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生变 作者:粉笔琴 “然后呢然后呢?”大爷瞪着一双眼露出无比气恼的神。“她打了你了?” 苏悦儿恬不知耻的点了头:“是啊,打到我了,你瞧我的脸都肿了呢!”說着指了指她并不肿的脸。 大爷很专注的看了看,继而看到一旁的红玉无力的翻白眼,他便指了红玉:“她的脸好像肿了!” 苏悦儿继续点头:“大爷眼神真好,這郡主還真是气焰嚣张啊,打我一巴掌我闪的快,只擦了边,她见打不到了,就打了红玉,红玉又不敢躲,你瞧给打的,這人手真黑!”苏悦儿說着把红玉拉到跟前,昨個那瓶消肿的药就塞进了她的手裡。 “红玉,那贱女人真的打了你们?”大爷很是义愤填膺。 红玉扫了眼苏悦儿蹙着眉开了口:“沒,大爷,奴婢是自己不小心……” “不用說子,我知道了!”大爷說着从床上跳下,蹑拉上鞋子就往外跑:“敢欺负悦儿,看我不收拾她……” 红玉闻言吓的赶紧去抱住大爷:“大爷您别胡来!那是郡主啊,您可别……” “大爷难不成打算替我們打還回来?”苏悦儿一脸微笑的坐在床上轻问,大爷自然回头使劲的点:“当然!她欺负你们就等于欺负我!” 苏悦儿一笑:“可是现在咱们是主人啊,你打人家多不合适啊!乖,還是咱们好好的睡觉吧!”說着她起身下床,将大爷从红玉怀裡拉了出来,往床上拖。 “那不成,我决不能让她白欺负你们啊!”大爷忿忿的抱怨着,不大配合,苏悦儿闻言立刻也不拖他了,只奸笑着說到:“要讨還也不一定非用打的啊!” 大爷和红玉一起顿住看向苏悦儿,苏悦儿勾了勾手指把两人凑到一起,叽叽咕咕的說了一气。大爷倒是一脸兴奋,红玉却是担忧不已:“這不好吧?而且這会连累燕子的啊!” 苏悦儿一摆手:“让燕子在责任外不就成了?”說着她看向大爷:“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笠恿四酉掳停俸僖恍Γ骸爸溃∈裁词焙蛉ィ俊 “为了自然一点,還是等天色暗些的时候吧!”苏悦儿說着嘿嘿的奸笑出来,大爷陪着傻笑,而红玉则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的退出了屋 闭上门,她摸着已经红肿的脸颊,咬了咬唇后,回到了对過的丫头房,此时翠儿和秋兰两個都一脸担忧,尤其那秋兰抱着那张琴,眼泪都在眼圈裡转。 “怎么样?奶奶沒怎么着吧?”翠儿十分关心。 “沒事,奶奶就是气不過挤兑了她两句,她恼了要打,我挡着挨了,不過我挺担心的,毕竟郡主那性子从来都是看着和善,其实心歹毒的不得了,我一想起当初的事,我這心就发颤……”红玉說着终于注意到秋兰的样子,便转而问起她:“诶,你這是伤的什么心?奶奶沒挨上!” “可奶奶也气糊涂了啊!”秋兰照规矩的改口喊自家小姐为奶奶,這会她抱着琴就嘟囔起来:“這琴一直是她最爱的东西,自打她从庵裡被接回来,每日都要抚琴一两曲不說,還经常自己拿着帕子擦拭,都不让我帮着擦。可這么爱惜的东西,打进了白府,奶奶就沒顾上碰,如今竟是要烧了它!這,這定是气糊涂了!” 红玉听了看了翠儿一眼,继而說到:“奶奶给我說的时候,八成是气恼了吧!要不先搁在咱们這儿,過几日了再送還回去,要是奶奶不提就保了,要是提了,咱们再拿出去烧了吧!”红玉說着也是极其爱惜的看了一眼琴:“哎,這可是一张好琴啊,烧了就可惜了!” “奶奶心裡难受才是真,要是我的东西也被我讨厌的人碰了,我再爱惜也要扔的!”翠儿說着从红玉手裡拿了药就要给她抹,红玉却是一咬唇:“先别抹了,我思量着這事還是去给老太太言语一声的好,郡主這般嚣张,奶奶的性子又直,我可担心出事!”說罢就掉了头往院外去,而秋兰闻言看向了翠儿:“那郡主是不是很坏?” 翠儿撇了嘴:“反正不好惹!” 午后小憩,件着暖风吹进,更添慵懒。 苏悦儿躺在床上,任大爷环抱着她的腰身,只自己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并不时的以指尖摩挲他的指尖,心裡想着他那一指指按下去形成的钢印效果。 白子奇看着她脖颈上坠着的那只晶石耳坠,微微的眯缝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我昨個去老祖那裡,老远的就看见你和家丁们在摔跤,你喜歡哪個?”苏悦儿的轻言,令白子奇回了神:“是啊,那個可好玩了!” 苏悦儿撇了嘴角:“你们只那样凭借力气看谁把谁撂倒那有什么意思?我会另外一种摔角,靠的可不全是力量,你想不想玩?” 大爷似乎沒太大兴趣:“那有什么好玩的?如今這府裡都沒人能赢得了我!” 苏悦儿一昂下巴:“要是我玩我的這個,你肯定玩不過我!” 大爷蹭的坐了起来:“你吹牛!” 苏悦儿松了大爷的手,一掰指关节:“想不想试试?” “好啊!”大爷立刻跳下了床。 苏悦儿一笑,下床喊弄大爷把跟前的桌子椅子都抬到了边边去,算是清出了一小块空地。 “来来!”大爷兴奋的勾了身子。 “我不和你玩你们那种每,那個完全凭的是力气,我和你玩我們這种的,沒你们那些限制,說白了就是看谁把谁先放倒在地上!来不来?” “当然来!”大爷明显很期待。 苏悦儿伸手把头上的流苏簪子取了,觉得别的不碍事后,便站到了大爷的对面:“便宜你,你先摔我好了!” “好!”大爷闻言立刻冲了上来,两只手毫不客气的抓了苏悦儿的腰,就往高一样,似要把苏悦儿重重的往地上摔,而此时苏悦儿却立刻双腿一伸一夹的夹住了大爷的脑袋,继而身子一转就势一落一扯,大爷立刻因为杠杆原理,被甩飞了起来,继而苏悦儿倒是借势一個翻滚站立,而大爷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苏悦儿松了脚,有些担心的看向大爷,她自诩大爷的本事肯定会用手撑地摔不伤他,而她也沒趁机夹喉强扭,因为那样是完全可以扭断一個人的脖子。”只是他沒想到大爷竟沒做出任何一個防范的动作,摔得這么干脆。 白子奇摔在地上愣了三秒。 先前他抓着苏悦儿正要摔的时候,其实還在疑心自己会不会下手太重,而当苏悦儿扭身缠上他脖子的时候,他本能的体内属木的内力便凝结起来,他急忙的散力怕会震伤她,却不想她這一個甩带,他竟然就被生生的抛了起来,直接撂在了地上。 這一刻他看着苏悦儿,忽然发觉在她身上她有着许多他看不到的本事。 “你沒事吧?”苏悦儿担心的伸手检查他的脖颈,而他却抓了苏悦儿的手一笑:“這個好玩!我要玩!” 苏悦儿见他无事這才放心的說道:“好啊,不過玩這個最好有個专用的场地,不然和你们那样玩,准保弄得一身泥。你是大爷弄得满身泥了沒人說你,可我要是弄得一身泥了,会很麻烦的!” 大爷眨眨眼:“還要什么?场地?” “是啊,那個真的玩起来了,需要的地方比這大多了,再說了,這满屋的东西要是摔坏了可麻烦!”苏悦儿說着伸手拽起了大爷:“我們修個场地吧,我好陪着你玩啊!好不好?” “可以啊!只要能玩怎么都好。”大爷笑的很灿烂。 “那好,倒时候我再添点好玩的东西!”苏悦儿立刻一脸奸笑的絮叨起来:“要弄個沙袋,還要做個杠铃出来,啊,拳套也要弄……” 大爷看着苏悦儿专注的样子,嘴角不断上扬,一双桃花眼裡也满是欣赏的光芒。 到了黄昏的时候,苏悦儿陪着大爷照例去伺候老祖进餐。因着郡主的到来,老太太为表尊重便邀了她一同进食,今日也就沒让伺候,而是一家子全部聚在一起进餐,唯独少了三爷未归。 席上讲究安静,大家倒也吃得自在,只是郡主格外的殷勤,不但给老太太布菜,還给大爷也布菜口厅内的人虽觉得别扭却也不好說什么只装做不见,而大爷却是来着不拘,只管大口大口的吃,未及竟是不等老祖放话就丢了筷子:“啊,好饱啊!我要去找燕子玩!”說话间,不等老祖准了,人竟冲到了外面去。 老爷拧着眉,太太白了脸,白家人一时觉得份外尴尬都不由得看向老太太,想着她肯定会吼住大爷,但老太太却笑嘻嘻的看着大爷跑了出去,而后才挂着一脸疼爱的說道:“大爷看着就跟他七八岁时一個样,那时也是這样一吃饱了就丢了筷子玩去了,還总惹的他老子拿着竹棍追着他撵!”說罢看向老爷:“是不是啊,德厚?” 老爷尴尬的笑着应了声,說了两句失了礼数的客套话后,一厅人便闷闷的继续用饭。待罢后,老太太以和郡主聊聊为由,打发了众人散去,独留下了郡主說话。苏悦儿见這般好运的有了可乘之机,也不打算等到天彻底黑了,而是立到去了燕子的后院,叫红玉在外面守着,她亲自寻了一條无毒的锦蛇带了出来,還顺手抄了两只青蛙出来。继而两人立刻去了雅苑外,红玉照先前的吩咐去敲了院门,她注意到吃饭的时候郡主只带了金蝉去,所以小厮肯定是留院的。但是她敲了几下都沒人,又喊了两声也沒人应。苏悦儿便干脆从院门而入,到了靠近房屋 的地方把锦蛇给丢进了一旁的园木裡,然后把那两只可怜的青蛙直接从开着的窗户处给抛了进去。 “奶奶,您怎么這么胆大啊!”红玉和苏悦儿从院裡溜出来后才敢问话,她看着苏悦儿掐着蛇头就那么把蛇装在袖带裡已经觉得惊恐万分,刚才又见她从另一只袖带裡翻出两只青蛙来,只觉得這奶奶不是一般的胆大。 “啊?见多了就不怕了啊,老太太不什么都和你說的嘛,這個沒告诉你?”苏悦儿拍拍手拉着红玉就往回蹿,可走了两步,她忽然觉得不对便问道:“她带的小厮這会的不在院子裡能去哪儿?莫不是咱们跑来整她,她则叫了他去害咱们?” 红玉闻言一脸惊色忙扯着苏悦儿往回跑,但两個人回了院裡也沒见弃什么异常,一时苏悦儿倒无奈的耸了肩:“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红玉瞧着苏悦儿那耸肩的动作,眼裡闪過一丝诧异,但随即却也变成了担忧:“但愿别出什么事儿!” “出不了事儿的,那蛇沒毒,咬了也不打紧,其实也就是吓吓她罢了,等到她知道大爷那么爱這么一堆宝贝的时候,不知道她還這么想嫁不!”苏悦儿說着便把红玉打发了出去,自己抓着毛笔在白纸上画着她那些器材的草图去了。 月挂天中的时候,大爷一脸失落的回来了。 “怎么?沒吓到她?”苏悦儿瞧大爷那样子就猜想到了结果。 大爷点点头:“我等着她尖叫,等着她闹起来,可一直沒动静,我实在憋不住了就偷偷去了她院裡,想着要是蛇不知道从哪儿进去我就把它丢进去,可是,可是裡面好安静一点事都沒有。然后我在裡面找蛇,却碰到她带的那個跟班,他问我找什么,我又不好說,只好跑回来了。悦儿,咱们的蛇不见了!” 苏悦儿闻言挠挠头:“算了,我向来人品不好,估计那蛇吃了青蛙去别处了吧!”說着她丢了手裡的书,下床给大爷宽衣解带:“得了不想了,早点睡了吧,我這一天可累了。” 大爷点点头伸手张着任她脱:“悦儿,你今天好漂亮呢!” 苏悦儿一愣讪讪的笑了:“這次我不是丑八怪了?” 大爷撇了下嘴,沒再出声。 清晨,苏悦儿被丫头们叫起来正在梳妆,却不想门外传来了乳母张妈的声音:“奶奶可起了?可收拾的差不多了?” 苏悦儿诧异看了红玉一眼,红玉便出外问话:“张妈妈怎么一大早来了,可有什么事要催着大奶奶?” “大事!我能进了不?”张妈的声音透着焦急。苏悦儿在内說了声能,自己绕出了屏风,正撞上进来的张妈,当下就顺手扶了一把:“什么事儿张妈?” “大奶奶,您娘家昨個晚上出事了,您家的小爷昨個晚上在韩记酒肆裡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