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意欲爬墙 作者:粉笔琴 想要重操旧业,那是說的轻巧。 苏悦儿刚想到了解决钱财难的办法,却也同时发现了在古代做杀手的不易。 在现代,她是杀手,但并不是一人,她是有组织有纪律有配合的,每当她动手前,头总会把有关目标的信息给她提供些,由她潜伏,观察,找出规律和时机,而后动手再潜逃消失。从初步的信息获得,到动手时的武器提供,再到完工后的隐匿,后事的擦抹,這些都是由组织提供的,所以她可以很潇洒。 但是现在是在古代啊,沒有什么后勤组织来给她初步的信息,甚至连张画像都沒,她需要自己去找到并確認目标,而后潜伏观察才能动手。但是她是個世家的大奶奶啊,难道能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面找目标,找规律,找时机?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要从這個深宅大院裡出来,還是半夜裡出来,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苏悦儿的兴奋度在急速的锐减,她的理智告诉她,這多么的不现实,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虽然喜歡近身杀戮挑战自己,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枪械的便利。像這种会前呼后拥的目标,若是有把狙击枪……那這三千金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三千金啊,那怎么也是场黄金雨吧? “奶奶,下车了!”苏悦儿還在想着就听见红玉唤她,便赶紧守正了心思下了马车入府,心裡還盘算着除了這個還有沒别的法子。 回到外厅见着红光和红影,苏悦儿沒先說银子,而是先问大爷在不在,她可不想安排一半,大爷来捣乱。 “大爷還沒回来呢!”红光在旁答了话,红玉也端了茶上来,苏悦儿瞅了眼门外的丫头们,便小声的问到:“箱子进府可有人问起?” “吴管家问了声,小的說是奶奶您换了些手裡的田产,他也沒多话,看了眼内裡沒其他的也就让进来了。”红光做了答。 “哦,诶,红袖呢?”苏悦儿发觉跟前少了一個便问。 “钱银进府,吴管家见了,定是要报给老太太的,红袖說怕别人乱言语,自己個去了老太太跟前回话了。” “這样啊,那這么着吧,反正這次筹银也是筹给白家应急的,這些银子就直接送到老太太那儿去吧,放我這裡倒還叫人不安心的!”苏悦儿說的是实话,她今早见出两辆马车,還以为這是最低调的档次,到了牙行才知道后一辆就是来专门运钱的。她本以为這裡也有万元的那种银票,好带好藏的,可今日裡易换才知道,這裡還沒這东西,只有一种类似的汇票,還是官家才用的,她们白家虽是世家,但到底不是官,沒资格用,所以只能正箱的搬。 如今三箱子金银就在跟前,早上又亮了那么一头,她可是怕這些過路财产招来是非,宁可先送到老太太跟前去,自己图個安省和舒坦。 只是她是這么打算的,正要搬呢,红袖却带着红樱過来了,当下红樱对着苏悦儿欠身后便小声說到:“大奶奶不必搬了,老太太說,估摸着二爷等会就回来拿钱,說让你痛痛快快的给他得了。老太太還說,這钱都是大奶奶您寻摸来的,不容易,這脸该您长了去,让二爷也知道大奶奶您是個能人。” 红樱說完便是转身去了,也不和苏悦儿费那些虚礼,可苏悦儿却是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为那张脸,只是为了不在家裡沒地位啊,如今不解决問題,是我們大房沒能耐,大爷要被欺负,可我能耐了,二爷难免心裡不舒服,太太明显的又是心裡向着亲儿子的,我這横竖是全乎不了啊!得,得罪就得罪吧,谁让我老公和二爷不是一個娘生的! 她正寻思呢,就瞧见有小厮先過来知会說二爷往這边来,有事要见大奶奶。苏悦儿心說钱一到,一家人都跟飞毛腿似的,面上却维持着浅笑客气:“好,請二爷的轿子落厅這边吧。” 下人们去忙活,四红伴着红玉倒谁也沒挪窝的有所避讳,全部都杵在厅裡。苏悦儿也知他们是老太太的嫡系部队更不会撵,也就随他们。 二爷下了轿子,便是挂着一脸春风似的入了厅,冲着苏悦儿就是半作揖:“大嫂真是好本事,我原意为怎么也要過個十天半月的才能见着钱,岂料才不過两日大嫂竟是筹得了,也不知筹得多少?” 苏悦儿客气了下便言道:“全在這裡了,三万六千两银,如今先得這些,其他的缓缓着,等我慢慢筹措……” “大嫂何必說的那么谦逊,我刚回来就听雨晴說起了今早的事,原来大嫂的家底如此殷厚,我便寻思着,不如大嫂先拿了您的钱出来让我們对付了過去,您再把慢慢筹措来的收回您的库裡,您瞧着如何?” 二爷的话一出来,苏悦儿心就是一抽:“二爷何必這么急呢,事情不是缓下来了嘛,咱们慢慢来,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急。這些您先拿了去应着,過個七八日的我再筹了剩下的给你不就是了。” 二爷浅浅一笑:“我這不是想着锦上添花早弄早好嘛,還想着大嫂如今也是白家人,白家遇上這事,大嫂也是愿意助力的,既然大嫂不愿动用私房,我又怎么敢强人所难?” 苏悦儿闻言便知二爷這一句话就给自己扣上了一個不思夫家的罪名,当下一拉脸說到:“二爷這话我听着可不大舒服啊!想我一個妇道人家哪裡来的那些本事就能筹措到钱了?還不是借的嫁妆撑着门面罢了,如今白家用钱,我也是巴心巴肝的,今日裡更是禀了太太把我陪嫁来的田产房契拿去置换了银两,這些银子可都是我用陪嫁置换来的,拢共换了這些一并先给了二爷,二爷倒還数落我不思夫家,那我何必還贴這银子呢?红光,红影,仔细着把這三箱子抬进西厢锁了,待日后老太太出面和我要了,再拿出来!”說罢苏悦儿就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二爷一见大嫂真個的不给了,当下伸手一栏,对着苏悦儿便鞠躬:“大嫂勿怪,我就是随口的一句,无心的,也真真儿就是图個锦上添花罢了,您若恼了,我亲自给你斟茶赔罪可好?”說着二爷倒還真去动手拎壶给苏悦儿倒茶去了。 “大嫂,快喝了這茶,原谅我的不是。”二爷說着捧茶到了苏悦儿的跟前,便是躬身敬茶,但那弯身的举动,但那眼角裡的一丝笑意,本能的令苏悦儿产生一丝警惕,便是退了一步:“這可不成,您是二爷,說到底依照规矩還要喊你一声叔叔,這茶我可喝不得,至于今日的事,這钱财我本就是要痛痛快快的给您的,您既然是无心的,那就赶紧点了钱财搬了去吧!” 白子轩见大奶奶目不斜视的拒了,略是一顿,便道了声谢,放了茶:“大嫂的钱数,不会作假,何必還费時間验数呢,我這就叫人搬了去……” “慢着,大爷,咱们虽是一家人,可办事容不得一点差,您還是叫人开箱数验吧,等下還要给我打個收條,写清楚日子和多少,回头我也好报给老太太知道,我贴了多少。” 二爷闻言悻悻的一笑:“大嫂真是有主母的架子,好說好說。”当下二爷叫人开箱验数,末了又依着苏悦儿的意思打了個收條,交给了苏悦儿:“大嫂辛苦,這三万六千两,也只怕应得個七八日的,還請大嫂辛苦筹措了,倒时子轩再来叨扰。”言罢,苏悦儿陪着客气了一句,也就瞧着二爷带人搬着钱财去了。 “我這就是過路财神啊!看看,立刻干净了!”苏悦儿說着冲五红一笑,便打发了她们下去,自己回了房内。 此刻屋内点着熏香,飘着一丝烟缕,苏悦儿歪在软榻上无心休息,想着二爷不日又来和自己要钱,而如今她已经顶着有钱人的名号,又如何从别处凑的来钱。寻思了半天后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先干一票换成钱才是真。 只是想到做杀手,头一桩事就是要能半夜裡溜的出去才成。如今大爷說了听话,今晚应该就能打发到眉夫人那边去,沒人能盯着我,但是怎么出去,這個就有难度了。 苏悦儿微微蹙眉,她又不是什么武功盖世,能飞檐走壁的出去,当下她在屋裡转了一会,忽然想到了燕子那個后院,那角竹林,便立刻叫来翠儿,东拉西扯的旁问了一圈,结果知道燕子的后院之外虽是一片林地,却是白家的产地,還在庄园内。当下苏悦儿就有些闷,清楚的知道以她的人品,這也是意料之中的。 “奶奶怎么想着问這些院墙的?”翠儿不解,苏悦儿顺口接到:“我不是還不熟悉白家府邸呗,想了解清楚。” 翠儿一听倒是歪着脑袋想了想說到:“要不我给奶奶画個大概吧!”苏悦儿一听忙說好,立刻叫翠儿给她画。翠儿当下画了一气,苏悦儿便不断的问着這是哪儿,等到全部画完的时候,她发现一片梅林之后的墙外,便是大街。 “這是哪儿?”她指着梅林而问。 “這就是奶奶院子外的那片梅林啊,這梅林大着呢!”翠儿說着继续画她的,可苏悦儿却乐了:這算不算人品爆发?爬過墙就能出府,哇哈哈,這实在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嘛! --别看是2更,可差不多是将近八千了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