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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当年那点事儿

作者:粉笔琴
“红玉,關於景阳郡主的事,你知道多少?”苏悦儿一回到院裡,便是打发了身边忙活的丫头们,许是她被打了手的事丫头们已经知道,进屋她就瞧见了准备下的水和一些去肿的的药物。当她瞧着她们個個脸色难看的时候,本想告诉她们别担心,可一想到那郡主尚住在白府,老太太又打算用惊吓战术,她也不好說清楚,只得统统打发了出去。就连蹙着眉的秋兰,她也只是安抚了一句“這是家规,大爷犯错只能是我受,认了。”便打发了出去。 “奶奶,我原先是在老太太跟前的,与景阳郡主的事知道的并不多,不過大体能說上点。” 红玉說着取了帕子就要沾着清水给苏悦儿擦那血口子,可苏悦儿伸手拦了,指着一边的水壶,瞧了裡面是清水后,便倒了一杯出来叫她沾着那個擦。 “凡是见了血的,破了皮的,清理的时候都用烧過的水,不论府裡的谁,都需记得。”苏悦儿說着伸過了手去:“那你就說說你知道的吧!” 红玉点天照做,一边轻轻点点的给擦着,一边小声的說到:“景阳郡主是悦王一母所生的妹妹,說来倒算是個老姑娘了,今年可都十九了。” “十九?”苏悦儿還是有些惊讶,在這個古代大都是十三四就說了人家,十六七就已为人母。家裡條件好的,姑娘能多赖上两年,也终究是在十八岁前就嫁了人,如今郡主已经十九,也算超出了往常的习惯,這一般不是有毛病被挑剩下的,就是這姑娘的眼界实在太高了。 红玉瞧着苏悦儿的惊讶之色,便是一笑:“奶奶有所不知。那景阳郡主可是悦王府裡的宝贝。悦王乃是悦亲王的嫡子,悦亲王病故后,他循例继承了老王爷的封号和爵位,皇上便给這位郡主亲提了‘景阳’的封号。但是那时郡主年纪還小,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可自那以后,她王府裡說亲的人就络绎不绝了。老王爷不在了,主事的就是悦王,老王妃又是個尊礼的人,大大小小的事全由着悦王定夺。而悦王很疼爱他這個妹妹,便由着她挑,每当有說亲的来,他都会找机会带着郡主出去偷瞧那男的,若郡主看上了才点头,但可惜,郡主的眼界很高,就是沒看上的。這么一来二去的到了郡主十一岁的时候,听說整個南境的达官贵人都被看遍了,沒一個成的,王府跟着也就沒了說亲的去。” “南境?可是悦王的封地?” “是悦王的封地,早先的悦亲王和皇上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两個,老皇上乃是长子,悦王是二子,這两位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后来老皇上性格温软仁慈为上,虽被文臣们力捧,却也被质疑能力偏弱,恰悦亲王能征善战,打下了不少战功,一時間朝野倒也出现了力捧悦王的事,使得老皇上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其中的事我不大清楚,毕竟那是老太太时候的事了,只是依稀听她說過,当时悦王那边声势极大,怎么看都是悦王一家赢定了,而且白家的太祖老爷那时力撑的太子一派,后来也因此還糟了变故,辞官回家。但谁料到,就在最后,太子一系却力挽狂潮,老皇上更是临终遗命要太子继承大宝,但鬼使神差的悦亲王那边并无反叛之举,听老太太說過,若当时悦亲王愿意反,必是能拿下江山,继了帝位的,可是他沒有,反而是自請了去南境的边蛮之地为王,将国境的南边守着,并把太子奉孝为帝。” “哦?争到最后又收了摊子不争了?”苏悦儿有些想不明白,在她的记忆裡,歷史上的哪次争权夺位不是血淋淋的?只有输在龙椅下的,倒沒记得有谁這么牛叉的争到最后說不要王位的! 红玉听了苏悦儿的话略楞之后才点了头:“反正就是那样了,太子即位成帝,两下也就這么相安无事,而悦亲王倒也真有些本事,花了十几年的時間倒也把那种荒蛮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條,只是许是劳累的過度,后来发了场大病也就去了。” 红玉說到此处,便取了消肿的药要给苏悦儿抹,可苏悦儿想到了老祖曾给大爷的药,便摆了手示意不用,心中想着:這红玉說不清楚,可就从她的嘴裡說的這些也足以看见其知道的不老少了。当下一笑說到:“不說悦王這边了,還是說郡主吧!” 红玉意识到自己說远了,轻捂了下嘴,赶紧又讲到:“大爷一直操持着白家的生意,四年前有了心思想把南境的生意也坐下来,這边开始了奔波,大前年的时候,终于是做到了南境去了。只是南境因碍着边蛮,讲究多,事多,大爷只得先去悦王府上递了條子。悦王见是白家做生意,便亲自接待了,可奶奶您也知道,大爷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悦王一见便觉得大爷不错,又思着白家的底子,若陪了他妹子也算门当户对,就悄悄的說给了郡主,郡主一瞧大爷也觉得不错,加之当时她已经拖到了十六岁,也真正的是拖不得了,就允了。结果悦王亲自向大爷提起了這事,想给郡主說了這亲,让大爷上门提亲去,可大爷却沒那心思,但偏当时的生意路数又在悦王手裡捏着,他只得說自己顾着生意不着家,又說這事要家裡人說了算,总是当时是沒应也沒彻底的拒绝了。” “当断不断,這可就后患无穷了!”苏悦儿当下嘟囔了一句:“大爷這事可办的不漂亮!” “奶奶您是不知這家业开创的艰险,也不知道那悦王对脸面之事极为看重啊!大爷也曾想過直接就拒了的,可那是悦王的宝贝妹妹,又是悦王一次瞧见中意的主动說亲,大爷怎么好拒绝,为此還写了信给老太太,问老太太的意思呢。” 苏悦儿闻言眨眨眼:“我瞧着那郡主长得挺好看的啊,大爷怎么沒瞧上人家?哦,是了,那时候他八成和眉夫人两厢生情吧?” “奶奶您可說错了!那时候啊,大爷可沒和她好上呢!大爷自加冠后,照例的云秀姐就服侍在跟前伺候着就寝。大爷终日裡忙着白家生意上的事,纵然也常会去酒楼花池的坐坐,但却洁身自好从不与别家公子哥那般的胡来。后来老太太见着只云秀一個在跟前伺候,又见大爷丝毫无娶妻的心思,就在自己跟前的丫头裡挑了两三個给大爷,要他挑個中意的收在身边。大爷這才挑了婵娟收在跟前,并着云秀两個一起伺候。 大爷是常年跑惯的人,一年裡有半年是不着家的,就算回来了,铺子上那些個事,大爷也不得闲,虽有两個能陪着但到底也不是正房裡的,何况生的两個女儿。 当时老太太還真就想催着大爷把婚事给办了,也就在物色合适的人家。可大爷知道了,却說不急,让老太太等到他把南边的事弄完再說,老太太也就应了,只是心裡急着呢。可是大爷這封信一来,老太太反倒不催大爷了,倒叫大爷千万别应了悦王的情,更說這悦王家的亲沾不得。” “哦?原来是老太太不乐意。”苏悦儿這般說着,心裡却已经想到那精明的老祖宗八成是不想自家儿子与皇家的人沾边,免得哪裡在站错了,祸害了一家。 “老太太都不催了,大爷更是无心思,就這么拖着,可是那郡主不知道是不是在南境长大的缘故,竟似那些蛮子一般沒太多顾忌,终日裡倒缠着大爷。大爷虽是反她,但生意上的事却因为有這位郡主,变得异常顺利,只小半年的時間,竟然一切都蒸蒸日上,大爷能脱了手了。大爷瞧得出来這位郡主是個能缠的主儿,便說主铺裡有事,急匆匆的告别了,可谁知大爷前脚到,后脚這位郡主竟是追到了京城来,悦王也不拦着她,倒叫快马送了封信来,要大爷好生照看。结果也就是巧了,当时大爷回京不久,东方家的老妇人做寿便在她家置了场子办了一场堂会,請了白府還有海家以及叶家的人一起热闹,大爷本不想去,但因为和他家二爷向来亲近,加之那天老太太又交代了他去,他就去贺寿,结果在他家见到了那位二小姐,那之后倒常往他家去了。再后来郡主到了白府,大爷自然是接待的,可也总是每次陪着郡主的时候都会喊上东方家的二小姐作陪。這日子久了,谁都看得出来大爷和东方家二小姐是对了眼的,唯独那郡主却看不出,成天的混在裡面。” “看不出?”苏悦儿当即搡了鼻子:“我看未必!女儿家的最是心思敏感的人,我看她是装看不出吧!”她說着心裡想到了大爷和眉夫人凑在一起的巧和劲,忽就觉得,也许大爷未必和那眉夫人真有情,可再一寻思大爷占了人家身子的事,又觉得這個结论下的早了点。 “若郡主是装的,只能說她太会装了。”红玉說着一叹气:“奶奶你不知道,到了后面郡主常常会约了东方家的二小姐出去,逢人便說她们是好姐妹呢,哦,還在悦王进京路過白府的时候,给悦王說,她和這位二小姐多投缘,還要悦王上京的时候求皇上给二小姐寻门好亲事呢。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沒有下文,但那时候谁都知道她们是极好的姐妹。” “那后来呢?” “后来,郡主就终日裡這么缠着闹着的玩,等到悦王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却是悦王向老太太再提了婚事。老太太一时不好推脱,只說大爷好像和东方家的二小姐对了眼,自古都是成人之美的,边說這事還要看大爷的心在谁那儿!悦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寻了大爷,问他是否愿意娶他妹妹。大爷见是這种情形,只得告罪說自己有了意中人,不能与郡主结亲。” “他說的可是眉夫人?” “大爷沒明說,但谁都清楚啊!当时悦王很不高兴,說要郡主回去,结果郡主知道了哭闹了一番却說若是自己的好姐妹,失了也就失了,并不跟着悦王回去,只說還想再這裡,看着大爷和她姐妹完婚礼再回去。悦王无奈便去,东方二爷也知這事已经闹开便和大爷商量,說要不就把婚期定了,早日成了亲家算了,免得他妹子的名声给毁了。大爷沒說不好,也沒說好,只說日前要送一批军粮到中境去,說等他回来了再细說。只是谁能想到,大爷偏這趟就出了事,而且更沒想到的是,堂堂的一個世家小姐竟然恬不知耻的追了大爷去,更,更合大爷做了那事!” 苏悦儿瞧着红玉一脸的忿忿之色,便是浅笑:“瞧你气的,虽然眉夫人這么做的确是丢了脸,但情之儿女一时冲动也是可以体谅的啊,再說了,這种事又不是一個巴掌能拍响的,還是大爷碰了人家呗!” “我不信大爷碰了她!”红玉当下昂了下巴:“我虽沒在大爷跟前伺候,却也和大爷身边的蝶儿极好,大爷的脾性和事情也在她口中常听到一二,咱们這位大爷真不是那种只想着這些事的人,更不是個喜歡恋着女人身子的人。大爷可是老太太亲自教导出来的,最是知道家族规矩的,這种伤风败族的事,大爷才不会做呢!我只知道她追去了大爷跟前,二日大爷就遣了人送了她回府,若大爷真是個贪她的人,岂会送她回来?带着她不就是了?可大爷沒有啊,這之后大爷出了事,人便昏迷不醒,再然后又烧糊涂了,什么都不记得。那东方家忽然找上门来,說是大爷占了他家二小姐的身子,這谁信啊!而且還偏偏又有了身孕!老太太知道的时候,脸都青了,气的不得了,死也不允,弄得两家几乎翻了脸!后来东方家自亏,她只能进来做個妾把這事掩了過去,可我不信大爷会碰她!” 苏悦儿笑着摇摇头:“信不信又能如何?她现在也就是大爷的房裡人,大爷和她也在一起一年了,再怎么她也是大爷的女人了啊,說這些又能如何呢。诶,那郡主呢?大爷一出事,她就走了?” “可不是,先前大爷拒绝了她,她也沒走,大爷一出事,這白府裡上下忙坏了的时候,悦王却派了人来接她,說她在這裡也是添麻烦,她也就沒争啊闹的,对着屋裡的人哭了一气也就走了。我們心想着她见大爷不成了就离开了,只是谁料到這個时候她竟又来了!刚才我在厅门口候着听到她說平妻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真沒想到她一来竟又是惦念着大爷,奶奶,您說這人可知道‘羞耻’二字?” 苏悦儿闻言淡淡一笑:“她能那般說出来,就是把羞耻二字丢了的,只是我很好奇,她到底因着什么能丢了羞耻?爱大爷爱的不能自已?哼,你信嗎?要我說,她一定是因为别的!”苏悦儿正說着,却是房门被推了开来,大爷一脸绯红的拿着瓷瓶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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