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圣旨! 作者:未知 邱言去了沒多久,蓉娘便拿着几张写满了字的纸从书房走出,到了院子一角,将這叠纸放下,接着离开。 等她走了之后,就见一道身影翻墙而入,熟门熟路的摸到院角,這人同样拿了一叠纸,不過纸上却沒有墨迹。 认准了地方,此人将地上写满了字的纸拿起,把手上洁白纸张放下,接着腾身而起,翻身离院。 又過了一会儿,蓉娘重新回来,见了這叠新纸也不意外,弯腰捡起,拿回了书屋。 這样的情景,已经重复了有些时日了,最近两三個月以来,经常发生。 开始的时候,蓉娘還守在旁边,想搞清楚缘由,但一直沒有收获,直到被邱言开导了一番,這才作罢。 在蓉娘看来,表哥练字用的纸张,本是不小的消耗,既然有人愿拿新纸来换写满了字的废纸,自是划得来的,想通這点,她就不再执着于探究,万一打破沙锅问到底,导致对方不来换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同一時間,在城东一座宅子裡,张振看着手上刚拿到的几幅字,面露喜色。 “好字!好字啊!” 看着眉飞色舞的张振,刚刚翻墙走壁、将這几张纸拿来的汉子却是面露疑惑:“少爷,這邱言的字,真有那么好?我刚才看了两眼,也就是觉得看着舒服点罢了。” 张振听了,不禁笑道:“连你這认不得几個字的人,看了這几幅字,都能感到心中舒畅,你說要是落到了行家的眼裡,又该得到什么评价?” 他显然心情正好,說着說着,便将手上几幅字铺开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幅道:“這些字,单论形,工熟正刚,而论韵,则有种浩浩大势,不求奇,不求险,不偏不倚,无過不及,正是儒家所追求的书道!儒家讲究以字载道,就要有這种势头,這邱言两年前的字只能說是端正,可两年下来,已颇具气象,有了名家苗头。” “真這么厉害?”那汉子骇了一跳,他可是很清楚自家少爷的眼力,這位主儿口中的名家,那可都是书法大家,不敢說一字千金,但拿出去至少能卖不少银子,而在汉子看来,邱言年纪尚轻,沒想到却得自家少爷如此称赞。 张振這时候又摇了摇头:“這邱言的字,其实已经有自成一家的味道了,要不是他的名气不大,只局限在青昌县内,恐怕早就被鼓吹成书法大家了,至少道府和关中的那几名后起之秀,单论字,是不及邱言的,可惜這些字,還是受困于名。” 汉子听到這裡,心裡灵光一闪:“原来如此,难怪少爷您让我等收集這邱生练字的帖子,是想等以后……” “不错!”张振点点头,“邱言博学多才,又素有贤名,此次道试十拿九稳,几個月后的秋闱,估计也不在话下,到时他的名声就会流传出去,写的字当然也会水涨船高,我這也算是囤居奇货。” “贤侄不愧是张家這一代的菁英,這番见解,着实令人敬佩。” 二人正說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個声音,就见一名瘦削男子走了进来,這男子留着一撇胡子,眼中精芒闪烁,给人以精明之感。 张振见了,面色微变,跟着面色如常,上前行礼道:“原来孙伯伯已经醒了,您昨日鞍马劳累,理应多休息一会儿才是。” 瘦削男子摆摆手:“我這是劳碌命,睡不安稳,這次過来,本就是替知府大人问候那邱生一番,還是早点拜访的好,不過,我刚才在外面,听你說到邱生的字不错,不知方不方便借我一观?” “這……這自然沒問題。”张振眉毛一挑,看向门边的仆从,眼含责备。 這时,瘦削男子已到了桌前,看了眼字,立刻两眼放光,然后弯下腰,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振责备仆从的目光,顿时笑了起来:“贤侄,你放心,我這次不会和你抢了,上次那副前朝王道之的画,实在是找了太久,一时心痒难耐,可眼下,這邱生就在城裡,我何必舍近求远?上门讨一幅不就成了!” 听了這话,张振松了口气,笑道:“孙伯伯误会了,侄儿哪有這般心思……” 他的话尚未說完,就听门外响起“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一個大汉急急冲了进来,见了张振,直接便道:“少爷!城裡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听說是来了圣旨!好多人都跑到街上去了,想要见识一番!” “什么!?” 张振還未回应,旁边的瘦削男人就叫了出来:“圣旨是给谁的?” “還能是谁?”报信大汉看了张振一眼,回道,“還不是城北的老相国。” ……………… 邱言刚走到马家院外,就看到了周围街道上密集的人群。 “嗯?怎么回事,城北向来肃静,怎么今天一大早的,居然来了這么多人?” 带着疑惑,他前行几步,就看到马家院门被几名兵卒围了個严实,门边還立着几匹高头大马,而院子裡面则传来几声呼喝。 略微打听了下,邱言就明白了眼前這一幕的缘由。 “圣旨?看来過了两年,那位新皇帝终于又想起這位被他遗弃的老相了,只是,从此之后,這青昌县的平静怕是要到头了。” 邱言還在想着,冷不防的,脖后的皮肤忽的一凉,接着心生警兆。 “嗯?有杀意!” 经過两年的沉淀,他早就将炼化两魄的命修境界掌握、巩固,只要有人目视自身,心起念想,就会生出气机感应。 循着感应转头看去,邱言的视线越過层层人群,落在了街角一处。 那裡,静立着一名男子,手拿长剑,整個人流露出孤高、清冷的气息,周遭的人都远远的避开。 注意到邱言的视线,這人忽的抬起一手,凌空虚划,写了两個字,接着嘴角一翘,露出笑容,然后转身迈步,缓缓离去。 邱言瞳孔一缩,皱起眉头,沉吟了一下,跟了上去。 “這人是谁?他刚才凌空写字,写的正是‘上灵’两字,莫非和上灵道有关?上灵道终究還是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