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服软 作者:青铜穗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青铜穗书名: 有些知道谢琬和宁大乙恩怨的人,顿时就恍然大悟說道:“肯定是他们家二少爷!真真是丧尽天良!居然因为吃了点亏就做出這种禽兽不如的事!” 谢琬在楼上,也听到了。 不過她十分平静,宁大乙脱不了干系,但是,别的人也别想就此摘個干净! 她唤来罗矩:“把他们解下来,仍然丢进仓房,从今儿起,你每天往宁家送個人過去,指定让宁家老爷接收,记住多找几個人同去,而且一定要敲锣打鼓,务必使得四面街坊全部知道。宁老爷要问起什么,你们什么也不要說,把人给他们就是。” 罗矩当下领命,卸了排扬,然后把方才招供了的那人那冷水泼醒,又问了一通之后,就照谢琬所說的抬着他往宁家去了。 都在一個县城裡住着,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宁老爷子闻讯惊得连下巴都掉了,先是让管家出来打发,管家不成,又叫老大出来谈判,還是不成。外头人越来越多,好些還是从李子胡同一起跟過来瞧热闹的,一起随着罗矩叫嚷着让宁老爷出来见面。 宁老爷子被逼无法,扇了宁大乙两個耳光,随即扭着滚圆身子出门来。 翌日三日又是如此。而且随着事情闹得越发大,消息散播得越发广,每日裡等着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到得第五日,宁家胡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大半個县城的老百姓都聚守在此。 宁老爷沒办法,是夜拉了一大车礼到了谢府拜见谢启功。 王氏近来听见這消息也觉心惊肉跳,打死她也沒想到谢琬下手居然這么狠。那棒子哪是打在护院们身上,那一棒棒都是打在她身上! 谢启功自然想不到這事跟王氏有关系。 他一向不大瞧得起宁家,又因为宁家自己滋事在先,但谢琬胡闹的事他们也听說了,都在一個县城,多少也得给两分面子。 宁老爷既来了,只得让人去寻谢琬。可哪裡找得着人?自打出事那天起,谢琬就以压惊为由去了舅舅家小住。就连谢琅,也干脆住在县学。 宁老爷沒办法,哭丧着脸又回了府。按例把宁大乙抽了個皮开肉绽。 宁大乙被抽急了,也哭道:“這也不是我的主意!那天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往我屋裡塞了封信,說那几日谢家三丫头一個人守在铺子裡,是個最好报仇的时候,我也就鬼迷心窍召了几個人過去了。 “我也沒想真的把她怎么样,只想吓吓她,拿点钱回来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二房也有钱。谁想到后来会半路出来個程咬金?反让她借机闹出這么大事来!——要是我知道那给我支招的王八羔子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宁老爷气得两眼翻了白,两鞭子又抽上了他的背:“你個猪脑袋!别人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還是個不明来历的人!要是改天再有人让你拿把刀捅了你老子娘,你是不是也照做!” 宁大乙被抽得满地爬,哭爹叫娘的声音满大街都听见了。 而這时候谢琬却在齐家吃着蜂蜜糕,躺着大藤椅,由着表姐在后院唱着小曲儿安抚她“受伤”的心。 那对宁大乙来說如同炼狱的八天终于過去了。 整個县城内外乃是邻县都把這事当成了笑谈。 宁老爷每每出去谈生意都难免听到這样那样的打趣。回回都要强笑着打哈哈過去。可就是這样,也還是损失了好几笔大单。而更要命的是,谢琬让人在李子胡同及柳叶胡同铺子跟前竖了块牌子,写着“宁大乙若打此路過,必以盗匪论之”。 宁老爷每每路過瞧见,必要气得口吐白沫。 宁家从此成了邻近几县的笑话了! 由此,宁大乙每每又险些成了他鞭下游魂。往日裡他纵使在地痞流氓的队伍裡再怎么风光。再怎么有威信,有了這两块牌子,他也已经丢脸丢到尽了。 谢琬在舅舅家住了半個月就回了府。她還有大把事做,哪裡能一直這么逍遥。 宁大乙好了又伤,伤了又好,终于在一個清风拂面的初夏午后。抚着屁股痛定思痛,觉得這辈子终于遇到了個翻不過去的硬坎儿,于是带着两筐子关外来的新疆大葡萄,一箩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還有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到李子胡同谢琬负荆請罪来了。 谢琬忙着跟漕帮的人搭线的事,压根沒空理他。 于是就被钱壮挡在了门口那块牌子下。 “我們姑娘的命就值五百两银子?回去想好了再来!” 宁大乙不得已,翌日添了一千五百两,凑成两千两银票,再搬了两筐鲜红大荔枝過来。 又被钱壮鄙视了。 “两千两?只够我們姑娘一根头发丝儿!” 宁大乙看着顶上那块耻辱牌,又摸了摸才结了痂的屁股,发了狠,回去改拿了张五千两的银票! “這可是我全部的私产了!你们再想要,我也沒有了!” 他抢在钱壮出声之前,带着哭音說道。 钱壮站在屋檐下,斜眼盯了他片刻,终于說道:“跟我来吧!” 宁大乙如同听到了天籁!当即不顾伤势,扭着屁股紧随着他上了阁楼,活似慢一步就会跟丢似的。 到了楼梯口,只见谢琬正坐在书案后跟罗升說话,并沒有注意到他们。 “……還是要寻来头大些的,底下人靠不住,而且我发现這样层层上去,每一层都要抽成,我們的支出就平白变多了。上层的分舵主至少有话事权,可能投入会稍微大些,可是有什么范围内的小风险他们也有能力掌控。你再通過手上掌握的這些人去找找,看有沒有办法见到他们的分舵主。” 她把手上写着一列名字的纸递给罗升。 宁大乙听得舵主二字,立即不由得打了個激灵。 罗升拿着名单路過身边时,他探头想去看個究竟,被罗矩猛地一声喝止了: “還不来见過姑娘!” 宁大乙又打了個激灵,捧着屁股挪到谢琬身前。赔笑道:“三姑娘是要找漕帮的人么?” 谢琬瞄了他一眼,端起手畔茶碗来。“你来做什么?” 宁大乙不禁站直身道:“特来给姑娘赔罪!”然后忙不迭地把手上银票递過去。 他在她面前真是越来越沒底气了,這丫头真真是他命裡的克星。 他忐忑地盯着她的脸色,希望她看到银票面额时能好歹对他客气点儿。 “五千两。”她瞄了眼银票,却沒有什么欢喜之色。“你费那么大劲让人劫持我,就为了五百两银子?說,谁指使你的。” 說到末尾她的话语裡已经冷得有些刺骨了。 不光是宁大乙愣在那裡,就连罗矩钱壮他们也都有些莫名其妙。那些人不都招了宁大乙就是头儿么,怎么又出来個宁大乙也是受人指使? 這固然跟他们的城府尚浅有关系,除此之外,应知世上還有句话,便是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他们不像谢琬這般把王氏当成毕生仇人,自然是不会去深想其中的异常。 “三姑娘英明!” 宁大乙愣了片刻,看着谢琬坚定的神情,顿觉鼻头发酸,哭着从怀裡取出一個信封道:“小的還以为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沒想到姑娘明察秋毫,知道我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实话告诉姑娘,我就是這封信给害了!我本意绝沒有想過伤害姑娘,還請姑娘明鉴!” 谢琬不顾他的声泪俱下,接過那封信扫了两眼。 信上的字写得虽然一般,用纸用料却十分讲究,而且从墨香及纸的质地看来,是出自河间府有名的笔墨商尚品轩。谢府裡的纸墨都在尚品轩拿。 她把信折起来,又慢慢地喝了茶,說道:“你在收到這封信前后,谢府裡有沒有人找過你?” 宁大乙止住哭声,抹去眼角两点润湿,想了想道:“就是那天你在街上欺负完我之后,沒两天我在醉仙楼喝闷酒,你们家大爷身边的小厮来找我搭過两句讪。” 谢琬唇角冷冷勾起来。 宁大乙愈发怕她這样子,苦着脸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人家好歹是你们家的人,我平日在你面前吃的亏多了,哪還敢惹别的人?他来搭讪我,我总不能不理会。而且他又沒說别的,只问了几句我怎么喝闷酒什么的。我跟一個下人也沒什么好說的,沒理他,他就走了。” 谢琬把那五千两银票夹在帐簿裡,說道:“银票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宁大乙连忙指着外头那牌子:“那這個?” 罗矩道:“叫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牌子自然会撤,难道我們姑娘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宁大乙连忙灰溜溜地低了头。 走到楼梯处,他忽然又转過身来:“我再多嘴问一句,你刚才說的分舵主,是不是是指漕帮的人?” 钱壮走過来横在他身前。 他连忙摆手道:“我沒别的意思,就是說,沧州码头的分舵主田崆,刚好是我拜把兄弟的亲哥哥,我們常在一起喝酒来着——” “把他拎回来。”谢琬道。 于是钱壮就真的把他拎回她面前来了。 感谢云水行止、cy0205、筱筱月、钱宇风少、岁寒春晓踏歌行、灵犀木子的粉红票,感谢ne7的pamela的平安符,谢谢大家 (:→) 如果您喜歡,請,方便以后閱讀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