标嫌疑最大的就是近卫军统帅高恩铭大将。 “那你对這件事怎么看?”陈太元问。 蒋子平摇头說:“其实這是我們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個结局。假如张承栋大将勾结新人类组织,那么能对北高国形成的危害還是比较小的,毕竟情报部门沒有强力的正规军组织,掀不起大浪来。” “而次帅崔辰河虽然位置更高,但却更翻不起什么惊涛骇浪。在北高国這個极度個人崇拜的环境之中,這位次帅的权力基础其实就是来自于大元帅的任命。大元帅一個不高兴,他就可能从次帅变成中将或少将。” “但是高恩铭大将不同,他是手握大元帅和二十多位政要生死存亡的军事将领。而且放在以前的话,這個职位也只需要勇猛忠诚就足够了,算是個粗蛮武夫的角色——高恩铭大将也对得起這個称号。而這种军汉一旦起了歹心,怕是将北高国最高层杀個血流成河都有可能。秀才遇见兵有理說不清,說的就是這种军汉,何况還是一個大将。” 而北高国一旦大乱,对于我国的稳定是非常不利的。不但会引发军事、外交等問題,同时還会产生难民潮、边境骚乱等一系列治安問題,总之情况会非常复杂。 不過還是那句话,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当作证据来使用。而且就算你拿着這消息直接呈报给北高国的大元帅,大元帅能信嗎?就因为你的一個电话记录,就把我最信任的近卫军统领撤换、甚至投入军事监狱?万一电话记录是你们伪造的呢? 所以真想调查清楚,拿住确凿无疑的把柄,還真的需要继续努力。 蒋子平說:“不過既然能把主要目标击中在這個高恩铭身上,至少目的性也就明确了很多。下一步返回他们首都金柳市,老弟咱们還得多配合。” “我?”陈太元想到了自己要为警方背黑锅的事情,苦笑,“咱们說的是调查這件事啊,而现在基本上调查清楚了,后面還需要我做什么?冲到金柳市大元帅府,于上万精兵手中捆了他们的统领高恩铭?” 蒋子平哑然:“沒這么夸张,就是到他们的高层机构裡面走一趟。你作为此次专案的专家代表,能够轻易见到崔辰河次帅,甚至也可能受到他们大元帅的接见——只要你稍微施展一点点手段。比如說,可以帮助他们研发装甲什么的,他们的高层肯定非常乐意交你這個朋友。至于我,就伪装成你的随从得了,咱们一起到金柳市看一看。” 陈太元摇了摇头:“我的活儿干完了,你的活儿你自己想办法。开玩笑,到一群世界闻名的军阀头子那裡去坑蒙拐骗,我活腻了嗎?” “可你的活儿沒干完啊。”蒋子平說道,“你来這裡的任务,本质上来說是帮助北高国解救被劫掠的近百名儿童啊。现在你倒是能說出十個儿童被残害了,可是剩下至少八十来個呢?這案子還悬着呢。” 說到這件事,陈太元确实有头大。 当初星纱說她不知道這件事,后来证明她确实不怎么清楚,因为煞星两次参与劫掠儿童,都是沈月如干的。 可問題在于沈月如只负责把孩子抓到,就交给猎人公司来处理了。至于怎么处理的,沈月如自己也不清楚。甚至对于剩下八十多名儿童的下落,她自己也觉得好奇。 陈太元苦笑:“說实在的,這事儿我不想查了。不是我不同情那些孩子,关键是這裡的环境简直比粪坑都臭,一個個的能恶心死人,我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呆下去了。追查剩下八十多個孩子下落的事,還是让他们另請高明吧,爱谁谁。” 蒋子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意气用事啊老弟,在這社会上混,就得学会跟魔鬼打交道。而且我還听你们上级领导說了,你总要继续追查新人类组织的下落吧,要不然怎么解救袁石清教授?横竖都要寻找這個神秘组织,眼前内奸事件就是最好的线索,接着干吧老弟。” 這件事倒是不容回避,而且袁晴那边也已经是望穿秋水。 陈太元摇了摇头,心道這些破事儿简直是推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但他真的讨厌這個地方啊,越来越蛋疼。 …… 回来之后就释放了那三個北高国海军士兵,而且請几十公裡之外的李贤基大将亲自协调這個军港的直接上级打电话過来,解释這裡的一切都是办案需要。有上级军官的解释,這三個海军士兵也就不用拉警报什么的了,免得引起骚乱。而且這三個人還去准备一辆车,总不能让這些贵宾再徒步回去。 而在這個时候,一旁的黄文丙倒是越发沉默了起来。当陈太元不需要他做翻译的时候,他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愣愣的发怔。 因为眼前的這些事情,让他越来越觉得痛苦而且荒缪——自己军方高层存在的内奸,伙同新人类這种罪恶组织捕杀北高国的儿童,丧心病狂令人发指。這還不算,现在为了掩饰真相杀人灭口,甚至把一整個潜艇的官兵全都坑杀在海底! 作为一個军人,黄文丙最清楚那些潜水艇战士们的辛酸,大家都是人民军的战士,而战士的职责是上阵杀敌,不是用来被坑杀的。 当然,也不应该像他這样,被用来陷害朋友,而且他還是被自己的组织和上级胁迫着做這些事。 想到這些,他对自己所在的军队越来越失望。而曾几何时,他是何等珍惜這身军装所代表的荣誉。 “文丙,上车了,怎么了?”陈太元在不远处喊他。 “哦,沒事,就是觉得心酸。”黄文丙坐到了车上,叹息着表示对潜水艇官兵们的同情。言之切切真情实感,陈太元自然也发现不了什么特殊的东西。 而到了那边和梁雪等人汇合之后,黄文丙又接到了一條指令,這就让他更加无法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