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尧七七本来還想让符尘撬开四楼的锁,可四楼的锁太過复杂,单靠一根铁丝不能撬开,只好作罢。
晚上。
所有人都聚在207,這次谁也沒提分房睡的事情。
苏甜清清嗓子,将自己的发现說出来:“不仅账目有問題,這個病院還有舆论問題。”
“报纸上說,从1950年开始,精神病院就经常上报病人死亡,但是沒有人见過尸体。”
“還有人在病院外看到一闪而過的黑影,听到夜半嚎叫声。”
“但是警察来過几次,都沒有发现,所以报纸评论說是诅咒。”
她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
“据說最早报道精神病院問題的记者就被诅咒了,到现在生死未卜!”
尧七七抬手叫停:
“等一下,那個记者叫什么名字?”
“嘶,有点忘了,好像叫史什么芬……”
“史蒂芬·胡克?”
“对对对,就是史蒂芬·胡克,你怎么知道的?”
尧七七从兜裡掏出名片:
“史蒂芬·胡克现在就住在307。”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史蒂芬也是以义工的身份混进来的。”
“当时,他就住在我們现在的這個房间。”
尧七七指了指墙上密密麻麻的“不要看上面”。
几人惶惶,史蒂芬失踪是在50年,现在可是52年啊!
在一個有怪物、有精神病、医生也不怎么正常的精神病院裡待两年!
搁谁都得疯啊!
一想到他们今天差点落在杰克手裡,几人就一阵后怕。
“也就是說,病院不仅知道怪物的存在,甚至還利用怪物当食材。”
王阳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点儿恶心:
“那這些怪物都是怎么来的?”
沒有人回答。
這些怪物长相怪异,行为举止捉摸不定,实在是超出了四人的认知范围。
突然,苏甜站直了身子,看向墙壁:
“你们听,隔壁是不是有人在敲墙?”
她话音刚落,墙就砰砰响起来。
“209……不是杰克的房间嗎?”
尧七七皱眉。
杰克知道怪物听力敏感,怎么可能会在晚上发出這么大的动静?
“用這個看看。”
符尘从兜裡掏出一個小圆镜,递给王阳。
“哪来的?”
王阳皱着眉头接過,這裡他最高,只能由他来看。
“我带进来的,沒想到還在。”
“我靠,還照镜子,娘炮!”
王阳一边打开窗子,一边轻蔑道。
镜子伸出窗外,勉强能看到隔壁房间的情况。
只见小圆镜中,杰克正跪在墙根,一下一下地用头撞击着墙!
王阳等圆了眼:
“快!快過来!看看!”
几人迅速围上去。
杰克已经不知道撞了多久了,他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很快就头破血流。
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流到眼睛、鼻子、嘴裡,最后混合着其他液体往下滴。
他好像很痛苦,□□和口水一起从嘴角漏出。
嘴唇颜色乌紫,喉咙裡好像卡住什么东西了一样咕噜噜作响。
他额头抵在墙上,用指甲用力抠挖自己的脸、脖子,抓的到处都是血痕!
头顶的头发被他使劲拔下来,有的地方露出青色的头皮,有的地方则直接见了血!
“他,他這是怎么了?”
王阳還从来沒见過人這样自残,一時間声音都打了弯儿。
“对了!”苏甜突然想到,“刚才罗斯送药的时候,把白色药片都留下了。”
“還有肉饼,他沒吃自己的肉饼,把它带进办公室去了!”
尧七七看了一眼镜子裡疯狂自残的杰克,声音有些凉:“罗斯对肉饼沒有反应,他也沒吃過肉饼。”
“他把肉饼给杰克了。”
裡面還掺着白色药片。
王阳也明白了過来:“对,我們来之前都是罗斯在送药!”
“那白色药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杰克房中又爆发出一声嘶吼。
他身体已经开始抽搐,整個人癫狂的扭曲着。
突然,他开始呕吐,疯狂呕吐,黑色宛如汽油的液体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溅在墙上、窗上、房顶上。
那些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這股臭味他们在怪物和肉饼上都闻到過!
“你们快看,他吐的是什么?!”
苏甜惊叫一声,众人连忙看去。
只见杰克嘴裡涌出一块一块的肉,沾着油腻的黑色液体,挂在嘴边甩来甩去。
肉卡在喉咙裡,他呼吸不畅,于是大力咳嗽一声,肉沫儿就喷射得更多、更远。
他沾满污秽的双手伸到喉咙裡深挖着,激起一次又一次的呕吐,不知疲倦,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他脸憋成了青紫色,额头青筋暴起,手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暴力,脸上嘴上全都被他的指甲抓破。
终于,他停下了双手,脊背耸动。
呕。
呕。
噗!
他拼命呕着,终于将带着长條的一块肉呕出来。
“那是……”
尧七七一阵晕眩,强忍着恶心說出来,
“那是他的肠子。”
王阳立刻干哕了一下,脸憋得通红,苏甜则直接靠在墙边吐酸水去了。
符尘靠在墙上,脸色煞白,喉头滚了滚才沒有呕出来。
那边的杰克也在吐。
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溶解了,然后以這样的方式排出体外。
等最后吐得沒有什么可吐的时候,他站起身子,浑身沾满了黑色粘稠的液体。
“跟307那個怪物一样!”
王阳眼睛发酸,心跳加速,307的怪物表皮也有這些粘稠液体!
那些怪物竟然都是這么来的?!
杰克不再痛苦,他身体僵硬着活动,抬头看向天花板,然后左右拧了拧脖子。
咯咯咯,咯咯咯。
骨头发出声响。
他的脖子好像竹子一样节节拔高,逐渐伸长,直到头顶能碰到天花板。
由于骨骼的生长,他的皮肉逐渐跟不上变化。
他脖颈上的皮肤被迫延展,直到紧绷,随后被生生撕裂。
断裂皮肤下的肌肉和筋脉肿胀着,鼓起一個又一個的水泡。
啵。
水泡随着他的动作接连爆开,浓郁的黑色液体飞溅出来,再浸润全身。
突然!
他猛地将头转了過来!
那双灰白的眼睛直勾勾盯向窗外的小圆镜。
王阳浑身一抖,连忙把手收回来,死死关上窗户,吓得肝儿颤。
几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全神贯注听着隔壁的动静。
可千万别過来啊!
半晌无声,王阳终于忍不住了,用气声问:
“咋沒动静啊?是不是死了?”
他說完,又是一阵安静。
所有人屏气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生怕杰克听到声音過来。
“要、要不再看看?”苏甜大着胆子问。
這么干耗下去不是办法啊!
“谁爱看谁看!我可不看!”王阳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就止不住地犯恶心。
实话实說,张家豪死都沒让他這么恶心!
“我去看吧。”符尘从王阳手中拿過小圆镜。
他比王阳矮了半头,得把身体探出去一点才能有王阳的视野。
房间空无一人,只剩满墙的黑色液体和污物能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错觉。
“人呢?怎么不见了?”苏甜皱着眉头,“可是门的插销插着,窗户也是完整的呀。”
符尘心头一动,想起墙上写的“不要看上面”,手腕挪了挪,倾斜小圆镜。
天花板的一角,杰克的四肢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将他刚刚好卡在角落裡。
他的长脖子像蛇一样盘了起来,藏在自己的身体中。
几人只能从他的胳肢窝裡看到一只眼睛,一只永远也不会闭上的眼睛。
一夜沒睡,眼瞧着天光亮起,四個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来杰克沒有攻击人的意愿,可喜可贺。
王阳的肚子叫了好大一声:“我靠,两天沒吃饭了,你们都不饿?我快饿死了。”
当然饿,之前都是靠肾上腺素撑着,现在熬了一整晚,早就撑不住了。
可是吃什么?吃那些怪物的肉?绝对不可能!
尧七七小声道:“我今天找机会去院长办公室,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别說对付怪物和病人,就是饿都要饿死了。
“我跟你去!”王阳立刻說。
见众人都看自己,王阳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反正你也不放心我和他们在一起。”
“嗯,那就這样,我和王阳想办法去四楼,你们两個做日常任务。”
四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竭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慢慢走出走廊。
王阳走在队伍最末,路過209时,他微微愣神。
“快走!发什么呆呢!”尧七七轻声叫他。
“哦!”他眼裡闪過一丝慌乱,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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