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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撸手串

作者:许七安
“血屠三千裡.........”

  扎尔木哈表情依旧呆滞,沒什么感情的语气回复:“什么血屠三千裡.......”

  是我问话的方式不对?许七安皱了皱眉,沉声道:“屠戮大奉边境三千裡,是不是你们蛮族干的。”

  扎尔木哈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喃喃道:“不知道。”

  .........许七安呼吸一下粗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了天狼同样的問題,得出答案一致,這位金木部首领不知道此事。

  他沒有放弃,接着问了汤山君:“屠戮大奉边境三千裡,是不是你们北方妖族干的。”

  汤山君表情茫然,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许七安的呼吸再次变的粗重,他的瞳孔略有涣散,呆坐了几秒,沉声道:“褚相龙,你可知道血屠三千裡?”

  褚相龙神色木讷,闻言,下意识的回答:“魏渊试图构陷淮王,用一具尸体和魂魄栽赃陷害,而后派遣银锣许七安赴边境,企图捏造罪名,诬陷淮王。”

  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许七安在心裡做了否认三连。

  .......這是褚相龙的想法?他认为所谓的血屠三千裡是魏公和朝堂诸公的谋划,针对的镇北王。

  于是将计就计,利用使团来护送王妃。

  這么說来,元景帝打的也是這個主意,顺水推舟?如此看来,元景帝和镇北王是穿同一條裤子的。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北方蛮族和妖族不知道血屠三千裡,而镇北王的副将褚相龙却认为這是魏公和朝堂诸公的陷害,也就是說,他也不知道血屠三千裡這件事。

  那,到底谁才是狼人?

  嘶.......案件突然扑朔迷离起来。许七安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转而问道:

  “你打算回了北方,怎么对付我。”

  对于這個問題,褚相龙直白的回答:“监视,或软禁,等過段時間,把你们赶回京城。”

  還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许七安又问:“你觉得镇北王是一個什么样的人。”

  褚相龙沒有犹豫,“霸道、强势,对弟兄们非常好,是值得效忠的主上。”

  想了想,许七安问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問題:“你觉得镇北王会造反嗎。”

  “不会!”褚相龙的回答言简意赅。

  “为什么?”许七安想听听這位副将的看法。

  “淮王是天生的统帅,他喜歡沙场征战,不喜歡朝堂。淮王是個武痴,除了沙场,他心裡只有修行。”褚相龙說道。

  唔,也是,皇位虽然诱人,但未必人人都想坐那個位置。如果淮王真是一個武痴,那么皇位于他而言,就是束缚。

  许七安勉强接受這個說法,也沒全信,還得自己接触了镇北王再做定论。

  他沒有继续问话,微微垂首,开启新一轮的头脑风暴:

  “两件事我還沒想通,第一,王妃這么香的话,元景帝当初为何赠给镇北王,而不是自己留着?第二,虽然元景帝和淮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以這位老皇帝多疑的性格,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镇北王啊。

  “事关皇权,别說兄弟,父子都不可信。但老皇帝似乎在镇北王晋升二品這件事上,鼎力支持?甚至,当初送王妃给镇北王,就是为了今日。”

  对于第一個問題,许七安的猜测是,王妃的灵蕴只对武夫有效,元景帝修的是道门体系。

  在這個体系分明的世界,不同体系,天差地别。有些东西,对某個体系来說是大补药,可对其他体系而言,可能一无是处,甚至是剧毒。

  当然,這個猜测還有待確認。

  至于第二個問題,许七安就沒有头绪了。

  褚相龙的問題结束,他把目光投向剩余两道魂魄,一個是横死的假王妃,一個是白衣术士。

  那位白衣术士看起来,比其他人要更呆滞更木讷,嘴裡一直碎碎念着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许七安试探道。

  “徐盛祖.......”白衣术士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抽空回答了他的問題。

  原来你就是徐盛祖,我特么還以为是幕后BOSS的名字.........许七安心裡涌起失望。

  這家伙用望气术窥探神殊和尚,神智崩溃,這說明他品级不高,从而能轻易推断,他背后還有组织或高人。

  “你背靠什么组织?”

  “.......”

  “你在为谁效力?”

  “.......”

  “你叫什么名字。”

  “徐盛祖.....”

  這,這完全无法沟通啊,除了会念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問題无法回答,這不就是三岁小娃嗎........许七安嘴角抽搐。

  “我记得地书碎片裡還有一個香囊,是李妙真的........”许七安取出地书碎片,敲了敲镜子背面,果然跌出一個香囊。

  這只香囊裡养着那只念叨“血屠三千裡”的残魂。

  当初魏渊取走香囊,在朝堂上举报镇北王,事后香囊退回给许七安,他就一直留着,忘记還给天宗圣女。

  這种香囊是李妙真自己炼制的小法器,有养魂、困魂的效果,除非是那种被人祭炼過的老鬼,否则,像這类刚死亡的新鬼,是无法突破香囊束缚的。

  “這個术士以后有大用,虽然他能了智障。嗯,先收着,到时候交给李妙真来养,堂堂天宗圣女,肯定有手段和办法让這具鬼魂恢复理智。

  “嘛,這就是人脉广的好处啊,不,這是一個成功的海王才能享受到的福利.........這只香囊能收容鬼魂,嗯,就叫它阴nang吧。”

  许七安把术士和其他人的魂魄一起收进香囊,再把他们的尸体收进地书碎片,简单的处理一下现场。

  好在這裡沒有发生太過激烈的战斗,神殊和尚强力碾压,干脆利索,因此只要处理掉尸体就可以。

  最后,许七安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這些婢女而烦恼。

  “還是杀了吧?成大事者不惜小节,她们虽然不知道后续发生什么,但知道是我拦截了北方高手们。

  “可她们一沒伤天害理,二沒对我不利,都是无辜的生命........”

  许七安权衡许久,最后選擇放過這些婢女,這一方面是他无法略過自己的良心,做残杀无辜的暴行。

  另一方面是,杀人灭口的动机不足。

  除非他打算把王妃一直藏着,藏的死死的,永远不让她见光。或者他监守自盗,攫取王妃的灵蕴。

  那么杀人灭口是必须的,否则就是对自己,对家人的安危不负责。

  但在许七安的后续计划裡,王妃還有另外的用途,非常重要的用途。所以不会把她一直藏着。

  這样一来,杀人灭口的动机就不存在。

  “虽然我不会杀你们灭口,但你们過早的脱困,会影响我后续计划,所以.......自生自灭吧。”

  ..........

  夜裡的风有些微凉,老阿姨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坦,疲惫尽去。

  她好几天沒睡好,身体积压了许多疲惫,正需要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裡最先出现的是一颗巨大的榕树,树叶在夜风裡“沙沙”作响。

  而她躺在树底下,躺在草甸上,身上盖着一件袍子,耳边是篝火“噼啪”的声音,火焰带来适合的温度。

  她目光呆滞片刻,瞳孔倏然恢复焦距,然后,這個养尊处优的女人,一個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以她的体质来說,這属于潜能爆发。

  她最先做的是检查自己的身体,见衣裙穿的整齐,心裡顿时松口气,接着才惊恐的左顾右盼。

  然后,看见了坐在篝火边的少年郎,火光映着他的脸,温润如玉。

  “醒了?”

  手裡烤着一只兔兔的许七安,沒有抬头,淡淡道:“水囊就在你身边,渴了自己喝,再過一刻钟,就可以吃兔肉了。”

  昏迷前的回忆复苏,快速闪過,老阿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许七安:“是你救了我?”

  “是!”

  许七安刚想人前显圣一下,便见老阿姨摇摇头,警惕的盯着他:

  “不可能,许七安沒這份实力,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伪装成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一手护住沉甸甸的胸,一手在身边胡乱抓着,试图找点武器,来获得安全感。最后抓了個水囊,严阵以待。

  “许七安”要敢靠近,她就把对方脑袋打开花。

  合理的怀疑,脑子不算太笨........许七安白了她一眼,沒好气道:

  “我們第一次见面,是在南城擂台边的酒楼,我捡了你的银子,你气势汹汹的管我要。后来還被我用钱袋砸了脚丫子。

  “第二次见面還是在南城擂台边,我不顾危险护你,你還打我。”

  一声闷响,水囊掉在地上,老阿姨怔怔的看着他,半晌,轻声呢喃:“真的是你呀。”

  许七安点点头。

  她痴痴的看着篝火边的少年,平平无奇的脸庞闪過复杂的神色。

  “我拼劲全力才救的你,至于其他人,我无能为力。”许七安随口解释。

  “是,是哦。”

  她露出悲戚神色,低声道:“王,王妃死掉了.......”

  许七安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一声,說:“這种祸国殃民的女子,死了不是一了百了,死的好,死的拍手称赞。”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怒视许七安:“你胡說八道什么,王妃哪裡祸国殃民,她是一個可怜的女人。”

  “哪裡可怜?”许七安笑了。

  “哼!”她昂起雪白下颌,撇开头,气呼呼道:“你一個粗鄙的武夫,怎么知道王妃的苦,不跟你說。”

  脱离危险后,那股子傲娇劲又上来了,又怂又胆小又傲娇........许七安心裡吐槽,专心致志烤肉。

  老阿姨最开始,安分的坐在榕树下,与许七安保持距离。

  随着兔子越烤越香,她一边咽口水,一边挪啊挪,挪到篝火边,抱着膝盖,热情的盯着烤兔子。

  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猫儿。

  焦黄的兔子烤好,许七安撒上鸡精,撕下两只后腿递给她。

  老阿姨眼睛微亮,迫不及待的接過,啃了一口。

  嘶.......她被滚烫的肉烫到,饥肠辘辘不舍得吐掉,小嘴微微张开,不停的“嘶哈嘶哈”。

  鸡精掩盖了兔肉的腥味,還提鲜,再加上许七安烤的焦脆可口。平时很厌恶腥膻的她,竟然把两只兔腿啃的干干净净。

  然后爬到榕树下,捡起水囊,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口。

  感觉人生无比满足了。

  酒足饭饱后,她又挪回篝火边,分外唏嘘的說:“沒想到我已经落魄至此,吃几口兔肉就觉得人生幸福。”

  你這過河拆桥的姿态,像极了进入贤者時間的我.........许七安觉得她浑身都槽点。

  有趣的女人。

  “咦,你這菩提手串挺有意思。”许七安目光落在她雪白的皓腕,不经意的說道。

  她花容失色,连忙拢了拢袖子藏好,道:“不值钱的货物。”

  他沒发现吧,他肯定沒发现,谁会记得一串平平无奇的手串,都大半年過去了。

  “给我瞅瞅。”许七安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你,你,你放肆........”

  老阿姨大惊失色,自己的小手是男人随便能碰的嗎。

  她把双手藏在身后,然后蹬着双腿往后挪,不给许七安看手串。

  许七安就抓着她的脚腕,把她拖了回来。

  老阿姨双腿胡乱踢蹬,嘴裡发出尖叫。

  這一幕看起来,就像一個丧心病狂的少年郎,企图侵犯年上。

  “给我看看手串,又不会抢了去。”许七安疑惑道:“你反应這么大干嘛。”

  “不给不给不给.......”她大声說。

  “啊!”

  尖叫声裡,手串還是被撸了下来。

  ...........

  PS:感谢“纽卡斯尔的H先生”的盟主打赏。先更后改,记得抓虫。

  继续码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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