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心疼了 作者:粉笔琴 对着月,白子奇沒有一丝困意。纵然他奔忙了一天,早已疲惫,可這会儿的,偏是不想上c花ng睡去,反而宁可对着月一人回味着先前所见她举动时,心底一次次的猜测与震动。 她的出府之举,曾让他以为她会和那家伙相约,却未料到她竟是站在赏金壁前。 忽然跳出去要做什么赏金客,让他沒有一個可以想到的理由去合理解释她为何這么做!置之死地所谓何?她需要嗎? 而当听到她将杀手两字說的如此轻松时,他的心在震撼,震撼的是她究竟无知到无畏還是她足以藐视壁人。 一击毙命,她竟然只需一下便将壁人轻易的“杀”掉,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他看不懂這個女人。 而当她說到那三千金时,他却瞬间拨云见日:她所图为钱,而钱却是为了应付他白家此次面临的麻烦! “你不是毒杀我的人嗎?怎么不但迟迟不动手,反而帮我白家解决麻烦?我疑心你为了获我信任而行诸事,我疑心你有所图谋,却内心迟迟不明白,你为何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到我面前。而现在,我却能想到一個答案,你不是她!不是那個要害我的红儿!你是,是一個和她很像的人……不,不对,苏星痕說過她姐姐的锁骨处有一個花瓣状的胎记,而我昨日已经看到你锁骨处的确存在那胎记……也许,也许你是真正的苏月儿?而假冒你的红儿已经被我杀死!可是那你如何替换的她?又为何你說他控制着你?难道是他不得已,搬出了你這個真身,想控制着你来毒杀我?而你恰恰破了他的毒!” 白子奇口中呢喃着,他在思考在分析,而当他推想到這裡的时候,他更是一双桃花眼裡闪着激动:“对,一定是這样的,你是真正的月儿!那红儿假冒你,定是易容成你!這样变对了,這样你就根本不会害我……”忽而他的兴奋又有一丝压抑:“但是,你为何会那种凌厉而鬼魅的杀招?苏星痕說過,你只是被送到庵中修心罢了,而且在這回家的半年時間裡,也从未听過你会武……” 桃花眸子闪過一丝彷徨:我還是不能猜透和看透你…… 轻声的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天色,终于返身上c花ng,在躺好之后,他偏头抬手,一抹紫光闪過,却是眉夫人睡的香甜一般的嘟囔了两声,翻身抱着白子奇的胳膊继续做她的美梦。 微微的蹙眉后,白子奇抬手将她的胳膊拿开,翻转了身子,当眼眸透過纱帐看到那微弱的烛火时,他则内心有丝不快:今日你哥哥怎么会现身在我必将出沒之地?明明說了要和我恩断义绝却来找我,他是为了你呢,還是为了她? 天刚過拂晓,门外就传来了青袖那细入蚊蚋般的叫起声,大爷早就睡不住,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以翻身来弄醒眉夫人。可眉夫人却還明显的贪恋着他,不但不起来,還更是将他抱的紧紧。 白子奇正要思虑要不要自己爬起来,就听得门外有红玉的厉声:“你這是叫起啊,跟猫一样,谁听的见?大声叫起去!你要在這么哼唧的,那我可就叫了,倒时候弄的眉夫人脸上难看,你可别埋怨!” 红玉怎么来了?白子奇略有些奇怪,继续假寐的关注。 “红玉姐,你犯不着這样吧,大爷和我家小姐可還睡着呢,有你這样跑到我們院裡指指手划脚的嗎?再說了,谁都知道我家小姐脚上有伤,难不成您還要她半夜退离不成?大爷昨個可都心疼我家小姐,自己入的寝……” “我呸!青袖你少给脸不要脸,說句难听的话:就是眉夫人腿断了,這规矩也要照兴的!先前是沒大奶奶,她霸個一夜的也就霸了,如今大奶奶可在這白府裡,她就不能越矩!你叫不叫,不叫我叫!”红玉的嗓门可不小,俨然就沒打算压着声。 “你怎么能……”青袖似乎還想拦,但此时眉夫人却抬身趴在大爷的身上开了口:“吵什么吵!是谁要叫我早起的?进来請啊!”說着竟把大爷的手一圈,放在自己的腰上,令两人之间足够的暧mei与亲近。 “眉夫人,红玉来叫起了!”红玉的声音才落,這门就推了开来,红玉是全然不避讳的直接冲到了纱屏后的帐前,一眼瞧到眉夫人与大爷如此亲近的动作,却也只是微愣而不避让,倒是冷着脸說到:“眉夫人請自重!” “你,你,你叫我自重?你個不要脸的丫头!天還沒亮呢你就往我屋裡冲,如今瞧见大爷与我如此,你竟不知避讳還叫我自重?如此口毒的丫头,如此狂妄的丫头,你是不是要我抽你几鞭子你才知道什么是主仆?”眉夫人此时脸色份外难看,语调升高,语速加快,而红玉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只是略有些不屑的說到:“眉夫人糊涂了吧,红玉可在白府裡做了十年的下人了,主仆的规矩岂会不懂?今日裡来叫您早期,也是因为知道主仆之别這才来的啊,眉夫人您還是顾忌着您的身份,别叫人嗤笑的好!”红玉說着一转眼看着已经睁眼的大爷說到:“大爷,您该起来了,這样胡来让老太太知道了,您可要挨說的。” 白子奇岂会心中不明,只赶紧的坐了起来,顺手就把趴在他身上的眉夫人给推了下去,而后直接就装作迷糊的问道:“咦,红玉啊,你怎么跑這边来了?老祖把你给了這边了?” 红玉一笑,竟是自己走到一边的衣架上取了衣服开始给大爷穿套,口中则略带着剜酸的气息說到:“大爷還好意思问奴婢怎么来了,還不是老祖交代了怕你一时糊涂忘了规矩,也怕有些不知身份的人胡来,特地叫我给盯着的。大爷啊,您现在是有大奶奶的,照规矩只有大奶奶能一气和您睡到天亮的,其他的人也只是陪你玩够了,就该去了的。只是如今這眉夫人腿脚不便,怕是不好退去,少不得委屈您,自己個移下睡到隔壁了!” 红玉一边說着一边给大爷穿了個七七八八,大爷是跟個乖孩子一般只乖乖地听着,把拥被颤抖的眉夫人和立在纱屏边上红脸的青袖都气的够呛。 “好,我知道了!”大爷很乖的接了口:“那是老祖叫你来叫我的喽?” “是啊,老祖嘱咐了奴婢要看着大爷不能乱来的。”红玉說着便给大爷穿好了鞋子:“大爷,今日裡奴婢已经来叫的晚了,您這就和奴婢会奶奶那裡洗漱吧,昨個晚上你就沒去问安,今早可该去了。” 大爷点点头,应着便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而驻足问了一句:“诶,红玉,为什么只有大奶奶能和我睡到天亮,别的人不能啊?” 红玉毫不客气的說到:“因为只有大奶奶是妻,别人都是妾啊!就如您身边的眉夫人,再是与别的姨娘不同也是妾不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半個主子,也自然只能陪您睡個半夜罢了。” “哦!”大爷恍然大悟一般的出了屋,眉夫人却是气的冒火,抓了身边的枕头就要往红玉身上砸,此时青袖却是赶紧冲了上去,让枕头砸在自己身上。红玉则当作不知的和大爷匆匆的去了。 “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我,我要回娘家去!”眉夫人受了气,心中委屈的大叫起来,而青袖则赶紧跑到她身边捂上了她的嘴:“好的我小姐啊,這话可喊不得啊。您现在又无出如何回的了娘家?忍忍吧啊?前個奴婢已经借给您买东西的时候跑了趟二公子处,信已经给了,二公子也說为了您会和大爷再和好的,他說了,等和白府缓和些了,便能进白家来瞧看您,還說叫您遇事忍忍,等到他過些日子找到机会卡到二爷了,自然而然的白家就要来哄着您,她不過一個大奶奶罢了,奈何不了您!” “二哥真這么說?”眉夫人眼裡滚着泪花。 “当然!二公子還說了,他心中一直觉得亏欠了您,即便您如今是這等身份,他也不能叫您任人欺辱了去!”青袖的话音一落,眉夫人的眼泪就落了下来:“說什么亏欠,我虽怨他当日不拦我,可仔细回想起来,却是我缠磨了他许久,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哪裡就是他亏欠了我?再說了,我与大爷的事,不也是我爹的主意嗎?只是谁能想到,偏巧大爷他就……哎,是我命歹啊!若是我那日裡我沒不要了脸面,因何落的這步田地……” “小姐,您又何必說這些呢,谁能料到呢?再說了,就算沒這事,大爷痴了,您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别人嗎?您的一颗心裡可全是他啊!” 眉夫人的院落裡主仆两個一时是忆苦思甜說的眼泪婆娑,而此时苏悦儿的院落裡也忙活了起来。 明显睡眠不足的苏悦儿望着一脸傻笑的大爷,只能看着红玉小声问她:“大爷不是睡在眉夫人那边嗎?怎么這么早就過来我這边了?” 红玉撇了下嘴:“奶奶,您這是說的哪门子的话啊。大爷稀裡糊涂的算是有情可原,您怎么能也這么糊涂,难道您就不知道妾礼?” 苏悦儿眨眨眼:我知道個P!除了知道妻子最大,妾等于是物件可以被随意买卖、送人外,我還能知道啥? “咳。”一旁的秋兰假咳一声小声嘀咕道:“红玉姐,您又不是沒去過小姐的娘家,苏老爷只有苏夫人一個啊,這妾礼我家小姐不知,也不算奇不是?” 红玉闻言点点头:“原来是這样啊!”红玉当下把做妾的许多规矩一一讲了遍,末了說到:“所以啊,眉夫人就是脚上有伤,也不能不知规矩的霸上一夜。按說她是该后半夜自去了侧寝裡睡的,可如今她脸皮厚的仗着脚伤赖着,我自然是看不過眼的,如今不好撵她起来睡到隔壁去,奴婢便接了大爷出来,回奶奶這边!臊臊她的脸!” 苏悦儿這会算是彻底明白当妾有多悲剧了,只能悻悻的一笑:“那辛苦红玉了,只不過你這般跑去,别人定是疑心我要眉夫人难堪的。红玉,我知道白府裡的规矩大也多,這些也是必要讲究的,而你也是为我好。不過日后呢,這种事,還是稍微留些情面的好,我实在不希望大房裡闹的鸡飞狗跳的,我只希望能和和睦睦的啊就是最好。說真的,我不求她们能和我似姐妹,也不求她们见我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我虽不惧东方家的背景,但东方家总也是世家,還是要有所顾忌的,倘若真的触怒了我,由我自去收拾她,好歹我是大奶奶,他们拿我沒办法,你却不同,你虽是老太太跟前的丫头,但到底不是主子不是?若然别人寻你的麻烦,要拿你撒气,你不是也只有挨的份?所以,以后還是留些转换的余地吧!” 苏悦儿的一席话,也算推心置腹更是替红玉這些下人着想,她說完之后不等红玉应话也嘱咐着翠儿和秋兰:“你们也是一样的,以后都不必事事把自己顶在前头,你们再是红丫头也只是丫头,她们再是不待见的妾也是半個主子,罚你们可是能的,所以以后真出了事,你们只管告诉我,我去给你们摆平,可知道?” “是。”三個丫头当下眼裡浮着谢意也浮着一丝感动,苏悦儿则只会她们交待给大房裡的所有丫头婆子,便看了眼天色說到:“得了,都這個时候了,也不睡了,梳头吧,也该去老太太那边了。大爷呢?若是沒睡够就再眯一会吧!” 大爷沒废话,点头的应了趴在床上看三個丫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苏悦儿梳头。 “嘶!”忽然苏悦儿抽了口冷气,不小心碰着她手的红玉便是一顿:“奶奶怎么了?” “哦,沒什么。恩,昨個晚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杵到地上,伤到了。”苏悦儿說着咬着牙慢慢的抬了手翻了衣袖,露出她青肿的手:“家裡有可治跌打损伤的药不?”她不是高人可以配药自救這种损伤,尽管很多毒物也有這种消肿的效果,但她主要是伤在软组织上,還是需要一些正二八经的药物活血化瘀的。 “哎呦,怎么伤成這样!”红玉一看,当下转身冲门外喊到:“莺儿,去燕儿那边问问,那裡可還有红花油!” 外面人应了立刻就去了,苏悦儿却是诧异:“這东西怎么在燕儿那边,难道那小丫头管着這些不成?” 红玉撇嘴的看向大爷:“還不是大爷就喜好疯,也就属燕子能和他一起钻泥洞捉毒虫的,大爷再是有本事,也免不了磕碰呗,那燕子就跟别說了,所以有些什么药的,都在她那边的。” 苏悦儿点点头回头看向了大爷,大爷這会却是下了床走到她跟前,而后小心的捧了她伤到的手问到:“你說杵到了手,我怎么瞧着你抬胳膊都难?难道连胳膊都杵到了不成?” “或许吧,我不大清楚,反正就觉得疼。”苏悦儿只能装傻,其实她清楚的很:她這是肌力過差,重拳强制打出而造成的肌肉拉伤。 “那很疼吧?我,我给你揉揉?”大爷口裡說着,便一掌在上给苏悦儿从肩头自下缓缓轻柔起来,虽是每一下触碰都疼,却又奇异的带着一丝暖意融掉了刺痛之感。 苏悦儿有些诧异的看着大爷,她一面诧异大爷的举动一面更诧异他为何揉的如此到位如此的轻而舒服。红玉则在一旁偷笑,嘴裡似调侃着他们两個一般:“奶奶好福气呢,大爷可很少给人揉的,說来也只有老太太才享受過的呢。奶奶可舒服?您這一跤可摔的值!” “是嗎?”苏悦儿讪讪一笑,看了眼大爷:“奇怪,我胳膊明明很疼的,怎么你揉起来一点也不疼?” 大爷一顿,眼露迷糊,而红玉却开了口:“奶奶,大爷只是烧糊涂了,很多事想不起来,偶尔疯癫些罢了,他這一身功夫可沒丢的,给你揉胳膊算什么啊,要是和人对打起来,依旧无人是他的对手!” 苏悦儿闻言心中一颤,脑海裡刚有什么呼之欲出,却是燕儿抓着几個小瓶子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能治跌打损伤的我都拿来了!”說着手裡的四個瓶子却摆到桌上。 “瞧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红玉笑說了一句,扫了眼桌上的几個瓶子:“和你要個红花油而已,拿這些個做什么!”說着裡面拣了個出来:“奶奶,奴婢给你擦擦吧!” 大爷忽而抬起一手捂上鼻子:“這個好臭的,拿走拿走!”說着眼却扫了燕子,燕子却不理会他,只不做声的当沒看见。 “跌打损伤的药哪個沒味道?大爷快别闹了,您总不能看着奶奶的手肿着吧!”說着便拔了塞子。当下冰片的味道飘了出来,苏悦儿也皱了眉:“算了,现在不抹了,這個放着,我问安回来再抹吧,涂上這個去见老太太,她必会问起让她担心不說,让人知道我摔了一跤把手伤了,我也丢脸。”苏悦儿說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心裡却是清楚,這味把老太太勾起来,发现她是因为重击而伤了手,那纯粹就是自找麻烦了。 此时大爷已经用眼瞪着燕子了,口裡却說着:“燕儿,我记得上次我伤到了,不是用過一种有花香的药嗎?那個药呢?” 燕子此时一脸正经:“那個可是大爷您的宝贝啊,上次燕儿伤了大爷都不给我用呢,還說那药只你能用,怎么?可以给奶奶用嗎?” 白子奇对她几乎翻了白眼:“当然啊,去拿来!” 燕子从怀裡拿出了药往大爷手裡一塞:“大爷真不够意思,给奶奶就使得,给我就不成,以后啊,你和奶奶玩去!我才不陪你玩呢!”說着小丫头的嘴便是一噘,全然的赌气模样。 白子奇都想给她一脚把她踹出去了,当下只能砸吧嘴說到:“你,你和她又不一样,她是,是我妻子,要给我传宗接代的,你呢?你给我传宗接代嗎?” 這话一出来,一屋子的人都在偷笑,除了苏悦儿。 “羞,羞!”燕子笑着刮了下脸就跑出了屋子,白子奇的脸都红了,直接丢下了瓶子:“那個,红玉你给她抹下吧!” 红玉点头接過,打开一闻那花香气息,脸色就微微变了下,继而她倒了一点在手,竟是重重的抹上苏悦儿的胳膊,苏悦儿虽沒叫出来,却是皱紧了眉头一颤身子。当下白子奇就走了過来,夺回了瓶子:“笨蛋,擦個药都不会!我来!”說着便是倒药入手为她轻抹,而红玉则是噗哧一笑:“是是是,奴婢手笨把奶奶弄疼了,大爷啊,心疼了!” -這章虽是一更,可是5600的字,差不多2更的量了,别再說我更的少了哦,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