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命炼金术
许宁宴是监正的棋子,但這应该是秘而不宣的事,司天监术士不该知道此等隐秘,也就是說,炼金术师们如此尊敬许宁宴,是他自身的原因?
蓝皮书是什么?听他们话中之意,许宁宴的炼金术,竟比宋卿還强大?至少炼金术师们沒有对宋卿展现出這般谦卑好学的态度.........楚元缜把握到了一丝丝关键,却怎么也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六号恒远早知道许宁宴与司天监交情匪浅,甚至能請动杨千幻来给那可怜的孩子治病,但他沒想到许宁宴的面子有這么大。
這不是交情匪浅,這是对炼金术师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般啊。
苏苏都傻了,愣愣的看着被围在白衣中央的许七安,刚才从钟璃口中得知宋卿对自己作品的重视,她心裡是万分沮丧的,认为這次司天监之行,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宁宴虽然和司天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宋卿可是连同门师兄弟都不讲情面,未必会给他面子。
可事实是,宋卿和一干炼金术师,竟对许七安热忱无比,甚至让苏苏觉得,這不就是那些臭男人看到自己时的反应么。
许七安压了压手,炼金术师们顿时安静下来,咳嗽一声,道:
“蓝皮书暂时沒有,但我向诸位许诺,年底前,绝对给诸位送過来。以后有時間,我也会多来炼丹室逛逛,与大家讨论炼金术。”
“太好了。”
白衣术士们欢呼,喜色浮动,满脸笑容。
等众人安静下来,许七安看向宋卿:“宋师兄,你的作品........”
苏苏立刻看向宋卿,抿了抿小嘴,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李妙真同步看過来,带着期许。
宋卿拍了拍胸脯,豪爽大笑:“我炼制出這件作品后,最大的遗憾就是沒有得到许公子的评价和指点,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竟然.......這么谦卑?!
苏苏松口气的同时,再次浮现难以置信的情绪,她反复的看了许七安好几遍。
以后谁再說司天监的术士高傲,目中无人,我第一個人不相信.........楚元缜心裡嘀咕。
在宋卿的带领下,众人离开炼丹室,穿過曲折的廊道,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的门用纯钢打造,宋卿敲了敲铁门,介绍道:
“這扇门,就算是五品的武夫也别想破坏,我耗费一旬時間,用百炼钢铁铸造,最大的特点就是坚固,防盗一流。”
闻言,楚元缜忍不住道:“但你们观星楼的墙壁是正常墙壁吧?偷盗者根本沒必要走门。”
李妙真点头,补充道:“而且,哪能来观星楼偷东西?歷史上也沒出现過类似的例子对吧。”
你铸一個防盗门的意义何在呢?
.......宋卿脸色一沉,淡淡道:“還有事儿嗎,沒事的话两位請回吧。”
楚元缜和李妙真顿时不說话了。
李妙真传音楚状元:“我怎么觉得监正的弟子都有些奇怪?和丽娜半斤八两的褚采薇,厄运缠身的钟璃,以及眼前這位宋卿,感觉只有杨千幻比较正常。”
楚元缜“呵”了一声,传音回复:“你前面說的都对,最后一句過于草率,全京城的人都不同意你的看法。”
你只是不了解杨千幻而已,他和宋卿是最奇葩的两個,褚采薇是碍于自身天赋,不太聪颖。钟璃则是长久累月的厄运缠身,导致性格胆怯自卑........唯独宋卿和杨千幻,是脑子有問題.......楚元缜心裡腹诽。
李妙真沒有反驳,转而问道:“监正的二弟子呢?”
楚元缜摇头:“我沒有见過二弟子,似乎早已不在司天监。那两人想必是正常的。”
說完,觉得自己也過于草率,补了两個字:“大概........”
宋卿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领着众人进入密室。
這是一间足够宽敞,也非常杂乱的密室,宋卿走向左边,那裡的墙壁挂满了法器,有弩,有剑,有火铳等,各式各样的兵器。
也有還未锻造的铁胚。
宋卿语气骄傲的给众人介绍:“這裡的每一件兵器,材质都是绝无仅有,世间罕见,只要阵法师帮忙刻录阵法,它们将成为世人追捧的法器。
“不過我不喜歡杨千幻那蠢货,他不配触碰我的作品,所以它们始终沒有成为法器。”
在场除了苏苏和钟璃,许七安恒远李妙真以及楚元缜,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神色。
“這些都是凡器,不足以彰显我在炼金领域的成就,诸位随我来.......”
宋卿领着众人深入密室,来到一個三尺高的玻璃罐前,开心的說:
“看,這是我在生命炼金术领域裡,最初的作品。”
众人定睛看去,充满不知名液体的玻璃罐裡,浸泡着一只猫状的古怪生物,它的身体遍布着树木的年轮和纹路,却有着猫的身形和脑袋,胸腹微微起伏,似乎在呼吸。
此外,尾巴是一根纤细的枝條,长着绿油油的叶子。
“它的名字叫树猫,顾名思义,是猫和树的结合体,我成功养活了它,但代价是只能泡在水裡,不能在外界生存。”
宋卿积极的给大家介绍他的生命炼金术。
“這個胚胎是人类和马杂交而成,我曾经想把成年男性与马身结合,但失败了,于是转换思路,制作了這個胚胎。很幸运,我成功研制出具备人类和马匹血脉的胚胎,但遗憾的是,它只存活了三天,我把它浸泡在酒裡,保存了下来.......”
“這些器官是我从细胞开始培养,一点点发育起来的,“细胞”這個称呼沒有听說過吧,這是许公子创造的词........”
楚元缜、李妙真等人,原本兴致勃勃,抱着接触新事物,扩充眼界的心态。渐渐的,他们脸上笑容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凝重。
频频看向宋卿的眼神裡,充斥着对异类的警惕,像是在打量怪物。
楚元缜說的沒错,宋卿的脑子不太正常,此人好危险,如果這裡不是司天监,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李妙真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能接受這种事,虽然她就是为此而来。
我错了,宋卿才是监正弟子裡最不正常的,相比起来,杨千幻只是有些,有些自大........楚元缜心想。
幸好当初我沒有把那孩子送到司天监来救治,否则,他可能被养在罐子裡.........恒远用看异端的眼神看宋卿。
苏苏心情格外复杂,既抵触,又向往。
宋卿很满意大家的眼神,认为他们是在惊叹,在佩服,就像泥腿子进了皇城,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
他沒有独占功劳,咳嗽一声,宣布道:“我之所以能在生命炼金术的领域走的這么远,一切都是许公子的功劳,是他教会了我這些知识,打开了我的思路。”
天地会成员们,木然的扭头看着许七安,眼神裡充满了不信任。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
难道,难道许宁宴也是一個潜藏的疯子?
我特么的......這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教了你一些生物学知识啊.........许七安最叫抽搐。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因为确实是他打开宋卿的思路,指明了方向。就如同大乘佛法,旁人听在耳裡,只是觉得有道理。
可在度厄罗汉這种人物听来,却如晴天霹雳。
“咳咳!”
许七安咳嗽一声,道:“宋师兄,我們都等着观赏你的大变活人呢。”
他颇为幽默的說道。
但众人表情一下变的沉重,因为他们看见了前方的简单支架上,躺着一具人形,用白色的布帛盖着。
宋卿走過去,掀开白布,众人看见一個男人躺在支架上,“他”胸腔微弱的跳动,身体干瘪枯瘦,五官平平无奇。
呼.......众人齐齐松了口气,這個作品還算正常,他们還以为会看到什么怪物呢。
“他炼成之时,身体状态与常人无异,但每日都在衰竭,我估计再過三天就会死亡。无法避免,药物无效。”宋卿說道。
药物无效?许七安见到這具人形时,内心翻江倒海,沒想到宋卿真的炼出了一個生命体,這简直是造物主才有的权柄。
听了宋卿的话,许七安忍不住展开联想,是身体无法吸收药力,還是对這個世界的药材有排斥?
又或者,這具身体還存在某些缺陷,来自基因方面的缺陷?
在生命领域,遗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人能在自然界中生存,能吸收药效,离不开遗传二字。
他以前听說過一個說法,现代人类如果回到古代,会变成移动的传染源,导致世界毁灭。
這种說法的核心意思是,古人沒有抵抗现代病毒的抗体。而人类对大自然病毒的抗体,是可以遗传给后代的。
這具身体无法吸收药材,可能是类似的原因。
李妙真感应了一下,眼睛发亮,道:“這具身体是干净的,沒有灵智,沒有魂魄。比活人的躯壳更好,最适合作为苏苏的肉身。”
這裡涉及到一個知识点,正常人的魂魄与身体是契合的。鬼魂附体,因为无法与肉身完全契合,会产生排斥。
活人阳气衰弱,鬼魂阴气枯竭,是两败俱伤。
一旦活人死亡,肉身不可避免的腐朽,根本无法作为恒久的寄托之所。
但這具肉身沒有魂魄,苏苏如果附身其中,肉身說不定能反哺魂魄,与活人无异。
当下,李妙真看向苏苏,道:“进去试试?”
苏苏早就迫不及待,闻言,立刻点头,从纸人身上脱离,钻进了“男人”体内。
喂喂,你說過要给我做妾的,這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我要的是玉龙抽水下深壕,而不是当一根搅屎棍啊..........见到這一幕,许七安张了张嘴,却无法将内心的话說出来。
毕竟要脸,羞于出口。
這时,苏苏被弹了出来,回到了纸人身上。
李妙真精致的眉毛皱起:“怎么回事?”
苏苏摇头,一脸失落。
李妙真沉吟许久,做出猜测:“我明白了,這具肉身与正常躯壳不同,看似肉身,其实就像石头一样。
“苏苏這样的鬼魂,是无法寄生在石头上的。”
宋卿皱了皱眉,道:“所以,我炼了一具看起来是人,其实是石头的肉身?”
這個结果让他很失望,有些无法接受。
李妙真沉默了。
苏苏咬着唇,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
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楚元缜和恒远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许公子,你是炼金术领域的天才,你对生命炼金术的造诣无人能及。”宋卿作揖,九十度弯腰,大声道:
“請许公子教我。”
苏苏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眼巴巴的看着许七安。
对啊,是许宁宴教会了宋卿生命炼金术,他還写過什么蓝皮书,六品炼金术对他毕恭毕敬..........李妙真、恒远和楚元缜,立刻看向许七安。
這,這我特么怎么知道啊,动动嘴皮子我是沒問題,但這個题目已经超纲了.........许七安沉吟道:
“把你的生命炼金术笔记给我,我要先研究一下。”
研究怎么找借口忽悠你们.......他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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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情人节将近,到了送女孩子鲜花的节日,想到花,我就想起以前初中学英语,“花”這個单词,我给它标注的中文谐音是:扶老二。
现在想想,真特么绝了。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男孩子一定要记得送花,女孩子们也别忘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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